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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最狠心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最狠心的人

宋承煜在顧柔身側,原本并沒有注意到前面,一擡頭,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兩個人,也是一愣。

兩行人撞了個頭,在距離兩米之外的地方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因為走廊并不寬敞,帶領江然和陸琛晔的那個服務生為宋承煜他們讓道,示意他們先過去。

可是宋承煜和顧柔沒有人朝前走,顧父顧母也察覺到了異常,他們兩個面面相觑,看了看宋承煜和顧柔,又看了看陸琛晔和江然。

“挺巧的,江小姐。”

顧柔率先開口,聲音柔柔的,臉上也滿是笑意。

“原來是認識啊!”

顧母恍然大悟,和顧父相視一笑,然後看着江然和陸琛晔也笑了起來。

江然看到顧柔這副模樣,心裏就不由自主地産生抵制的情緒。

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女人,前不久還找人開摩托車故意撞她,現在就能裝得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宋承煜在一旁,視線落在江然和陸琛晔的衣服上,還有兩個人牽着的手,他臉色冰冷,也沒開口。

陸琛晔看江然一直沒說話,便連忙上前一步,沖着顧父顧母微笑。

“真的挺巧的,這兩位應該是顧小姐的父母吧,一家人來吃飯,感覺很幸福啊。”

聽到他這麽說,顧母笑得合不攏嘴,看着陸琛晔就開口。

“你們兩個肯定是我們家小柔的朋友吧,馬上小柔要和承煜舉辦訂婚儀式了,你們應該知道吧,到時候一定要參加啊!阿姨歡迎你們!”

陸琛晔連連點頭,笑着應下。

宋承煜在一旁,始終一句話都不說,臉色越發冰冷難看。

顧柔顯然是意識到了宋承煜情緒的變化,連忙拉着顧母的衣袖,沖她使眼色。

“小夥子,到時候別忘了參加啊!”

顧母依舊沖着他們說着。

“好的,我們到時候一定去,宋總和顧小姐的訂婚我們可不能缺席,阿姨,我們就先離開了,到時候訂婚儀式上再見。”

陸琛晔禮貌地點頭回答,然後拉着江然就走開了。

服務生帶着他們走到了前面的一個包廂門口,帶領他們進去。

江然始終陰沉着臉,沒有說話。

陸琛晔也看出了她心情不好,把菜單推到她面前,開口問道。

“你這是吃醋還是嫉妒?”

江然猛地反應過來,看向陸琛晔,沒有猶豫,直接開口。

“吃醋?嫉妒?怎麽可能?我是生氣,一看到顧柔那張臉,我就忍不住生氣,你知道嗎,不久前她還找人故意撞我,如果不是我……”

陸琛晔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江然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那次她被摩托車差點撞到,實在是有驚無險,她在醫院躺了一天,身體沒什麽大礙,而且還抓住了顧柔的把柄,為了不讓陸琛晔擔心,她就特意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本來還想着瞞着他,沒想到剛才一生氣說漏了嘴。

陸琛晔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江然,開口詢問,聲音俨然比剛才冷了幾分。

“你說什麽?”

江然有些底氣不足,她不敢說,她怕陸琛晔太興師動衆,這兩年,他把她保護地太好,所以她哪怕只受一點傷,他都會大動幹戈。

“沒事……”

陸琛晔擰了擰眉,開口道。

“你是想讓我自己去查嗎?”

江然深吸氣,別開目光,不去看陸琛晔的眼睛。

“不用,就是之前,顧柔找人,開摩托車撞我,不過我沒事,還找到了那個開摩托車的,逼問了他事實……”

陸琛晔接着冷聲開口,聲音裏仿佛不帶一絲情感。

“後來呢?”

這樣的陸琛晔,江然實在覺得陌生。

“我錄了錄音,以後還有用處,你放心,對付顧柔,我知道怎樣才能讓她最心痛,但是現在不是時候。”

陸琛晔沉默了,半天都沒說話,最後才擡手接着剛才的動作,倒了一杯酒。

江然盯着他的動作,一直都沒說話。

她知道,此時此刻的陸琛晔,一定很生氣。

他最容不得的,就是看到她被傷害。

陸琛晔擡手抿了一口紅酒,才悠悠開口。

“既然你想要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報仇,那就随你,但是江然,你要是走沒把握的路,還不需要我幫忙,到時候把你自己玩死了,我可不替你收屍!”

陸琛晔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手背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不知道江然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只要她一句話,他就可以想辦法讓宋承煜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他就可以讓顧柔立刻痛不欲生,可是江然不願意,她非要用自己的方法。

可是這個方法,太過于漫長,也充滿着未知,可能随時,江然就會受傷。

所以,他氣,氣她蠢,氣她傻!

江然看着陸琛晔,知道他說的都是氣話,她沖着他笑,不停地笑,硬是笑得他沒了脾氣。

“陸琛晔,之前你可從來都沒有這樣對我發過脾氣的……你最近一次比一次兇,我都怕你了。”

“怕我?有什麽是你怕的嗎?宋承煜顧柔一個狠心一個狠毒,你怕了嗎?我說過,江然,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替你做所有事情,沒必要……”

江然聽到他這麽說,突然皺眉。

“陸琛晔,你知道的,我不願意這樣,看他們痛苦又怎樣?那樣一下子就能得到的勝利沒有一點快感,你知道怎麽才最折磨人嗎?讓愧疚,悔意還有恐懼充滿他們的內心,讓他們由內而外地痛不欲生,讓他們日日遭受精神折磨,這就像拿着一把鋒利的刀,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将他們劃得體無完膚,讓他們自己看着血液一點點流光,那種恐懼,從頭到腳,由內而外……這樣,才足夠。”

那一刻的江然,眸子裏閃出的光亮,如同無比鋒利的匕首。

她無情,冷血,狠毒,如同深夜裏嗜血的鬼魅。

那一刻,陸琛晔終于明白,原來江然,才是那個最狠心的人。

可是曾經那樣善良的一個人,要經歷多少,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到最後,兩人都是沉默。

直到服務生敲門上菜,然後陸琛晔才開口。

“好,你想怎樣做,就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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