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以什麽身份?
第一百四十五章:以什麽身份?
陸琛晔站在另一邊,盯着床上的江然看了足足有半分鐘,身體不動,眼睛不眨。
緊接着,他邁開步子,繞過床尾,朝宋承煜走過來,一把就抓住了他的領口。
兩個人對視,眼神如同電光火石,有激烈的火星迸射而出。
宋承煜一動不動,盯着陸琛晔充滿怒氣的眼睛,面上倒還算平靜。
“跟我出去。”
這四個字幾乎是從陸琛晔的牙齒縫裏擠出來的一般,咬牙切齒的。
兩個人對視,誰都沒有再說話,沉默着一同朝外走。
宋承煜順手把病房的門帶上,下一秒,陸琛晔就已經揮起拳頭,對準宋承煜的臉,“嘭”地一拳下去,毫不留情。
宋承煜被猝不及防地打了一拳,整個人的身子因為慣力朝後退,他站穩身子,覺得自己口腔中已有腥鹹味。
陸琛晔不解恨,朝他走過去,又擡手,卻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喬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陸琛晔回頭,兩只眼睛猩紅地如同發了火的猛獅,絲毫沒了理智。
“給老子放手!”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能夠把陸琛晔氣得直爆粗口了。
喬赫一擰眉,壓低聲音喝道。
“打他有什麽用!她能醒來嗎?!”
一句話一出口,立刻讓陸琛晔僵住了身子。
他慢慢反應過來,直接甩開喬赫的手,回過頭朝宋承煜看過去。
“宋承煜,你是男人嗎!你他媽弱到讓一個女人替你擋刀子!”
宋承煜強裝鎮定,眼底的複雜一閃而過,轉而就回歸平靜,他不說話,就這樣沉默着看着陸琛晔。
陸琛晔大口喘氣,這才稍稍平靜一些。
他盯着宋承煜,良久,開口。
“你走吧,我守着她。”
語氣平靜,卻很堅決,沒有任何餘地。
宋承煜皺眉,剛才不管是陸琛晔動手打他,還是說髒話罵他,他都能忍受,唯獨這個,不可以。
他要守着她,直到她醒過來。
他盯着走廊盡頭的窗戶,冷聲開口。
“她是因為我受傷的,我要守着她醒過來。”
“以什麽身份?她的前夫?還是她最恨的女人的未婚夫?宋承煜,你別忘了,你是別人的未婚夫!不久前你當着所有人的面牽着另一個女人的的手,承諾着會給她一輩子幸福,而如今,你卻守在江然的床邊,你有資格嗎?”
陸琛晔的話宛如一把鋒利的刺刀,精準地刺入他的心口,狠而準。
陸琛晔皺眉,接着開口。
“或是,你想要媒體更加添油加醋,猜測我們四個人的關系,那随你!不過我勸你,最好把你自己的身份擺正了。”
宋承煜冷笑,惆悵,無奈卻又覺得可笑。
林淵在一旁,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宋承煜沉默着,不說話。
林淵走過去,湊到他耳旁低聲開口。
“總裁,公司有好幾份文件等着您的批閱,還有今天約了天華的人洽談合作,很重要,您看……”
林淵聰明,知道在什麽時候給自己的老板找臺階下。
終于,宋承煜動了動身子,冷漠地開口。
“走。”
說着,他就轉身,沒看陸琛晔一眼,邁步走開。
林淵立刻跟了上去。
陸琛晔深吸了一口氣,盯着宋承煜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轉角處。
喬赫在旁邊站了半天,這才終于邁步朝他走過去。
“琛晔,剛才你是不是太過沖動了。”
“沖動嗎?我不覺得。”
說前半句時臉上還帶着冷笑,後半句就直接嚴肅下來了,接着不等喬赫回答,陸琛晔就邁步,朝病房走過去。
他今早一聽到江然出事,就立刻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看到宋承煜,他就是一陣怒火,恨不得立刻同他打一頓。
雖然他明知道,江然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陸琛晔走到床邊,看着面無血色的女人,又生氣又心疼。
從他聽說拿刀捅人的人是齊祥時,他就一切都明白了。
這件事不是意外,而是蓄謀,還是江然自導自演的蓄謀,甚至嘴嚴實到對他也一點不透,怪不得最近幾天總是躲着不願和他見面。
自從那日江然得知是他想辦法把齊祥弄進訂婚現場,然後借刀殺人,看着他攪了宋承煜和顧柔的婚禮,而他的手上卻沒有沾一滴血。她就動了齊祥的心思。
當時她就說,不如再利用齊祥一次,只不過,她用的是這麽狠的一招。
這個女人,自己連生死都不畏懼,犧牲自己,也要做出一場苦情大戲,還真能狠得下心。
縱然江然還沒有醒,他大概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所有。
她從他手裏得到了齊祥的聯系方式,應該是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把宋承煜的行蹤透露給他,然後故意激怒他去為自己的妻子報仇。
恰巧她透露的宋承煜的行蹤,她和他在一起,只要齊祥出現,想要傷害宋承煜,她只需要做出拼命保護他的樣子,或者因為保護他而受了傷。
只有這樣,才會讓宋承煜對她更加愧疚,也只有這樣,能讓兩個人之間的糾纏越來越深,直到最後,剪不斷理還亂,也只有這樣,才有機會讓宋承煜重新愛上她,才能接着進行之後的所有情節。
之所以不能以自己的真實身份聯系齊祥,一是害怕宋承煜查到,那麽她所做的就都一場空了,二是怕齊祥知道她的身份,不敢對她下狠手,在宋承煜面前露出破綻。
所以,她就走了這麽險的一步棋。
她為了宋承煜受傷,刺傷她的人是齊祥,就算齊祥被宋承煜抓住,那麽誰也不會懷疑她是幕後主使。
畢竟,哪有人傻到指揮別人對自己捅刀子的?
只是,為了這些,就毀了自己的身體,真的值得嗎?
陸琛晔站在床邊江然看了許久,心裏閃過千萬想法。
等她傷好了,他就将她五花大綁捆走,不管她願不願意,去英國也好,法國也好,總之遠離這個傷心地。
或者直接将她帶到香港,去見他的父親,先訂個婚再說?
……
各種各樣的想法在他的腦海裏,轉了個遍,到最後卻都一一打消。
喬赫走到他身旁,盯着江然開口問。
“為了這個女人,跟老爺子對抗,還改變了自己二十多年來不管閑事的潇灑做派,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