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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 (1)

冷含微擡起眼淚橫流的朦胧臉龐, 皺眉望向英珩,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他歪了歪腦袋,剛要說什麽, 冷睿的兩只小手便捧住了冷含微的臉頰,仔細的幫他擦起了眼淚。小奶音傳來:“爸爸不哭, 爸爸不哭。”

冷含微怔了怔, 不到三秒鐘便破涕為笑,他抱住冷睿在他臉頰上猛親了一大口,說道:“啊,爸爸真的沒有白疼你啊!怎麽這麽知道心疼爸爸?”冷含微這邊還抽泣着, 嘴角卻已經幾乎咧到了耳根。冷睿的每一次驚喜都那麽突如其來, 簡直殺他個措手不及。

不過真的好欣慰,雖然生他的時候拼了半條命, 但每次感受他帶給自己的驚喜, 都讓冷含微覺得付出的這一切都值得了。

此刻再轉念一想, 洪昌裕的那些小把戲和小伎倆又算得了什麽?他能傷害得了自己, 是因為自己軟弱。如果自己足夠強大, 怎麽可能怕他的傷害?

這時,一個瑟縮的身影靠近他,彎身塞到他懷裏一條手帕。冷含微擡頭, 只見剛剛那個阿錦竟然追了出來。他有些膽怯的望着自己, 說道:“哥……哥哥,謝謝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我……我打算回老家參加高考了,我相信我一定能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說完他轉身跑了, 留下冷含微在那裏有些微訝的張着嘴。

英珩忽然嘆了口氣,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小英雄,你剛剛拯救了一個失足少年。怎麽?還不跟我回車裏去?再不走,可能就會有人覺得我在欺負你了。”

冷含微起身,抱着冷睿坐回到車裏。英珩開着車往回去的方向走,車裏的氛圍一時間有些冷場。現在冷靜下來,冷含微才回憶起剛剛英珩說過的話。他猛然記起來小時候的确曾經在大雪天裏救過一個受傷的小哥哥,他全身是血的被丢棄在垃圾場,他和父母去給外婆祭祀,所以才會無意間發現他。

那個時候他傷得很重,全身失血過多,父母過來以後立即開車把他送進了醫院。當時父親還給他輸了血,因為聯系不到他的家人,他也不願開口說話,還在他家裏住過挺長一段時間。他一度以為那個長的好看的小哥哥是個啞巴,後來發現他不是啞巴,又以為他可能精神有問題。最後發現他只是不愛說話,其實懂很多,也會講很多故事。

冷含微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只是叫他小哥哥。他很喜歡這個長的好看的小哥哥,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他也能欣賞半天。時間長了,小哥哥開始和他玩。他知道小哥哥心情不好,也常常安慰他。兩個人常常同吃同睡,形影不離。

直到有一天,他上幼兒園放學回來,發現小哥哥不見了。父母告訴他,小哥哥回他自己家了。冷含微哭鬧了很久,還生了一場病。直到現在想到這件事,他都覺得那個小哥哥可能是個無意間出現在他生命裏的天使。

冷含微擡頭望着前面駕駛席上開車的英珩,他萬萬沒想到,那個無意間闖入他的生活,最後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小哥哥,竟然就是英珩。

可是,三年前他為什麽不告訴他這件事?如果三年前他說的話……

冷含微臉上微紅,如果三年前他說了,自己就不會離開了嗎?出國留學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會因為感情的牽絆而裹足不前嗎?

車子駛入他所在的小區,在他所住的樓棟前停住。冷含微抱着冷睿下車,英珩卻上前來把孩子接了過去,連聲招呼都沒打,便率先朝樓上走去。冷含微一臉無語,這家夥倒是學會宣示主權了?

冷含微跟在他身後,到達他們所居住的三樓後拿出鑰匙開門。他們所住的這個小區是舊小區,雖然在他小時候這一片屬于市中心位置。但随着周圍林立的高樓都建起來,紫荊苑顯得像個灰仆仆的醜小鴨。

但冷含微喜歡這裏,這套房子是父母在的時候買的。這些家具,擺設,一切的一切都是父母親手置辦的。睡在裏面,就仿佛爸媽還在一樣。冷含微推開門,将門讓開,把英珩讓了進去。英珩抱着孩子進門,主動脫了鞋。

冷含微拿了雙拖鞋給他,自己的拖鞋穿在他腳上,顯得有點小。

英珩把冷睿放到地上,冷睿自己把鞋踢掉,鑽進自己的兒童房玩兒玩具了。冷含微則泡了杯檸檬水,放在了英珩的手邊。

英珩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對杯子的花紋産生了興趣。竟然是一只胖胖的大肚皮的青蛙,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用這樣的杯子來喝水。

冷含微有些尴尬的說道:“這……這個是冷睿的杯子,他那個……他平常不太用,我自己的杯子也沒洗過,所以就拿來給你用了。”

英珩說道:“沒關系,你不用忙,坐下來我們談談好嗎?”

冷含微其實還是有些緊張,他擦了擦切檸檬的手,坐在了英珩身邊。而英珩則從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檸檬味,很好聞。不是因為檸檬味好聞,而是因為檸檬味在他身上,所以變得好聞了。

他想和冷含微的距離坐得近一些,可是又怕他再對自己抗拒對縮。于是任由他坐到了自己對面的沙發上,保持着安全距離。

冷含微率先開口問道:“英總,您真的是當年那個小哥哥嗎?”

英珩對小哥哥這個稱呼非常滿意,唇角忍不住的上揚,說道:“是,對不起,當年外公匆匆忙忙把我帶走,都不能親自跟你道別。”英家的人找到他的時候,冷含微去上學了。小家夥從來不逃課,雖然非常舍不得他,但還是會每天準時準點的上下學。

冷含微的眼中透着驚訝,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他沒想到,當年那個好看的小哥哥竟然還會回到他的身邊。随即他又産生了疑惑,問道:“那既然你三年前就認出我來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是誰?”

英珩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有很多事我并不想讓你知道。我在英家,其實只是一個外姓人。我的母親是我外公的女兒,對于一個深受外公寵愛的外姓人來說,最可怕的就是來自英家本姓人的排斥。當年我也是被所謂的親人算計,重傷丢在了垃圾場。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了我,我可能早就被凍死在那裏。”

冷含微的鼻子微酸,他一想到當年的小哥哥遭受過那樣的苦難,就忍不住的心疼。

英珩接着說道:“當年,我之所以沒有和你相認,是因為我剛剛接管英氏。那個時候我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軟肋,我的母親去世了,外公臨死前把英氏留給了我。孤身一人,他們就算想拿我怎麽樣,也找不到方向下口。可是你的出現讓我意識到了危機,我覺得你很有可能會成為我唯一一處軟肋。英氏不穩,正是我連根清洗的時候。如果我和你相認,只會把你置身在危險當中。所以,不如就讓你做一個只是……情人身份的阿青吧!”

冷含微忽然都明白了,英珩對他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但是還有一點他非常不明白,于是擡頭問道:“你……當時,為什麽要……對我……嗯,那個……”

冷含微其實是想問他當時為什麽連想都沒想就直接把他給睡了,畢竟他們之間其實還是有回旋的餘地的啊!既然他當時認出了他,那完全可以……不用做那件事的。他不但做了,而且還做的那麽徹底。冷含微的臉頰越來越紅,想到那些被他壓在身下的日子就開始變得不自在起來。

英珩沉默了兩分鐘,忽然開口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冷含微:……這叫什麽回答?

英珩成功做了一次話題終結者,冷含微萬般無語的坐在他對面,實在不知道該給他一些什麽樣的反應。難道他真的是為了報答自己所謂的救命之恩?這也太荒謬了,他怎麽沒問過自己需不需要這種報答?

冷含微吞吞吐吐的說道:“那個……冷睿都沒吃什麽東西,我去給他弄點吃的。英總,您需要吃點宵夜嗎?”

冷含微本來只是跟他客氣一下,英珩卻十分不客氣的說道:“好。”

冷含微:……

于是他起身去了廚房,想給冷睿做一點牛肉丸子。既然英珩也想吃,那就多做一點好了。反正一鍋出,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只是他心裏還在為剛剛英珩的話而反複思考着,他心裏有小小的欣喜與激動。一直以來,他心裏都有個小小的遺憾。就是沒能再見到那位小哥哥,把自己親手制做的飛機模型送給他。前天晚上他們約好的,他要親手制做一個聖誕禮物送給他。

可惜,當他興高采烈的拿着聖誕禮物回來的時候,小哥哥就已經不見了。英珩說出了件事,至少消弭了他對他的恐懼心理。至于他的追求……冷含微臉上紅了紅,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感覺?他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小時候喜歡那個小哥哥,可能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玩伴。小朋友們有時候很殘忍,他們如果傷害起別的小朋友來,會比大人更可怕。所以從小冷含微都是在別的小朋友的冷眼中度過,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個特別的人,是個跟別人不一樣的雙性人。

可是小哥哥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從來不會嘲笑他,會陪他玩,給他講故事。這對孤單的冷含微來說,真的仿佛一個天使。

冷含微把牛肉的肉餡兒拌好,放入各種佐料,燒開水,煮丸子。清汆肉丸簡單省力,冷睿也愛吃。小家夥對牛肉情有獨鐘,所以才長成這麽一個健壯的小夥兒。

做好牛肉丸後冷含同盛了兩碗,剩下的蓋在鍋裏,留着給舅舅當宵夜。他把較大的一碗端給英珩,小的喂給冷睿。冷睿每次吃飯都很配合,省心不少。小半碗牛肉丸,幾分鐘下肚。冷含微拍了拍他的小肚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睿睿多多的吃,快快的長,長大了要保護爸爸,聽到沒有?”

冷睿打了個嗝,嗯了一聲,轉身回去搭積木了。

冷含微端着空了的碗剛要回廚房,轉身卻看到英珩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邊的肉丸卻一動未動。冷含微看了看那碗肉丸,說道:“是……不合胃口嗎?”

英珩這才端起那碗牛肉丸拿,用丸着舀着吃了一口,說道:“不,很好吃。”才不會承認他只是看這父子互動看上瘾了,冷含微覺得英珩是他的天使,他又何償不覺得冷含微也是自己的天使呢?如何才能讓一個人在對方的心裏烙上深刻的印象,不是愛到極致,就是恨到極致。

英珩三下五除二把碗裏的牛肉丸吃幹淨,冷含微也是被驚得目瞪口呆。原來冷睿的基因真的百分之百承襲了英珩,不過這樣也好,不會像他一樣唯唯諾諾受人欺負。

冷含微把兩個空碗收走,放到水槽裏沖洗了一下,又放回消毒櫃裏。家裏有孩子,最離不開的就是餐具消毒櫃。

回來的時候發現英珩不在客廳了,他房間的門洞開着,他走過去以後,發現英珩正背着手看他床頭那幅已經貼了十幾年的畫。這個房間的擺設和用具,一切都是十幾年前的樣子。好像主意刻意保留着原先的模樣,小心的呵護着,不讓它們發生任何改變。

在那幅畫下面的床頭櫃上,還擺着一個用玻璃罩蓋着的小小飛機模型。冷含微有些尴尬,年幼時小小的秘密被窺伺了一般。

冷含微對英珩說道:“我的房間亂七八糟的,英總還是去外面坐吧!”

英珩卻轉過身,把他拉進懷裏,摟住他的腰,問道:“還是不打算接受我嗎?”

說實在的,在英珩說出他是當年自己救過的那個小哥哥之前,自己對他的追求仍然是百分之百的抗拒。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自己當年出賣身體的證據,更多的原因還是身份與門弟的差距。他不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了,不會做着那些灰公子與白馬王子的夢。他今年二十四了,大學畢業工作了,雖然對于這個社會仍然知之甚少,但絕不是天真到以為被大老板看上就能衣食無憂過一輩子的人。

冷含微将臉別向一邊,心跳有些失速。看出他的抗拒以後,英珩便把他放開了。微微嘆了口氣,說道:“那我等,等到你可以完全對我放下心防為止,可以嗎?”

冷含微有些抱歉的低下了頭,說道:“抱歉,英總,是我自己的問題。我……”

英珩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不需要解釋那麽多。我明白,你現在還對我存有顧慮。我們之間也需要長時間的磨合,更需要增加對彼此的了解,不是嗎?”

對于一個天生有性格缺陷的人來說,想要完全走入另外一個人的世界,的确很難。尤其是像冷含微這樣,從小有着複雜經歷,受盡生活的打擊,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現在的。他能保持着一顆本真的心,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誰還能奢求他在感情上也能保持坦率?這是不可能的。

冷昱跌跌撞撞的進門,他今天仿佛喝了不少酒。即使盛宗銘走的時候他表現得再潇灑,可該有的情緒也仍然是存在的。借酒澆愁雖然不是他冷昱的風格,可是借慶功宴多喝點酒倒也無可厚非。

自從他的工作室成立以來,仿佛每天都在慶功宴中度過。

冷昱換好拖鞋,發現家裏多了一個人。他妖精一般妩媚動人的臉勾勒出一個絕美的媚笑,扶住門框說道:“含微,長本事了啊?知道把男人往家裏帶了?”

冷含微立即上前扶住冷昱,說道:“……舅,你亂說什麽呢?他送我和冷睿回家,我請他回來坐坐而已。你怎麽喝成這樣?好大的酒味啊!”

冷睿扒着兒童房的門框朝這邊看了過來,看到舅公的樣子後不解的問了一句:“舅公?”

冷昱沖上前把冷睿抱在懷裏舉過頭頂,冷睿咯咯笑了半天。鬧夠了才把冷睿抱進懷裏,說道:“還是我小外孫最乖最好了,千萬不要學你爸爸,當着小孩子的面不可以做壞事哦!”

冷含微:……他舅真是喝醉了。

冷含微邊往廚房走邊說道:“英總,您幫我照看一下他,我去煮一碗醒酒湯。”

英珩嗯了一聲,轉頭看向冷昱。盛宗銘訂了當天晚上的機票,正在回M國的路上,他真的就這樣放棄冷昱了?以他對盛宗銘的了解,這人不像是這麽輕易就會放棄一件事的人。尤其是像冷昱,他這麽執著愛着的一個人。他只能相信,盛宗銘肯定有別的什麽事要做。至于他打算怎麽挽回冷昱,那就不得而知了。

冷含微煮好了醒酒湯端給冷昱,冷昱倒是很配合,接過來一飲而盡。喝醉的冷昱其實并不鬧事,反而很乖,任憑別人怎麽收拾他。冷含微給他脫了外套,擦了擦手臉,便扶他回房間休息了。冷昱有輕微潔癖,如果不是到了不能動的地步,他絕對不會就這麽合衣上床。于是起身拿了件睡衣去了浴室,不論如何先洗完澡再說。

英珩知道,自己該告辭了。這個時候自己再呆在這裏,怎麽樣都顯得像個外人。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覺得有些不爽。但眼前這個美好的青年,遲早有一天會是他的,只是時間問題。

冷含微起身把英珩送到門外,冷睿也穿着小拖鞋噠噠噠跑到冷含微身邊抱住他的大腿擡頭看着。英珩彎身在冷睿臉頰上親了一口,雖然也很想在冷含微臉頰上親了一口,但明顯大的不如小的配合。于是叮囑了一句:“早點睡,我明天一早來接你。”

說完便轉身下樓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使出了最後殺手锏,小家夥卻仍然對他有心防。畢竟當年自己占有了他,也許在這件事上,他還有心理陰影吧!可是如果當年自己不這麽做,恐怕如今連這樣的進展都沒有。英珩不後悔,冷含微是他的,早晚都是他的。

張賀清打量着程俊彥的居所,這裏雖然地處偏僻,但這套別墅蓋得着實有煙火氣。室內泳池,健身房,圖書室,游戲室,甚至還有個保齡球室……

張秘書在心裏吐槽,程總會玩兒啊?果然富二代的本質都是差不多的,就算坊間遍傳程俊彥如何如何精英,也掩蓋不了他纨绔的本質。

這裏沒有任何保姆傭人,保養這些東西該不會是他一個人來幹吧?張賀清在各種吐槽中被請到了一個布置溫馨的小會客廳裏,這裏俨然是個私人小會客廳,因為旁邊就是一個巨大的卧室。張賀清猜測,這裏應該是程俊彥的卧室。

把他帶到自己郊外的家,又請進私人會客廳,還挨着卧室……

張賀清一張禁欲的臉無波無瀾,心裏卻開始滾動各種彈幕。卧槽程俊彥能耐啊!沒見過兩次面就敢把人往床上帶?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把我拿下啊!不過第一次跟這樣一個長得帥又多金而且看上去性格還不錯的男人其實也沒什麽不好哇!雖然他的行為和嗜好變态了些但告別處男這種機會也不是說來就來噠!

良機稍縱即逝,張賀清不能讓它悄悄在指間溜走。但是作為一個禁欲精英,他的高冷人設絕對不能崩。但是如何才能既不崩人設,又能完美将自己這保持了近二十七年的處男之身送出去呢?

張賀清扣了扣桌子,起身對程俊彥說道:“程總,您這是……帶我來參觀品諾的項目,還是帶我來參觀您的卧室?”品諾是英氏和美林合作的電子品牌,從手機到電腦再到平板及健康手環等電子産品應有盡有。初期打造高端低價,打算打開內陸市場對電子産品供不應求的局面。

程俊彥在心裏冷笑一聲,端看你這層虛僞的精英面具還能給持多久。

兩個人一來一往,開始鬥志鬥勇。

程俊彥打開咖啡機開始泡咖啡,泡好咖啡後将外套脫掉,撸松領帶并解開襯衣的前兩粒紐扣,非常完美的露出一小塊形狀完美的胸肌。他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黑框架眼鏡,彎身端起咖啡,剛好把那練得結實又健美的胸肌完完全全的展示在了張賀清面前。

張賀清的眼睛仿佛捕捉器一般,完美嗅探到了那兩塊胸肌的下落。他不動聲色的滾動了一個喉結,心裏卻瘋狂叫嚣着:“啊啊啊啊這身材簡直就是我的理想型啊!我的天哪這樣的胸肌通常情況下都與人魚線與公狗腰配套出現,床上的爆發力不可與普通男人同日而語。怎麽辦我好緊張,請不要大意的憐愛人家的小嫩菊吧!”

再反觀張賀清這一身的打扮,藏青色西裝,白色襯衣,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短發修理的整整齊齊,公文包從進屋起就沒放下過。皮鞋永遠擦得锃亮,西褲的折痕都清晰可見。那一雙細白修長的手,指甲都修得毫無瑕疵。

如果不是那張又挺又翹的小翹臀出賣了他,可能全世界的人都會覺得他是個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禁欲精英男。單單這張小翹臀,至少每天要練幾百組擡腿挺臀動作吧?

程俊彥把咖啡端到他面前,狀似無意的撩了撩襯衣,胸肌若隐若現,不動聲色的抱怨了一句:“天氣真熱,我這小客廳裏的空調壞了,要不張秘書把外套脫一下?”

張賀清在心裏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故意勾引我。脫衣服?哈哈哈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有一種手段叫欲擒故縱,恐怕程總您還不知道吧?如果我脫了衣服,您程總的食欲會不會下降?撕掉禁欲男人的衣服最帶感了難道不是嗎?桀桀桀桀桀桀!

咖啡是冰的,張賀清端起來啜了一口,喉結滾動,額角上一滴汗滑落下來。他放下咖啡的杯子,任由那滴汗滑落到脖子上,再順着脖子透明的皮膚滴落進鎖骨。垂眸吐出一口因為喝了冰咖啡而微冷的氣息,張賀清得逞般的看到程俊彥的目光正随着他那滴汗漬而移動着。心裏冷笑一聲,小樣跟我拼挑逗,你還嫩了點!

開口對程俊彥說道:“不用了程總,有事您還是快說吧!”眼中恰到好處的不耐煩,反而将他的性感完美的诠釋出來。

對于調、情和色、誘,張賀清不知道在腦海中NG過多少次。哪怕一點點的不完美,他都不會拿出來表演。這一點程俊彥當然不能跟腦內小劇場高手張秘書比了,他已經被對方這似真似假模棱兩可的态度勾起了難耐的興趣和……欲、火。

程俊彥也端起一杯冰咖啡,壓了壓心裏的燥熱。他放下杯子,随意舔着唇角,說道:“張秘書急什麽?我這裏還有不少好玩兒的項目,不如陪我玩兒個盡興?”

張賀清了然的在心裏笑了笑,這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呵呵,我才沒有這個耐性陪你玩兒。要幹就幹說那麽多廢話幹嘛?不知道青春短暫春宵苦短嘛?

他起身夾起公文包,說道:“如果程總叫過來僅僅是為了玩兒的,那就恕張某不能奉陪了。公司裏的事情非常多,英總對我信任,我總不能把大好的時間都花在陪您消遣上。抱歉,失陪了。”說着他便起身朝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裏倒計時。

三、二、一……

程俊彥上前猛然拉住他的胳膊,将張賀清拉了回來,挑眉說道:“張秘書,這裏方圓十裏荒無人煙,別說打車,連鬼都打不到。你就這麽走了,覺得能走得出去嗎?”說着程俊彥的臉上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非常赤‘裸的把張賀清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張賀清的內心在瘋狂的吶喊:啊啊啊啊啊啊這種态度可以說已經非常明顯了,程俊彥果然是個耐不住性子的啊!嘿嘿嘿幸虧我這多年來随時都在準備将自己送出去,每天的清潔與內在穿著都準備的十分妥帖。保證沒穿和自己高冷禁欲人設不符的小雞丁字褲,穿的是非常中規中矩的平角黑色小內內!雖然沒有任何情‘趣可言但是不得不說,這樣更帶感哈哈哈!

但是表面上他脫口問出的卻是:“程總的這話,我不太明白。”

程俊彥淡笑一聲,将張賀清拉回會客廳,拿起遙控器按開空調。張賀清繼續冷笑,他就知道什麽空調壞了不過是個借口,這不是好好的嗎?

程俊彥說道:“張秘書,你對品諾這個品牌怎麽看?”

張賀清十分識時務的沒提空調的事,坐回原來的沙發上,淺談了一下關于品諾的看法。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就是他在輔助大BOSS在辦理,當然對這個項目了如指掌。對于美林技術方面的優勢,他也是如數家珍。一番話講的十分全面,毫不含糊。

程俊彥看着他開合的淡紅色唇心裏波濤翻湧,就張賀清高談闊論的時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剛剛那杯咖啡。咖啡杯恰到好處的,死得其所的被碰翻。好死不死的,灑在了張賀清褲子上非常微妙的那個位置。

程俊彥:……

張賀清:……挖擦意外了……

張賀清猛然站起來,夏天的西褲本來就薄,灑在那個位置,簡直羞恥度爆表。他不自然的皺起眉,一張禁欲的臉上染上羞澀。而站在對面的張賀清把這一幕看在眼裏,欲、火猛然上湧,卧槽張賀清小妖精你這麽明目張膽的勾引我可就別怪我不客氣惹!

他從手邊抽了兩張紙巾,唇角勾起笑意,說道:“張秘書怎麽那麽不小心,來來來,我來幫你擦一下。”

張賀清是真的有點慌亂了,他下意識的一躲,說道:“不……不用了。”舞草灑在這個位置簡直太羞恥了好不好?

程俊彥卻猛然将他按倒在沙發上,一手壓着他的肩膀,一手拿着紙巾。那強勢的力道,容不得張賀清有半點反駁。他什麽都沒說,只是低着頭,非常仔細的在張賀清的那個位置擦拭着。一下一下,隔着布料都能傳來陣陣酥、癢。張賀清眉心緊皺着,內心的彈幕忽然偃旗息鼓,所有的感觀都集中到了那被沾染了咖啡的,羞恥的位置。

擦到第七下的時候,張賀清終于想起來該反抗了。可是他發現此刻再反抗就已經晚了,因為這暧昧的姿勢,親密的接觸,近得能嗅到彼此身上氣息的距離。以及……因為剛剛那簡單的幾下擦拭,而已經起了反應的某處。

張賀清一手握着程俊彥拿着紙巾的手,一邊擡頭望向程俊彥,心裏只叫嚣着一個聲音。你他娘的現在如果不吻我,我能把你從窗戶裏扔出去!

如張賀清所料,程俊彥連想都沒想,直接欺身上來,吻住張賀清的嘴唇。吸吮,撕磨,最後氣息越來越不穩,直接将人壓倒在了沙發上。而張賀清那張禁欲的臉也終于出現那麽一絲絲的敗落,一吻結束後他氣息微喘,眼中竟然也能染上羞澀。他張口道:“你……”

程俊彥問道:“張秘書,玩兒心嗎?”

張賀清皺眉,問道:“什麽意思?”baby, on.

裝得那一臉無辜,讓程俊彥忍不住就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貫穿。于是他将張賀清抱了起來,直接扔進自己卧室的大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冷含微去趕了個早市。回來後做了午餐要吃的東西,又準備了早餐。果然一日之際在于晨,六點起床可以做很多事情。而且他現在不用早起趕地鐵了,八點十分,大BOSS的車會準時出現在小區門口。節省下來的這些時間,可以做許多事情。

打包好午餐後,冷含微又叫醒冷睿,給他洗臉擦手,盛好早餐。昨晚冷昱喝了不少酒,一直睡到現在。冷含微寫了個便簽在他門上,告訴他飯在鍋裏,讓他記得吃。做好這一切後便給自己和冷睿換衣服,先送他小區附近的幼兒園。

一早晨的時間排得很滿,卻很充實。這其實就是他向往的平平淡淡的生活啊!其實算起來,自己的夢想也算實現了。作為一個雙性人,至少可以自食其力。

把冷睿送進幼兒園後,冷含微便去小區門口等着,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了八點半,都沒等到大BOSS的車。怎麽會這樣?他今天不過來了嗎?可是他昨天晚上走的時候明明說好了會在小區門口等的。

冷含微想打電話給英珩,可是調出他的手機號來卻又猶豫了。自己以什麽立場給他打電話?因為他接了自己幾天,就養成養尊處優的習慣了嗎?冷含微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朝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肯定要遲到的了,他自從上班以來就沒遲到過。但他并不怪英珩,可能他臨時有事所以耽誤了?進公司的時候,他發現辦公室裏只有他一個人。英總沒來,看來的确是有事。就連張賀清也沒來?這個向來工作很積極,每天都比他早到的張秘書竟然也會遲到?還是他也有事請假了?

就在冷含微狐疑的時候,張秘書推門進了辦公室,對冷含微點了點頭後,坐回自己辦公桌前。卻在剛坐下的一剎那猛然彈了起來,嘴裏倒抽了一口冷氣,随即面色平靜的重新坐了回去。心裏卻一直在瘋狂吐槽:“操操操鳥大精多雖好,可第一次真他娘的疼爆了!”

不過程俊彥這家夥的活兒不錯啊!雖然事後疼爆了,但做的時候還是挺有感覺的。張賀清對他能在二十七歲生日之前把處男之身送出去這件事感到很欣慰,雖然那個程總一看就知道是個纨绔富二代,玩兒心玩兒的666。不過沒關系啊!人家又不是想跟他談戀愛!玩兒心什麽的,最有意思了呢!

冷含微一臉驚悚的看了一眼張賀清,覺得他的私生活可能比他本人給人的感覺要豐富得多。這時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前臺小姐送進來一盒早餐送到了張賀清的辦公桌上,非常禮貌的說道:“張秘書,這是程總剛剛讓人送過來的,請您一定要吃完。”

張賀清:……

冷含微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張秘書是在盡他合親小公舉的本分。他臉上的表情又開始複雜起來,難道在英氏工作真的要随時随地犧牲色相嗎?如果自己沒有被英珩看上……,他立即晃了晃腦袋,把這個莫須有的想法從自己腦袋裏晃了出去。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英珩都沒回來,冷含微自己熱了午餐,默默捧着吃。本來想把多做的午餐讓給張秘書一份,可是程俊彥程總仿佛對這位和親小公舉非常上心,中午送來了份量十足的精致料理。張秘書一邊皺着眉看文件一邊吃飯,仿佛對程總的行為十分嫌棄。

冷含微吃完飯,拿着空了的兩個餐拿去生活區域洗。可是一想到生活區域這會兒那麽多人,又要排半天隊,便轉身朝英珩的休息室走去。他那裏所有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可以小小的占個便宜。

他剛走到拐角處,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阿珩,我該怎麽辦?我覺得……我覺得我快要活不下去了。老天爺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難道我小時候吃過的苦還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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