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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在顧塵聽來這聲音奶兇奶兇的, 毫無殺傷力,繼而,不要臉的要求道,“想睡覺。”

喝醉酒的男人, 她惹不起。

陸檸沒見過喝醉酒的顧塵, 拿不準他會幹出什麽事, 從他剛剛的舉動分析, 他應該是來找對門的那位來睡覺的。

房間是走錯了, 但人不能再睡錯了。

剛剛的顧塵就像只橫沖直撞的二哈,還是在發情期的那種, 女人的力氣和男人的根本沒法比, 陸檸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他。

深吸一口氣,循循善誘,“好, 睡覺, 你先放開我。”

顧塵倒也真是放開她, 改為牽手, “去房間。”

陸檸只能先順着他, 然後感覺自己就像領了個大齡二哈, 帶着顧塵走到房間, 只是可惜了她今天剛換的新床單被套, 要被渣男給糟蹋了。

摸不清楚醉酒後的顧塵還有什麽屬性,總之像剛剛那樣哄着,好像比較聽話, “乖乖坐好。”

顧塵看着床上那只大抱熊紮眼的很,但想起自己現在是裝醉,只能按捺住多餘的心思, 坐在床邊。

陸檸覺得自己此刻就像個馴犬師,就差沒給塊肉獎勵了,“我去洗把臉,你坐着別動。”她不着痕跡地拿起放在枕邊的手機,飛快跑進浴室,鎖上門。

從手機黑名單中拉回宋俊楠,拔通。

宋助理很快就接了。

“喂,陸小姐?”

“嗯,是我,宋助理,顧塵喝醉了會做什麽事?”陸檸坐在馬桶上,小聲的問。

她已經把事情想到了最壞的地步。那就是這男人還有喝醉了一定要睡個女人的怪癖。

“boss怎麽會喝醉,他可是千杯不醉。記得有一次,boss他把一桌合作商都喝趴下了,最後他還是面不改色,條理清晰,還有一次......”宋俊楠在電話裏不遺餘力地列舉boss的功績。

“哦...”

一聲毫無情緒波瀾的‘哦’,打斷了他的話。

“顧塵在我這裏,你過來把他帶走。”

“喂,喂,喂,陸小姐,你說什麽,信號好像不好,我聽不見……”

滴──

陸檸拿下手機,看着已經黑掉的屏幕,一時找不到什麽形容詞罵人。

她想通了事情的關鍵,顧塵怎麽會喝醉,就算喝醉身邊怎麽會沒有人跟着,結合宋助理剛剛的反應,所以說他根本就是在裝醉。

洗幹淨小臉上的淚痕,又拿起盥洗臺上的黑框眼鏡戴上。剛剛一定是沒戴眼鏡,沒看仔細顧塵的神情,錯過了看清狗男人真面目的機會。

顧塵在陸檸去浴室洗臉之後,開始觀察她住的地方,房間不大,雖然是酒店,但卻讓人莫名感覺溫馨,緊接着他看到了床頭櫃上的那張銀行卡。

伸手拿起那張左上角用金線镂刻着一個簡單身份标識的黑卡,這種黑卡,只有一定身份或者資産過億的人才能辦下來,思及此,他握緊銀行卡,那薄薄的邊角一點一點的像是要嵌進皮肉。

陸檸氣勢洶洶地沖到顧塵面前想要質問他為什麽裝醉,卻看見他抓着銀行卡一副天涼王破的樣子,“你在幹什麽!”

顧塵擡眸看向她,唇角微勾,然後當着她的面把那張黑卡掰斷。

陸檸根本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着她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銀行卡,一分為二,厲聲道,“你憑什麽動我的東西。”

她見顧塵從西裝褲兜裏掏出錢包,又在錢包裏掏出一張一模一樣的黑卡,塞進陸檸手裏,“那不是你的,這張才是你的。”

陸檸氣急敗壞地把卡砸向顧塵,“誰要你的破卡了。”

“我連你都不要了,還要一張卡幹什麽。”

纖薄的銀行卡順着他的臉頰擦過,帥氣的臉上一下子多了一條小血痕,漸漸地泛出血珠。

顧塵不怒反笑,他還真不知道陸檸有這樣霸道的一面,只是那血珠快要流下來了。

陸檸再怎麽生氣,也沒有想過要傷他,從床頭櫃上的紙巾盒裏抽出一張紙巾壓在他的臉上。似抱怨的說道,“怎麽不躲。”

顧塵抓住她的手,眼神依舊是她偏愛的溫柔寵溺,“不生氣了,嗯?”

“嗯。”這道傷口就當是你掰斷銀行卡的賠罪了。

陸檸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顧塵緊抓着不放,“放手啊,你根本沒喝醉,在這裏裝什麽裝。”

顧塵順勢攬上陸檸的腰肢,只一瞬,便将她帶入懷中,“不是不生氣了?”

下一刻,陸檸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蠶絲被中,眼鏡被摘走,視野裏原來還清晰冷硬的燈光變得朦胧,也變得溫柔,“你……”

話未說完,顧塵的吻便封了上來,那溫柔的味道讓陸檸有片刻的迷失。

回過神來,她纖細的雙手開始用力推搡着男人,但身上的男人強勢的姿态,她根本推不開。

鼻息間全是那個男人溫熱又熟悉的氣息,陸檸怕自己沉淪,掙紮的越發厲害,開始手腳并用。

她聽到男人的一聲悶哼,大概是被踹疼了,趁其不備,推開他,滾下床,終于掙脫出來了。

“我警告你。”

“你再亂來。”

“信不信我報警。”

“明天社會新聞頭條就是顧氏總裁潛規則未遂,被送入警局。”

陸檸罵罵咧咧一分鐘,卻見顧塵毫無辯駁,整個人呈蝦米狀态弓起。

她剛剛好像也沒怎麽用力啊,心裏不由升起一絲慌亂,試探着問道,“你不會是怕我報警在這裏裝死碰瓷吧?”

她拿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顧塵,“我才用了七分力的……最多八分,不能再多了。”

“你這麽弱的麽……”

顧塵還是不說話,她更慌了,撿起剛剛被丢在地上的眼鏡戴上,她看清顧塵額間滲出一排排細密的汗珠,雙眼緊閉,表情痛苦,手好像還捂着下腹部,整個人蜷縮在那裏。

“顧塵,你沒事吧,你不要吓我,我不是故意踹這麽重的,是肚子疼嗎,難道被我一腳踹出內傷了?怎麽辦,我要不給你叫輛救護車。”陸檸很慌,想要找手機打120。

“不用。”顧塵及時開口制止了她。

“沒事了?”

“嗯。”顧塵忍着痛,極力掩飾,表面蛋定的從床上緩緩坐起。

在床上被自己的女人踹了那裏,再驚動救護車,他可丢不起這個臉。

陸檸松了一口氣,然後态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既然沒事了,那你可以走了,今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像極了拔(劃掉)踢吊無情的大渣女。

顧塵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咬牙切齒的回道,“有事。”

陸檸這下才不會輕易上當,“那我給你打120。”

說完,眼神輕晃,唇角的笑意又多了幾分,“或者110也行啊。”

顧塵擡眸看向陸檸,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陸檸。

她現在穿着的是一身純棉睡裙,和往日的蕾絲吊帶裙截然不同的風格,裙子蓋過膝蓋,很保守。巧的是裙子胸前的圖案是一只小兔子抱着大蘿蔔啃得歡快,毫無戒備心,和她現在警惕的神情反差巨大。

“你知道剛剛踹了哪裏嗎?”

陸檸板着臉,“不就是踹了你幾下肚子麽。”

“怎麽,難不成還想要賠償?”

顧塵笑了,“嗯,要賠償。”

他擡手将領帶徹底扯帶,然後開始解襯衫上的紐扣,一粒又一粒,動作慢條斯理。

陸檸努力将自己的視線從他結實緊致,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上移開,挪到他脖子以上的位置。

結果正正好撞進了他炙熱的眼眸,就像一團小火苗火燒火燎的。

這個男人。

惡劣的男人。

他肯定是故意的。

硬的不行,來軟的。

企圖用美□□惑她。

陸檸別過臉,眼神不敢亂瞟,“賠償你可以找我的律師談,順便談談你的所做所為構成什麽罪名。”

“別跟我來講什麽睡一覺扯平的話,我是不會接受的。”

顧塵嘴角噙着笑,“談賠償不先驗驗傷嗎?”

驗傷?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陸檸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播剛剛看到的畫面,腹部肌肉線條流暢且勻稱,八小塊格子整齊排列,沒有一絲贅肉,再往下……

打住打住。

沒有往下了。

很快她就發現了,這副美男圖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瑕疵。

“你哪裏有傷了。”陸檸怒目而視。

這個騙子,肚子上一絲淤青都沒有。

顧塵沒有回話,凝視了陸檸片刻,迎着她的目光,坦然的将手擱在了他腰間的皮帶上。

陸檸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幹什麽?”

“驗傷啊。”顧塵起身,動作還是那麽的慢條斯理。

陸檸看着他面部表情,像是在隐忍什麽。

內心頓時卧了個槽。

剛剛她就不該心軟,直接報警抓走這個臭流氓。

“你別動,你再動,我怕我忍不住再補上幾腳,踹得的你不舉。”她緊張地威脅道。

顧塵停下手中動作,嘆息,“檸檸,你不用再補上幾腳,已經被你踹廢了。”

已經???

陸檸視線掃過他的腹肌,最終落在他皮帶下方的某個部位。

探究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剛剛慌亂之中,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踹在哪裏。

她不敢對上顧塵的目光,艱難的開口問,“你是在騙我的對吧?”

顧塵被踹的疼痛已經緩解不少,有心思給陸檸回憶回憶當時的情況,“你剛剛是用膝蓋頂到了。”

陸檸想,自己大概是真的踹了,但這玩樣她也是頭一次踹,事後有什麽補救措施沒有?

“那你不會這輩子都不行了吧?”

顧塵想吓吓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子,那種地方怎麽可以随便踢,“有可能。”

陸檸深吸一口氣。

怎麽回事,明明是個悲傷的事情,到她這兒怎麽有點抑制不住的想笑。

不行,得憋住。

如果顧塵不行了……哈哈哈,這簡直就是,渣男自有天收。

作者有話要說:  這真是硬的不行,來軟的。

事實告訴我們,在酒店不能随随便便開門,因為門後邊說不定會有個大二哈!

顧塵死亡凝視:二哈?

emmm.....那就大色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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