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以什麽身份?
第一百四十七章:以什麽身份?
江然聽到她這麽說,挑了挑眉,擡眼問道。
“怎麽說?”
“前兩天南達副總吳江親自過來,說了合作的事情,他們公司老總賀風生同意和我們公司合作,只要您同意,一句話,他們那邊就可以草拟了合同送過來讓您過目。”
這…算是答應了?
可是她和賀風生壓根就沒有見過面啊,這樣就答應了,也太草率了吧?
莫非,是因為宋承煜的原因?
是他因為愧疚,才直接替她擺平了這個項目?
其實,她對這個項目是有興趣的,但是更多的是利用而已,說想要拿下這個合同,親自去機場接見賀風生,不過是引誘宋承煜上鈎的一個誘餌而已。
沒想到,宋承煜竟然還真的幫她拿下了,她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她笑了笑,沒說話。
可是,既然對她有所愧疚,那她醒來的這幾天,也沒有看到過他過來看她啊?
這一切,是不是有些說不通呢?
林薇看她半天都沒說話,開口詢問道,
“江總,你看,這個項目我們要不要?”
江然勾唇,若有所思地淡聲開口。
“要啊,為什麽不要?這麽一個大便宜,不要說得過去嗎?”
送到她嘴邊的鴨子,她怎麽可能讓它跑了呢?
林薇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彙報了之後,又吩咐了她幾句,她才離開。
之前她在宋承煜面前說的自己的兩大目的,一是想要把宏興做大,這确實一點沒錯,宏興有了實力,才能有實力和宋氏對抗。
二是和他舊情複燃,她說的,只是讓宋承煜對她舊情複燃,讓他愛上他,然後再狠狠地毀了他。
如今,他親自做出對宏興有利的事情,她還沒有那麽傻不去接受。
等未來有一天,宋承煜自己掉入陷阱,會發現一直以來,他是置自己于死地的最大幫兇,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江然看着窗外,眼神沒有聚焦,一個人沉默着,良久才勾了勾唇角。
翌日,宋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林淵推門進去,走到宋承煜旁邊,低聲彙報。
“我們找到齊祥了,但是我們的人晚了一步,他被人抓走了。”
宋承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遠處,聽到他這麽說,突然眉頭一緊。
“被誰?”
“陸琛晔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宋承煜的臉色又冰冷了幾分。
他莫名的有些煩躁,伸出手扯了扯領口的領帶。
“他憑什麽抓人,打電話,現在就給我打電話。”
林淵一聽,有些猶豫,不知道宋承煜是一時氣憤還是當了真如此。
“……”
見他遲遲沒有開口,宋承煜轉頭看向他,臉色有些不耐。
“你沒聽到嗎?現在就給我打過去,我親自問。”
林淵不敢再猶豫,連忙拿出手機,開始給陸琛晔的助理打電話。
那邊接下,他輕聲開口道。
“我是宋氏集團宋總的助理,麻煩轉接你們陸總,宋總有話要親自說。”
他說完之後,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遞給宋承煜。
他剛把手機放到耳邊,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陸琛晔帶着不明笑意的聲音。
“宋總,您找我?”
宋承煜皺眉,也不拐彎抹角,開口就說。
“齊祥是不是在你手裏?”
陸琛晔倏地一愣,然後才開口。
“對,在我手裏。”
緊接着,宋承煜接着問。
“你憑什麽抓人?”
陸琛晔一頓,再開口,語氣裏充斥着滿滿的冷意。
“就憑他動了我的人,我抓他不該嗎?”
一句話,讓宋承煜啞口無言。
動了他的人…
呵。
陸琛晔看他沒說話,又接着開口問。
“宋總你自己說,他動了江然,我抓他該不該?”
宋承煜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可最後,他還是把這口無名之火給咽了回去。
“但是陸總,你應該很清楚,我和齊祥之間有私人恩怨,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勞煩你把人交給我。”
他說的中規中矩,話音剛落,就聽到陸琛晔在那頭輕笑。
“好。”
不等他再說什麽,陸琛晔就直接挂斷了。
宋承煜看了眼被挂斷的手機,心中有一口怒氣,上不去下不來的。
他已經讓林淵調查了齊祥的事情,得知了所有的事情經過後,他大動肝火,直接當着公司所有人的面,把那個部門經理給革職了,而他那個表親,自知給他添了大麻煩,不等他開口,就已經灰溜溜地溜走了。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宋氏上上下下更加忌諱裙帶關系,一時之間,公司裏平日裏不怎麽老實的,都不敢吭氣,紛紛夾着尾巴,生怕又惹出什麽亂子來。
關于他和齊祥之間的事情,他自知理虧,也對齊祥失去愛妻而心懷一份愧意。雖然開除齊祥時他根本就不知情,但是這事和他的手下和表親有關,他也脫不開關系。
但是,齊祥匕首行兇,而且還刺傷了江然,這一點他絕對不可饒恕。
就憑着這一件事,他對齊祥的所有愧意就已然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滿滿的恨意,所以這筆賬,他必須一筆一筆算清楚了才行。
說到江然,宋承煜心頭又是一陣愧疚,這幾天,他想去看看她,卻又自覺的身份不合适,就只好讓人在醫院注意她的情況,有什麽新消息就及時彙報給他。
他擡手,把手機遞給林淵,順便開口問了一句。
“她怎麽樣?”
他沒有指名道姓,林淵一愣,才反應過來。
“已經好多了,最近都是陸總親自照顧,不過這兩天他回公司了,有護工照顧着,一切安好,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嗯。”
他随口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林淵頓了頓,接着彙報。
“宏興那邊已經确定要和南達合作了。”
“知道了。”
宋承煜淡淡地開口,擡手示意林淵出去。
林淵離開辦公室,順便把門帶上。
宋承煜翻開一份文件,卻沒有一點要工作的心情。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飛,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女人。
他想去見她一面,想問問她傷口還疼不疼,想去對她親口說一聲謝謝。
可是握緊了拳頭,還是沒有那個勇氣。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樣的身份,擁有什麽資格去見她。
正如陸琛晔說的那樣,以什麽身份,顧柔的未婚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