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這幾天冷昱在盡全力的不讓自己去想盛宗銘的事, 他本以為自己能對他無動于衷,可是如今看到關于他的消息後還是忍不住心裏一疼。盛安澤倒下,說明盛宗銘的庇護傘沒有了。如果這些年盛宗銘真的把心思全都花在了找自己上, 那麽他無疑沒有做好任何應對盛家人的各種準備。
作為盛安澤指定的繼承人,雖然他那幾個叔叔嘴上并沒有說什麽, 私下裏沒有一 個服氣的。長子不在了, 還有別的兒子,老頭子卻把繼承權給了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在盛宗銘未成年之前,不知道出過多少次危險。盛安澤心知肚明,加強過多次防衛。
可是盛世帝國就是這樣, 每一個皇帝都是打下的江山。如果你有能力, 就做好嚴防死守。如果沒有能力,就退位讓賢。盛安澤意氣用事, 沉浸在兒女私情裏。冷昱不敢保證, 他會不會順利坐上這個寶座。
但是, 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畢竟, 兩人已經分手了。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 冷昱才終于下班。外面開始下雷雨,雨勢很急,他在大廈門口站了片刻, 想等雨小一點再去取車。就在他等雨的時間裏, 一聲微弱的叫聲從耳邊傳來。他皺眉,轉身看到花壇的窄沿下躲着一只三花小奶貓。小奶貓凍得瑟瑟發抖,坐在唯一一塊還算幹淨的地面上。它身邊擺着食物, 但明顯它現在需要的不是食物。
冷昱立即上前沖進雨裏,把小奶貓抱在懷裏。這下雨天,應該是走失了吧?他左右張望着,抱着小奶貓重新回到大廈門口。卻覺得身後有人在看他,他皺眉轉身,黑夜裏看不到任何身影。一個被風吹動的黑色塑料袋飄過,冷昱低頭,懷裏的小三花對他軟軟的叫了一聲。
冷昱勾起唇角笑了笑,漂亮妩媚的眉眼,在夜晚柔和的燈光下竟然顯出了幾分傾國傾城的味道。
角落裏的男人全身濕透,深吸一口氣,重新走進了雨裏。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雨勢小了些,冷昱撐起雨傘找到車,懷裏還揣着那只小三花。冷昱的肚子鼓起來,他忍不住笑了一聲。回到家的時候冷含微盯着冷昱的肚子直看,問道:“舅,你這是懷孕了?”
冷昱:……
小三花:喵……
冷含微:哇!
冷昱把那只小貓從懷裏拿了出來,捏住他的脖子,說道:“路上撿來的,不如就給冷睿當玩具吧!”
冷睿從房間裏探出頭,叭噠叭噠的跑了過來,一臉嫌棄的看了那只小三花一眼,扭頭回房間自己玩兒了。
衆:……
冷含微抱起小三花,說道:“你覺得他像是會喜歡貓的人嗎?”
冷昱想了想,的确,這種性格的男孩子應該都不會對小動物特別感冒。曾經他撿到過一只流浪貓,盛宗銘不論如何也不同意他養。于是,他只好把那只流浪貓送去了寵物收容中心。其實想想也是有遺憾的,現在他不需要再顧及盛宗銘的意願,所以當時他就把這只小三花給抱了回來。
撿流浪貓也是需要緣分的,自從上次那只被送走以後,他已經好多年沒遇到過了。
冷昱打開電腦開始搜索寵物用品,家裏有個小書房,現在是當儲藏室用的。冷昱打算把小書房收拾一下,給貓用。現在貓的玩具真是五花八門,他買了奶貓貓糧和妙鮮包以及貓罐頭。還買了逗貓棒,以及貓爬架。買完以後只覺得神輕氣爽,出來再看冷睿時,發現他正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小三花坐在他旁邊,這一幅畫面竟然十分和睦。
冷昱忍不住笑了笑,抱起小三花對冷睿說道:“睿爺,給小三花取個名字好不好?”
睿爺臭着的一張小臉眉頭微皺,說道:“三寶!”
冷昱大聲笑了起來,說道:“好,睿爺說叫三寶我們就叫它三寶。”說着他在小三花的頭頂上摸了摸,轉身去收拾小書房。
陳年的舊東西有很多,像這種舊的小區樓下都有儲藏室。冷昱把那些陳年的舊東西收拾了出來,全都搬到了儲藏室中。大晚上的收拾這些東西,他覺得自己也是沒誰了。再想到今天看到的那條彈幕消息,冷昱自嘲的笑了笑,心情被攪亂,其實還是可以再度平息的。
把小書房收拾出來以後,冷含微進去看了一眼,說道:“舅,你好拼啊!”
冷昱說道:“廢話少說,快來幫忙!”
冷含微把濕毛巾遞給冷昱,他開始擦窗戶。終于收拾過多畢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冷昱一身大汗的去洗了個澡,終于把心情平息了下來。
冷含微則連夜修改方案到深夜,明天就是那個高層會議。關于品諾的銷售計劃書,他删删改改十幾遍,到現在還沒有最後定下來。他覺得還有一點需要完善的地方,最後查閱各種資料,最後還是請教了自己大學時非常器重他的導師才終于把問題敲定。他十分滿意的看着這個方案,合上了筆記本電腦。也覺得如果這個項目拿一下,至少也能在高管面前留下一點印象。
不過他有種上臺前演講就緊張的毛病,晚上睡不着,又把方案反反複複的讀了幾遍。直到把所有的細節都記清楚,保證上臺演講的時候可以脫稿才關燈睡了。
第二天英珩來接他,還問他一句:“準備的怎麽樣了?”
冷含微深吸一口氣,抱着筆記本電腦說道:“我覺得沒問題了。”
英珩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來,開車朝公司的方向駛去。
早間例會後,會議便在高層會議專用的會議室舉行。到關鍵時刻,冷含微反而不會緊張了。這是他以前打辯論或者做各種演 講的經驗之談。今天英氏所有的高層都會過來,只不過大家有些不太習慣。不是說原本會議會在總部舉行嗎?為什麽忽然改到了英達貿易分公司?早就聽說大BOSS很久不早朝了,原來是換了個辦公地點?
因為現場全部都是英氏的高管,冷含微只好敬陪末座。來參加會議的有幾個分部的銷售精英,這次公司集思廣益,給大家一次展示自我的機會。如果計劃一經采納,整個品諾的銷售渠道将會由這個人來負責。這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所以大家都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坐在他旁邊的正是錢奕!錢奕對他笑了笑,他也對錢奕點了點頭。冷含微覺得他父親剛過世,心裏肯定不好受。
冷含微深吸一口氣,英珩開口講話:“廢話不多說,今天開會的目的是什麽想必大家也是清楚的。所以,大家不必拘謹了,開始吧!從誰開始?”
英珩看了看左手邊,說道:“順時針,繞一下。”
冷含微不知道這是不是英珩有意而為之,從左手邊繞過來,一直繞到他這邊,剛好是中間的位置。不用等到最後領導們都聽得不耐煩了,也不用第一個讓他覺得緊張。其實他倒是無所謂,畢竟他任何演講上臺從來都沒緊張過。而且,臨場發揮還是非常不錯的。
第一位演講者站了起來,看樣子緊張的不得了。他先自我介紹,待他談到專業領域的東西,那種飛揚的神采便顯現出來。演講的确很精彩,但冷含微的确聽出了不足之處。他拿筆記了記,雖然并不打算反駁對方什麽。但一個經常參加辯論會的人,随手記下對手的漏洞已經習慣了。
而他的動作卻被旁邊的錢奕看到了,下一個就是他,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冷含微,便開始進行講解。相較于前面那些人,錢奕的計劃和方案的确非常穩妥。可是,就是因為太穩妥了,反而有些固步自封,沒有什麽突破性。
如今是一個信息十分發達的時代,想要做好銷售,單單靠原來的老一套是不行的。
錢奕講完,贏得後面高層的不少掌聲,有人還在頻頻點頭。下一個就是冷含微,他剛要起身打開電腦播放PPT,錢奕卻在坐下的時候碰灑了胳膊邊的水。
一整杯水,完完全全的灑在了他的筆記本電腦上。他的電腦連掙紮都沒掙紮一下,立即黑屏了。錢奕的臉色□□,立即掏出紙巾來幫冷含微擦水,一疊聲的道着歉。
會議室裏傳來一陣陣的抽氣聲,冷含微後退一步,皺了皺眉,擡頭看向英珩,發現對方的臉色很難看。如果這次他沒辦法演講,恐怕連展示自己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是冷含微卻不動聲色的對英珩搖了搖頭,起身對全場的高層鞠了個躬,開口道:“大家好,我叫冷含微,是英總的助理。剛剛發生一點小意外,不過沒關系。電腦不過是個記錄工具,大腦才是真正的存儲器……”
冷含微一番演講,可以說是驚豔了衆人。
他把昨晚反複背過的方案逐條縷析的講解了出來,擺事實舉例子,從大環境講到成熟配套。各方面相結束,最後程現出一個十分完美的銷售方案。
他講完以後,場中靜得落針可聞。十幾秒後,英珩開始鼓掌。場中的掌聲響了起來,冷含微松了口氣。幸虧他有脫稿演講的習慣,否則今天的突發事件,可就糗大了。
有了冷含微的驚豔,其他的演講就顯得乏善可陳起來。會議結束,不少高層都過來同他握手,紛紛表示小夥子有前途,計劃做的好,演講的更是精彩絕倫。其實大家不知道,冷含微也只有在辯論的時候,才能彰顯出這種神采飛揚氣大場開的一面。
英珩宣布散會,衆人離開會議室。冷含微剛要走,卻被錢奕叫住了:“冷助理,請等一下。”
冷含微只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着錢奕,錢奕對他說道:“那個……剛剛不好意思啊!我……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做事情也有些心不在焉,真的非常對不起。”
冷含微搖了搖頭,說道:“沒關系,我知道你的事,可以理解的。”
英珩看了他們一眼,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就在這時,錢奕忽然朝拿起右手邊的水杯。冷含微以為他要往自己身上潑,立即往旁邊躲了躲,沒想到他卻猛然潑到了自己臉上。然後用力朝後一仰,扯開胸口的領帶,砰一聲巨響,玻籬杯和他的頭同時碰擊到地面。
冷含微吓壞了,眉心也皺了起來。
剛關上門的英珩推開門走了進來,皺眉道:“發生什麽事了?”
冷含微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倒打一耙的人。明明是他剛剛故意弄壞了自己的筆記本,想讓自己沒辦法演講。只可惜,這件事可能出乎他的預料了吧?呵,這種人,簡直小人行徑。
但是,冷含微從小到大,卻最痛恨這種行為。小時候,班上有人丢了東西,會誣陷他。有人說悄悄話,有人說是他帶頭。甚至有人往他書桌裏塞情書,誣陷是他寫給別人的。
這種誣陷,從小學伴随到初中,直到高中時,他突然爆發了一次。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誣陷他。
冷含微冷笑一聲,咬住牙根對錢奕說道:“我這輩子,最最痛恨的,就是別人誣陷我!呵,不過,既然被誣陷了,為什麽不把事情做實呢?”
說着他端起自己手邊那杯水,猛然披頭潑向了錢奕。潑完水後把水杯猛然往地上一扔,摔得脆響,沖他喊道:“沒錯,是我做的,你來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