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一個妻子
第一百七十六章:一個妻子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千萬縷光線柔和地照進卧室的床上。
周圍一片狼藉,大床上全是暧昧不明的褶皺。
宋承煜微微撐着頭,淡淡地盯着還在沉睡的江然。
如幾年前一樣,睡顏幹淨安然,美好的不可方物。
陽光打在她的臉頰,更是顯得她皮膚通透,均勻細微的呼吸更是撩撥心弦。
江然動了動身子,慢慢翻身,皺了個眉,才緩緩睜開眼睛。
宋承煜始終保持着那個動作沒變,就這樣對上了江然通透淺色的眸子。
對視的那兩秒,昨晚兩人糾纏的畫面如同一道閃電,一下子擊中了江然的所有回憶。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騰”地坐起身,用被子攏着身子,看着宋承煜,微微皺了皺眉。
宋承煜淡淡地勾了勾唇,随後立刻坐直身子。
“我看你睡得太好,就沒有叫你。”
江然面色如冰,昨天晚上她确實不清醒,但是此時此刻,她很理智。
但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毫無防備。
江然顧不了那麽多,擡手拿起床頭的T恤,直接套穿在身上。
昨天的宋承煜太奇怪了,他狂野,霸道,絲毫不冷靜…
江然倒抽冷氣,開口道。
“昨天晚上,怎麽回事?”
宋承煜也緩緩穿着衣服,但是昨天的衣服都在淋雨的時候淋濕了,脫下就随便扔在了地上,還是濕的。
他有些尴尬地抓了抓頭發,用被子掩着兩腿之間,聽到江然的話,又想起昨天晚上在白雲別墅時的事情,他的臉色難看了幾分,随後開口,語氣裏帶着冰冷。
“被下藥了。”
江然的動作一僵,轉頭朝宋承煜看了過去,似乎有些詫異,緩了幾秒後,她接着開口。
“顧柔?”
除了她,再沒有人敢這樣對他了吧?而且,下藥的人,應該是宋承煜熟悉或者信任的人。
停頓半年,江然就聽到了宋承煜的回答。
“嗯。”
江然有些想笑,宋承煜竟然也有這樣的一天。
但是…被下了藥,他為什麽要跑來找她?
他當自己是什麽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頓時就點燃了江然心口的怒火。
被顧柔下了下了藥,他需要解決生理需求,卻舍不得動顧柔,所以過來找她?
呵!
江然直接站起身,光着腳踩在地上,也顧不上冰涼就邁開步,繞過床尾,朝宋承煜在的那邊走過去。
宋承煜就坐在床邊,看她走過來,恰巧擡起頭看向她。
可沒想到,下一秒,他就看到江然擡起手,直接一巴掌打了過來。
“啪!”
狠狠地一個巴掌,就這樣落在了宋承煜的臉上。
江然眼裏帶着怒意,掌心的震痛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空氣就在一瞬間,安靜下來,掉根針都能聽見。
他們四目相對,江然的眼裏帶着怒意,而宋承煜只是皺了下眉頭,随後臉色就恢複如常。
可是他的右臉頰,一個紅色的手印慢慢地清晰紅腫起來。
“宋承煜,我這麽賤的嗎?”
她眼底帶着怒火,臉上剛才的恬靜一掃而光。
宋承煜還沒有見過江然這麽生氣的樣子。
可是,他立刻明白過來江然為何生氣了。
他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江然的手腕,一個用力,就直接将她朝自己拽了過來。
江然沒有站穩,直接朝他身上跌了過去。
下一秒,她就直接被宋承煜抱緊在懷裏。
江然臉色一邊,更加生氣,她伸出手去推宋承煜,推不動,便又擡起手。
宋承煜躲都不躲,只是在巴掌再次落下時開口。
“要是能出氣,你就打。”
江然手一頓,下一秒,還真的對着他的臉打了上去。
又是“啪”的一聲,卻沒有第一下那麽狠了。
“松開我。”
江然冷着臉開口,就像是一直渾身帶刺的刺猬一般。
宋承煜擡眼,直直地盯着她,像是故意和她對着幹一樣。
“不松。”
江然眼色一冷,又準備擡起手。
宋承煜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薄唇輕啓。
“我來找你的原因,确實是因為我不想碰她,因為我就只有過一個妻子。”
一瞬間,江然的手僵在半空中,落不下來了。
宋承煜眨眼,江然的心跳就在那一刻,“嘭”地用力跳動着,一下比一下快。
江然深吸氣,反應過來,伸出手一把推開了宋承煜,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江然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宋承煜突然開口。
“那個…有沒有我能穿的衣服?”
江然步子一頓,轉頭看了看身上蓋着被子遮掩着裸體的宋承煜,還有丢在地上的濕漉漉的衣服。
“你就直接這樣回去吧。”
說完,她直接回頭,邁步走開。
宋承煜皺了皺眉,掀開被子,一絲不挂,幹淨得很。
他把還有些濕的衣服拿起來,又猶豫着,突然又聽到腳步聲傳來。
江然手裏拿着兩件衣服,一件黑色的衛衣,還有一條休閑褲。
那是上次陸琛晔來她家住落下的,她洗幹淨了,一直都替他收着。
“陸琛晔的,你穿吧。”
江然把衣服往床上一放,就直接轉身走了。
在聽到陸琛晔這三個字時,宋承煜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有些吓人。
他深吸氣,把視線從衣服上移開,拿着還有些濕的衣服,直接套到身上。
宋承煜走出去之後,江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着一杯咖啡。
她擡眸,看到宋承煜并沒有換上她拿過去的衣服,正要開口詢問,想了想,還是沒說。
桌子上還放着另外一個杯子,裏面裝着咖啡,正冒着熱氣。
宋承煜走過去,在江然的對面坐下。
他的臉色相比剛才嚴肅了很多,似乎還有什麽想要說的,欲言又止。
他們彼此沉默了很久,宋承煜才終于擡頭看向江然。
“江然,對不起。”
江然握着咖啡杯的手突然一緊,也擡眸朝他看了過去。
幾秒之後,她冷冷的說。
“你是對哪件事說抱歉?”
宋承煜沉默,沒再說話。
他欠她的,她都清楚。
這一句對不起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兩年以來的愧意,後悔,還有那種無法彌補的虧欠。
江然把手中的杯子不輕不重地放到桌子上。
“昨天晚上的,兩年前的,還是五年前的…”
她細數,就是要硬生生地戳他的軟肋和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