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1)
于是這個帖子的風向大變, 從争論樓主是否接受三年前包養的金主的追求,轉變成了對渣叔的嚴厲聲讨。冷含微也有些意外,他不過是想解釋一下三年前自己為什麽要放棄身段, 去做別人的情人的原因,想不到會引起如此軒然大波。
冷含微解釋了一下:當年我只有十五歲, 根本不懂什麽遺産繼承。再說我也沒什麽朋友, 你們知道的,雙性人本來就很受歧視。其實清貧的生活對我來說倒沒什麽,但有時候沒有錢也真的是寸步難行。三年前我走錯一步,為的是以後可以走上正軌。否則如果我拿一下普通國內文憑, 就憑當下的大環境, 可能根本沒辦法做本專業相關的工作。
然而冷含微的話卻更加激起了大家的憤慨,一個個都開始對渣叔批判起來。
可是樓主現在長大了, 完全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屬于你的東西就要要回來啊!為什麽要便宜渣叔?
冷含微又回複了一條:也不是便宜他, 我二叔沒什麽經營頭腦, 公司在他的經營下已經難以為繼。如果我再接手公司, 很有可能接手的是一個負債累累的爛攤子。再說我也實在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還是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吧!
樓下開始義憤填膺:呵呵,祝渣叔公司明天倒閉,欠高利貸被追殺。
樓上你是不是太心狠手辣了點?我祝渣叔經濟犯罪被抓進監獄, 感謝獄中的兄弟們照顧他的老向日葵。
哈, 樓上好仁慈喲。我祝渣叔死一戶口本!這樣的人怎麽配活在這世上?
冷含微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耳邊卻傳來大BOSS低沉性感的聲音:“在笑什麽?”
冷含微吓得啪一聲扣上筆記本,不知所措的擡頭, 就看到大BOSS正臭着一張臉站在自己身邊。冷含微清了清喉嚨,吞吞吐吐的說道:“沒……沒笑什麽,那個,英總,我去給您……倒杯咖啡。”
說着他起身走出辦公室,吐了吐舌頭,心情十分愉快。網友們還挺可愛的呢,瞬間覺得就算面對大BOSS的追求也沒那麽沉重了。
其實冷含微比較喜歡網絡上的世界,可能對于普通人來說,健盤俠讓他們望而生畏。但像他這種在現實世界裏受盡冷眼的人,反而能在虛拟的世界裏找到安慰。
冷含微起身的時候,張賀清很想提醒他,英總從來不喝生活區的速溶咖啡,辦公室裏有世界頂級的咖啡機。然而他跑太快,自己沒攔住。于是他起身禮貌的對大BOSS欠了欠身,說道:“需要我幫您磨一杯咖啡嗎?”
大BOSS搖了搖頭,說道:“你忙你的,不用了。”說完他掀開冷含微的筆記本電腦,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網址,把電腦合上了。他勾了勾唇角,眼中是得逞的笑意。
這一幕讓張賀清看得直乍舌,天哪大BOSS剛剛在笑?這真是鐵樹開花頭一回,大姑娘上轎第一遭啊!呃,雖然形容有點過,但能看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叫不高興,還有六十天叫嫩死你不償命的大BOSS笑一回,不得不說小妖精的本事通天了!而且大BOSS剛剛竟然在偷窺?天哪這是大BOSS這種人能幹得出的事情嗎?不怕失了身份嗎?
能讓一個人有那麽大的轉變,張賀清對冷助理是佩服的。
幾分鐘後,冷含微用一次性的紙杯端了一杯速融咖啡進來,放到了大BOSS的辦公桌上。大BOSS的眼睛卻連眨都沒眨,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張賀清的下巴快跌掉了,趕快點開八卦集中營小分隊,分享第一手資訊。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要聊八卦緩和一下心情。
可是聊完八卦以後,張賀清卻更加茫然了。不開心,難過,尤其是每天被喂狗糧以後,心情就更加的空虛寂寞冷了。為什麽自己都快二十七歲了,還沒有人要?告別處男那麽難嗎?我的要求并不高,給我一個大猛攻就可以了。他可以沒有像大BOSS一樣的身價,也可以沒有像自己一樣的容貌,只需要他有一根大叽叽就可以了!是的,要求就是乳齒的簡單!
可是,老天爺卻連這樣簡單的要求都不滿足我。張賀清欲哭無淚,奮然去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求鳥大精多大‘屌攻告別處男之身!要求只有一點,如題!有條件的點進!
此帖發了不到十分鐘,跟了上百樓一樓一樣的回複:樓主霸氣,此帖必火!
樓主霸氣,此帖必火!
樓主霸氣,此帖必火!
樓主霸氣,此帖必火!
……
所以當大BOSS點開剛剛偷窺的冷含微所看的那個論壇時,置頂的兩個帖子率先映入眼簾。第一個帖子的主題是:分手三年金主倒追我,我該不該答應?
第二個帖子的主題是:求鳥大精多大‘屌攻告別處男之身!要求只有一點,如題!有條件的點進!
英珩:……
冷含微你個臭小子,一天到晚逛的這都是些什麽傑寶論壇?像這種論壇裏面會有好人嗎?簡直是網絡界的一股泥石流!
大BOSS十分擔憂,自己單純美好的小白花會不會被這股泥石流污染了。他再次皺眉看了一眼那個主題為“求鳥大精多大‘屌攻告別處男之身!要求只有一點,如題!有條件的點進!”的帖,搖了搖頭,點開了主題為“分手三年金主倒追我,我該不該答應?”的帖子。
這個帖子一看就是知道是冷含微所發,大BOSS抱着筆記本電腦看了一整個下午。放着手邊的工作堆積如山,他卻在那裏扒論壇。張秘書以為他有重要的工作,看的如此投入,也就沒敢上前來打擾。不過他正樂得大BOSS不給他安排工作,自己刷論壇刷得正嗨。只是這個帖子噱頭不小,圍觀的人不少,真正前來打聽的人卻不多。
然而正在開會的另外一個人卻有些坐不住了,作為一個把張賀清小寶貝的所有ID全都黑了個遍的終極技術流黑客,某位大猛攻此時此刻正怒氣沖沖的沖着電腦倒冷氣。他很想現在就把那個饑渴的小妖精壓到身下狠狠的貫穿他,讓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鳥大精多大‘屌攻!
呵呵,今天下午,你給我等着!
張賀清很失望,看着自己第一個被刷上熱門的帖子,心裏五味陳雜。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注定無法告別處男之身了,欲哭無淚的關上了論壇,開始正兒八經的處理手邊的工作。
而正中間主位上的大BOSS的眉心皺得卻可以夾死蒼蠅,看着一條條罵渣叔的帖子,他的心裏更不是滋味。原來當初小家夥之所以會跑到自己這裏來做情人,竟然是他那個渣叔叔逼的!他現在想想就後怕,如果小家夥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随便某個男人,被人玩弄後始亂終棄,而他又蠢蠢的給對方生下一個孩子。
大BOSS實在忍無可忍,起身走到冷含微工位前,拉起他的手就把他朝休息室拽去。冷含微驚呼一聲,眼神慌亂的朝四周看去。好在大BOSS有專用的休息室,通往休息室的通道沒有任何人,他一邊被拽得跌跌撞撞,一邊問道:“英總,您這是幹什麽?有什麽事好好說不行嗎?”
可是英珩不想好好和他說,他現在情緒很激動,很想占有這個原本就屬于自己的小白花。他是他的,是他的,誰都不許侵犯!
就這樣冷含微被拽進英珩專用的休息室,砰然一聲關上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張賀清被驚得眼睛都張大了,他的嘴久久沒能閉上,半天後才反應過來。卧槽大BOSS好生猛!上班時間都能說把人拽走XXOO就拽走XXOO?天哪這做派好霸道總裁啊!人家好喜歡嘤嘤嘤!可是一想到這裏張賀清更失落了,為什麽自己沒有能這樣霸氣把自己推倒的大猛攻呢?小妖精真是讓人羨慕。
而在休息室裏的冷含微被抵到門上,眼神中的慌亂無法掩蓋,他剛要說什麽,英珩狂風驟雨般的親吻便帖了過來。他吓得連忙往一邊躲,奈何大BOSS的力氣比他大得多,根本避無可避。他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卻更能挑起大BOSS對他的占有欲。
冷含微快哭了,英珩的休息室隔音效果很好,也很私秘。此時此刻門鎖着,沒有任何人能進來。他……會不會被強‘暴?冷含微吓得眼淚流了下來,臉上一片片濕潤。
直到嘗到那微鹹的苦澀後,英珩的理智才恢複過來。他眼中的瘋狂也終于退去,變成平日裏那個克制隐忍的霸道總裁。他擡手擦拭着冷含微的眼淚,低聲說道:“含微,對不起,你別哭了好嗎?我剛剛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別害怕,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我就是想……想和你親近一下,我害怕……害怕你會離開我。”
英珩攥住冷含微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窩處。說道:“我……喜歡你,三年前就喜歡你了。不……不是三年前,是從更早開始……”
他想告訴他自己當年因為他的解救而從死亡的邊緣被拉了回來,那個狼狽不堪,全身髒臭,被扔在垃圾堆的雪窩裏的小男孩兒就是自己。可是他不敢,他膽怯,害怕冷含微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他不想讓他知道,曾經的自己如此懦弱無能。他想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強大的,可以依靠的男人。
英珩霸道總裁的尊嚴在作祟,他深吸一口氣,抱住冷含微,輕輕吻掉他眼角的淚水,溫聲軟語的說道:“含微,你別怕我,我真的不會傷害你。你不要害怕我們之間沒有結果,也不要害怕我會抛棄你。我不會抛棄你,會永遠疼愛你。你相信我,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我沒做到你所期許的,再給我下判決好嗎?”
英珩的眼中滿中期待的看着冷含微的眼睛,冷含微因為剛剛哭過而眼睛亮亮的,水水的,潤潤的,看上去純真又可愛,而且帥氣的讓人着迷。
英珩見他不說話,又說道:“至少,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如果我觸到了你的底線,你可以提醒我。我們試着相處,我并沒有逼迫你接受我。只是讓你給我一次接近你的機會,也許我們之間,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可以嗎?”
冷含微的眼中雖然仍是迷茫與慌亂,可是任憑誰看到這樣一雙真摯且真誠的眼睛,都拒絕不下去。想想如今的他,可以說一無所有。除了冷睿和舅舅,自己的存款只有四位數。這幾千塊的存款,這平凡平淡的人生,還有什麽值得他惦記的?還有什麽值得失去的?
大不了像三年前一樣,最壞不過被他抛棄。可即使被抛棄,自己又損失了什麽?如論壇裏的網友們所說,和他談一場戀愛,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只要拿出一顆心來就可以了。雖然現在冷含微并沒有準備把這顆心拿出來,但也許真的可以像他說得那樣,給他一次機會,試試看究竟會走到哪一步。
于是冷含微吞吞吐吐的說道:“好……好啊!”
聽完冷含微的話以後,英珩的眼神立即燃起了喜色。一個臉上從來沒見過任何其他表情的男人,此時此刻竟然燃起了難得一見的喜色。冷含微有些意外,但他随即就被英珩抱了起來,扔進沙發裏。然後整個人将他壓在沙發上,低頭便将他吻了個結實。
冷含微現在有點後悔了,自己明明只是答應給他追求自己的機會,并沒有答應追求他,他這是幾個意思?冷含微推搡着他,卻被英珩捉住了雙手,埋進他肩窩裏深吸一口氣,說道:“別動,你別動。我不會碰你,讓我抱一下,好嗎?現在我可是你的追求者,抱一下不過分吧?嗯?”
冷含微十分無語,想說英總我還沒答應您的追求吧?您能不能不要僭越啊?
英珩埋在他脖了裏,唇角悄悄勾起一個弧度。
片刻後他将冷含微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說道:“這裏是我的私人休息室,你中午可以來這邊午休。你放心我沒有午休的習慣,不會打擾你的。趴在桌子上睡的不舒服,而且也容易着涼。”
冷含微不太習慣英珩對他的關心,但又不好駁他人的好意,于是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謝謝英總。”
英珩臭着一張臉靠近他面前,冷含微要躲的時候,他才說道:“嗯?”
冷含微作了半天心理建設,才說道:“嗯……謝謝……英珩。”
英珩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重新退回自己的位置。此刻他又想到了冷含微的叔叔,他那個二叔,人蠢野心大,而且毫無人性可言,連自己的親侄子都能害到這種地步。一想到三年前冷含微有可能會被送給別人,他的心就如同刀絞一般。
這件事,他必須要處理,但應該悄悄處理,沒必要告訴冷含微。像這種人性的冷漠與自私,他經歷過一次就足夠自己痛徹心扉,絕不想讓他再經歷第二次。他這一生受過的委屈已經太多了,以後只要有自己在,就不會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至于那個渣二叔,他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相較于網上那些詛咒,英珩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仁慈了。
這時英珩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收到一條微信消息,點開來發現是張秘書發過來的。上面說美林的程俊彥來這邊洽談業務,問怎麽安排。
英珩左思右想,也沒想過有和美林接恰過,更沒約過今天下午談什麽業務。該談的在上午都已經搞定了,為什麽下午又突然跑過來談什麽業務?
英珩想了想,給張秘書回複了一句:你來接待吧!注意态度。
程俊彥從一開始就對張賀清過度關注,英珩大概能猜到他們倆之間是怎麽回事兒。但是看張賀清的态度,仿佛又對程俊彥并不care,左思右想,自己和程俊彥說什麽也是大學同學,也許小小的創造一下機會,也算對老同學的幫助。還有就是這次合作,美林真的讓利很多。如果不是因為張賀清,恐怕程俊彥也不會那麽上趕着。
辦公室裏的張賀清收到回複信息後,唇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大BOSS夠生猛,這都半個小時過去了,竟然還在意猶未盡。不過像接待合作方高管的事,張賀清也算是很熟知流程的。他先對程俊彥點了點頭,說道:“程總,我們英總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議,所以由我來接待您。您對美林和英氏的合作還有哪些異議,完全可以和我說。我可以代表英總和您恰談,這一點您完全可以放心。”
正中程俊彥下懷。
他精明的眼神被隐藏在黑邊眼鏡後,作為一個技術流高智商人才,程俊彥并不走文弱書生路線,反而身材高大颀長結實。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輪廓線條也是硬朗結實,襯得整個人顯得更精神。今天特意打理了發型,梳得很是整齊,更是增添了幾分挺拔的感覺。
程俊彥一身西裝革履,精英氣息十足,他得體有禮,上前對張賀清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麻煩張秘書了,我今天安排了一個飯局,不如我們去那邊談?”
張賀清想了想,說道:“程總,我覺得飯局就不必了吧?畢竟談生意,涉及到機密。如果很多人在,會不會不太方便?”
程俊彥笑道:“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飯局。畢竟在公司,我們談起來不太随意。就當是私人的聚會,一邊吃飯一邊談談細節……方面的問題。”
張賀清想了想,其實對于他這個崗位的秘書來講,出去應酬也是常有的事。而且美林現在和英氏有一個重要合作,大BOSS讓自己接待他,當然不能怠慢。便點頭道:“好吧!程總稍微等一下,我來收拾一下。”
其實張賀清覺得程俊彥這個人挺奇怪的,兩人明明不認識,那天硬要拉着自己喝酒。還說一些有的沒有的話,交淺言深大概就是這種感覺。那天晚上拉着他大跳極樂淨土的事,張賀清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自己腦抽了。唯一一次在外人面前崩人設,簡直讓人崩潰。
雖然在面對程俊彥的時候就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喝醉以後的脫線行為,但他打死也不會承認那是他真實的自我噠!必須把高冷的基調搞起來,否則以後還怎麽在市場部樹立自己張總的威信?談生意也會顯得很沒有壓迫力好伐!當初為了進職場,自己可是努力鍛煉了很長時間才把這個高冷人設維持起來噠!
張賀清崩着一張臉的時候臉部線條還是很硬朗的,只要他不笑,就會顯得他很嚴肅沉穩,很像大BOSS那種精英作派。所以英氏上下都知道,英總和張秘書是大小兩座冰山,遠隔幾十米都能被凍掉一層皮那種。
他走到程俊彥面前禮貌且疏離的對他點了點,說道:“程總請。”
程俊彥就笑笑不說話,不知道是哪個小妖精整天給我發信息說“老公我愛你,老公要親親,老公要抱抱,老公想你的大叽叽了”的?
雖然當他得知游戲裏的芙蓉帳暖度春宵就是英達赫赫有名的冰山級機要秘書張賀清時,着時有一點沒适應過來。因為張賀清在業內還是小有名氣的。能把一個機要秘書做出這種水準,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工作能力強,社交能力也不差,和英珩的行為處事方法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
有人開玩笑說張賀清是不是英總失散多年的弟弟,可是張賀清從根本上又和英珩是不同的,他沒有英珩的那股子霸道勁兒。反而圓滑通透,對任何事都游刃有餘。
這樣一個被打上精英标簽的人,天天在他耳邊扯着嗓子喊“老公人家屁屁癢,老公人家就在你身下呢,老公狠狠愛我”吧的磨人小狐貍精?
尤其是今天,他竟然還跑去論壇發帖,求鳥大精多的大‘屌猛攻告別處男之身?再與眼前這個大寫的精英一比較,程俊彥瞬間出戲。他腦中畫面閃現,如果把這張精英臉按在身下猛操,最後射他一臉的話,那種感覺應該很不錯。
程俊彥冷笑一聲,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操得現出原形。
兩人乘電梯下到地下車庫,張賀清剛要去開自己的車,程俊彥立即拉住他,說道:“那邊車位比較緊張,不如就坐我的車吧!到時候我再把你送回家,剛好我順路要去紫荊苑那邊辦點事。”
張賀清皺了皺眉,擡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程總知道我住紫荊苑?”
程俊彥想了想,說道:“英總無意間提起過。”
張賀清的眼中閃現過片刻的狐疑,這個程總有問題啊!他竟然私底下調查我?該不會是喜歡我吧?呵,你要是喜歡我就直接說,害什麽羞?
然後,張賀清的腦補就停不下來了。這個程總今天下午過來,該不會是故意制造機會,要和我私下相處吧?如果是談生意上的事,英氏那麽多會議室,為什麽一定要出去談?還只有兩個人的飯局,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話說這位程總長的倒是不錯啊!會不會是那天我拉着他跳舞,他覺得我是真性情,所以從那以後愛上我了?張賀清腦補的停不下來,表面上卻依然維持着一張高冷的臉,跟在程俊彥的身邊,連走路都被打上了精英标簽。
程俊彥非常禮貌的為張賀清打開車門,張賀清也十分禮貌的謝過之後座上了副駕駛座。兩人各懷心思,汽車朝程俊彥公寓的方向開去。
冷含微和英珩在休息室裏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兩人才一前一後的從休息室裏出來。因為冷含微十分害怕別人的眼光,所以他說什麽也不肯和英珩一起回辦公室。于是他先回去後,英珩磨蹭了十幾分鐘才回到總裁辦公室。
其實他的內心也是崩潰的,為什麽我在自己的公司和自己的愛人溫存一會兒還要跟做賊似的?不過想想他最愛的小白花今天已經答應他的追求,給他一次機會了,英總也就大仁有大量,不再計較這些細節。
回到辦公室後他才發現張賀清已經離開了,冷含微打開電話,發現張秘書在企業通訊軟件上給自己留了言,說他要去和美林的程俊彥程總談一下關于合作方面的細節。冷含微關掉通訊軟件,接着處理今天剩下的工作。
看看時間,磨蹭了一個多小時,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時間就該下班了。再一想想剛剛英珩對自己說的話,冷含微就覺得自己剛才真是太沖動了。為什麽要一時心軟答應他的要求?不過好在只是答應他的追求,還沒答應做他的戀人。
這時他的企業通訊軟件又有消息提示,他點出對話框,竟然是英珩發過來的。
兩人相隔也就不到十米遠,有話不會直接說,用得着發信息嗎?冷含微一臉無語,看到英珩發來的竟然是:晚上接上冷睿,一起去吃飯吧!
冷含微忍不住笑了笑,這次他沒有猶豫,回複了一句:好吧!
他們畢竟是父子,也總該有一些感情上的交互。
英珩的心情不錯,他覺得自己終于向前邁了一步。三年前小家夥離開,英氏又一片混亂,如今不但英氏被他徹底清理了一遍,連他的小家夥也回來了。是不是表示,以後的人生會朝着美好的方向發展了?
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發現是盛宗銘給他發來的信息。
盛宗銘說:“心情不好,出來陪我喝酒。”
英珩立即回複道:“今天不行,晚上有約。”
盛宗銘的信息又回複了過來:“夠不夠兄弟?我這兩天就要回M國了,陪不了我兩次了。”
英珩想了想,回複道:“好,可以過來,不過要帶兩個小朋友。”
既然如此,就帶着冷含微和冷昱一起過去好了。而且他們可能對盛宗銘有些誤解,也許自己能調和一下他們的關系。據他所知,盛宗銘愛冷昱愛到死去活來,究竟是什麽原因才造成他們之間那樣的誤會?
于是下班後,英珩帶着冷含微去接了冷睿,又開車趕去了盛宗銘的私人會所。這次英珩終于學聰明了,他在後座上裝了寶寶安全座倚。因為副駕駛座是不能裝寶寶安全座椅的,這樣會增加寶寶的危險系數。冷含微左思右想,還是坐上了副駕駛座。因為後座上不但裝了寶寶安全座椅,另外一邊的座位上還放了一大束玫瑰花。
這個人為了能讓他坐上副駕駛座,簡直無所不用其極了。
不過他雖然坐上了副駕駛座,仍然對後座上的冷睿不太放心,一直回頭看着他。冷睿雖然很乖,可畢竟是小孩子。最後英珩實在忍無可忍,還是停車讓冷含微坐到後座上去陪兒子了。
父子兩個在後面小聲說着話,偶爾逗得冷睿開懷一笑,哄半天能哄出一聲爸爸,冷含微會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英珩看着後座上的一對父子,自己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這應該就是家的感覺,他現在終于也有家了。
冷含微見他從扣視鏡裏偷窺自己,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冷睿,指着前面的英珩說道:“睿睿,那個是大爸爸,來,叫大爸爸。”
冷睿臭着一張小臉看着英珩,說什麽也不肯叫。冷含微想了想,又說道:“還記得嗎?大爸爸給你買了積木,買了玩具,還買了好多好吃的。大爸爸對你好不好?”
冷睿想了想,點了點頭。
冷含微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英珩算是發現了,只要他跟兒子在一起,每隔兩分鐘就會笑幾聲。笑完以後又握住冷睿胖乎乎的小手,問道:“那,是不是該叫一聲大爸爸,讓大爸爸也高興高興?”
冷睿終于金口玉言的叫了一聲:“大爸爸。”吐字很清晰,小奶音又萌又動聽。
前面的英珩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說道:“乖,呆會兒獎勵給你一個冰激淩。”
冷含微立即阻止道:“不可以,他現在還太小,絕對不可以吃冰激淩。小孩子的腸胃很脆弱,現在吃這麽涼的東西非常容易拉肚子。最好再等他長大一些,不過就算長到六七歲,也盡量少吃這些東西才好。”
冷含微說起育兒經來一套一套的,其實他和舅舅都完全沒有育兒經驗。當初生了冷睿,兩人都是兩眼一抹黑。于是一邊查資料一邊養娃娃,慢慢摸索,終于摸索出一些門道。如今兩人都是資深育兒專家,尤其是冷昱。他很喜歡小孩子,冷睿在他的照顧下非常健康快樂的成長着。
英珩默默記下了,他對于這些東西才是真的一竅不通。甚至他連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會多出一個孩子。他并沒有多喜歡孩子,可是既然是冷含微給他生的,那不論有多少他都喜歡。
兩人在盛宗銘的私人會所前下車,冷含微看着這個富麗堂皇的會所,有些奇怪的問道:“不是說出來吃飯嗎?怎麽來這種地方了?”
在他的印象裏,出入這種會所的都是各種紅男綠女。他們的聚會通常都跟富二代挂鈎,所以冷含微并不喜歡這種場合。
英珩說道:“來見個人,你們不用管,只管吃東西就可以了。他過兩天要回國了,我來跟他道個別。”
冷含微點了點頭,又說道:“其實如果你有事去忙就可以了,反正我和冷睿兩個人在家也習慣了。還是正事要緊。”
英珩靠近他,低低的在他耳邊說道:“怎麽?這麽快就開始替你男人着想了?不用擔心,你們并不會影響我。”
冷含微臉頰微紅,停住腳步,說道:“英總,別這麽說好嗎?我們現在……還沒到那種關系。”他懷裏抱着冷睿,跟在英珩身後朝會所中走去。
盛宗銘已經等在門口,見他們來了,立即迎了上來。冷含微遠遠的就看清來的人是誰了,原來竟然是那個傷了舅舅的人嗎?一看到這個人他就想回去,并不想跟這個人有什麽交流。他皺了皺眉,又看了看旁邊的英珩。想到今天是他帶自己來的,本着不給他惹麻煩的想法,沒有開口說什麽。但對于盛宗銘這個人,他也沒有理會。
盛宗銘見到英珩旁邊的人以後立即問道:“竟然是你?你是冷昱的侄子對嗎?”
冷含微答道:“沒錯,冷昱是我舅舅。”态度很疏離,透着一股子“我不想和你說話”的味道。
盛宗銘把人請了進去,一邊往裏走一邊和英珩交談着:“今天叫你來其實就是想和你說說冷昱的事情,我查到一些三年前關于冷昱的問題。他可能……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請去了盛家。我不知道我爺爺對他說什麽了,才會導致他到現在為止都對我這樣排斥。你知道的,三年前我們根本沒鬧過任何矛盾。”
英珩點了點頭,說道:“總該有些端倪的,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盛宗銘回憶了一下,說道:“我們之間,的确存在一些問題。可能因為我的掌控欲,讓他感到束縛吧?但我覺得這并不是重點,肯定還有什麽別的原因存在,否則,他不可能說走就走,走得那麽決絕。”
冷含微冷冷的看着盛宗銘,打心眼裏不喜歡這個男人。
盛宗銘看向冷含微,似乎有點不太好意思和他說話。他額頭上還貼着繃帶,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終于還是開口問道:“冷昱他最近,還好嗎?”
冷含微說道:“我舅舅好得很,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擾他了。”
盛宗銘說道:“你似乎對我有什麽誤會?”
冷含微說道:“我對你沒有任何誤會,我舅舅也不希望你出現在他面前。”一想到舅舅這三年來的痛苦,冷含微就忍不住難過。
盛宗銘見碰了個壁,于是不再說話。于是轉移話題和英珩閑聊起來:“看不出來,你竟然都有個那麽大的孩子了?”
冷含微怒氣沖沖的看着盛宗銘,心道難道你不是也差點有一個那麽大的孩子嗎?
一晚上下來,盛宗銘都覺得如芒刺在背,有一雙火辣辣的眼睛正滿含怨氣的盯着自己。以至于送英珩他們離開的時候,都不敢再跟冷含微說話。
等到道別離開後,英珩便對冷含微說道:“你為什麽會那麽讨厭盛宗銘?你舅舅有和你說過他什麽嗎?”
冷含微說道:“我舅舅才不會在背後說別人壞話,但是他真的是個渣男。如果不是因為他,我舅舅也不會變成這樣!”
英珩說道:“但據我所知,是冷昱主動提出要離開的,為什麽聽你說起來,過錯又仿佛全是盛宗銘的?他這個人是霸道了點,而且他對冷昱的占有欲很強。但他的确很愛他,否則也不會為了他現在和整個家族鬧翻了。”
冷含微說道:“如果他真的那麽愛我舅舅,為什麽會讓他這麽傷心?他害我舅舅流産,到現在身體還有很多後遺症,下雨的時候腿和腰都會疼,他都要躺在床上不想出門。我舅舅很喜歡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