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這次的籌碼
第一百四十章:這次的籌碼
江然眸子一沉,深吸了一口氣,用沉默掩飾自己心中的緊張。
下一秒,她擡眸,沖着吳江莞爾一笑。
“既然你們總裁在後天早上到機場,為了顯示我們的誠意,我願意親自去接機。”
吳江稍稍吃驚,縱然江然再怎麽重視這次的合作,但是親自去接機,也太有誠意了一些。
“不可以嗎?”
江然看他沒有說話,擡頭笑着開口詢問道。
吳江連忙回答。
“不不不,江總若是願意,也可以去接機,到時候就可以早些見到我們總裁,了解合作項目的情況。”
江然笑了笑,點頭應下,示意林薇和吳江的助理對接飛機降落的時間以及其他注意事項。
洽談很愉快,随後江然和林薇一起回公司。
在路上,林薇一頭霧水,開口道。
“江總,南達外貿雖然發展潛力很大,但是根據南城現在的公司排名來看,他們和我們不相上下,我覺得我們實在沒有必要以太過謙卑的姿态,否則在後期合作中,對方可能會更加得寸進尺,要求也會更多。”
江然知道林薇在擔心什麽,談合作就是一場博弈的過程,雙方的利益分配,都是在洽談中達到一個雙方滿意或者能夠接受的限度,由此達成協議。
林薇怕的是,一開始宏興的姿态放的太低,唯恐後期,對方得寸進尺。
但其實,江然看重的并不是這個合作項目,她不過是以此為由頭,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而已。
她淡淡的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對林薇道。
“還記得我一周前參加宋承煜和顧柔的訂婚儀式嗎?我相信,今後和我們合作的人,恐怕都知道我的脾氣秉性了,在利益商讨的過程中,應該也不敢欺壓我們。一開始放低姿态,是為了彰顯我們的誠信,但是在利益博弈中,我們不會讓步。”
江然說的肯定,沒有一絲猶豫,林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江然伸出手,摸到了口袋中的那塊懷表,微涼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她将要面對的是什麽。
在司機将要進入下一個街口之前,江然突然開口。
“左拐,去宋氏集團。”
司機立刻會意,進入另一個車道,等紅綠燈。
整整十天,她和宋承煜,整整十天沒有見面了。
十天的時間,也夠他冷卻一下因為訂婚鬧劇而帶來的窩心和惱怒了。
如今,他不會再因為顧柔和社會輿論那邊的壓力而分身乏術,也有時間面對她了。
只是,沒想到,一進宋氏集團的大門,就有意外發生了。
她和林薇被保安攔了下來。
“江小姐,對不起,宋總有吩咐,不接見外人。”
外人,好一個外人。
當初最開始的時候,曹真委托宋承煜指導江然管理公司,從那之後,她在宋氏集團出入自由,除了林淵,沒有任何人敢攔下他,如今,一個小小的公司保安,竟然敢攔下她。
江然勾唇笑了笑,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
看來,是經歷了上次的訂婚禮,如今對她徹底有成見了,幹脆将她拒之門外,大門都不讓進。
她拿出手機,給宋承煜打電話,打不通。
意料之中。
她很清楚宋承煜的脾氣,一旦他決定的事情,就不可能輕易改變。
所以,只要他打算不見她,無論她如何折騰,他都不可能見她。
但是,他失算了,她的手裏,捏着王牌。這張王牌,雖然不能一勞永逸,但是絕對能讓宋承煜吃驚差異,或者是有所畏懼。
江然盯着那個保安看了半天,終于開口道。
“我可以不進去,但是你要替我傳一句話,否則,我就要硬闖了。”
江然說着,笑着沖着臺階下車旁邊站着的司機招了招手。
司機會意,立刻過來。
保安愣了一下,這個名叫江然的女人,如今恐怕南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吧,他當然也聽說過她的手段,如果不是宋承煜親口下令,他也不敢攔她。
“怎麽?非要逼我硬闖?”
江然在馬賽的時候,讀過好多心理學的書,她剛才就已經看到了保安臉上的疑慮,自然就知道他已經動搖了。
“你說,你們宋總可沒有說不允許傳話,但是我們如果闖進去了,就是你的失職了。”
所謂利弊,由他自己衡量。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材魁梧的司機,頓了頓,終是選擇松了口。
“那…你們在這兒等着,我去前臺說一聲。”
江然淡淡地笑。
“好,你就替我說,如果他不見我,那我就只好把自己手裏的東西交給警察了,今天晚上他就看不到他親愛的小柔了,我決不戲言,讓他謹慎考慮。”
這也是一場博弈,她在賭,賭顧柔在宋承煜心中的地位。
若他在意她,根本就不會去揣測這件事的真假,就會直接見她,但如果不是,說不定宋承煜就會猶豫了。
很快,十分鐘左右,前臺接待接到電話,通知保安放人。
看來,宋承煜還是在意顧柔的。
江然帶着林薇風風火火地上樓,到了宋承煜辦公室門口,她連門都不敲,直接推門進去。
宋承煜正和林淵說着什麽,聽到聲音,擡眸看到是江然,眸子一沉,臉上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
林淵詫異,這樣敢連招呼都不打,直接出入總裁辦公室的人,恐怕只有她江然一個了吧。
宋承煜看向林淵,他立刻會意,快步走了出去,順手把辦公室的門帶上了。
一時間,房間裏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他們兩人無聲地對視,都久久不開口,各自醞釀着情緒。
終于,宋承煜耐不住了。
他把手中的那份文件不輕不重地放到桌子上,然後看着江然,冷聲開口。
“什麽事?”
“請你幫個忙。”
江然非常直接,也不繞彎,直接開口道。
宋承煜皺眉,他真是越來越想不通這個女人了。
他極力隐忍着自己的不耐,沉聲道。
“江然,你最好搞清楚,我們沒什麽關系,我沒有義務幫你什麽,不要總是仗着曹真,在我面前撒潑打滾,無理取鬧。”
“噗嗤——”
聽到他的話,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撒潑打滾,無理取鬧?
她挑了挑眉,整張臉都跟着變得靈動起來。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嬉笑都不見了,變得正經嚴肅。
“拿出曹真來壓你,也只有那一次,這一次,我拿來壓你的籌碼,是你放在心尖兒疼着的那個人,顧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