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預示X協助X不可描述
茨木本想就這麽沖進去, 但是想起那天在奴良家庭院裏聽到的那些話,他又把腳收了回來。
他想聽林笙怎麽回答。
不過不得不說,茨木平的某些話,和舉動确實給人一種他好像缺根筋的錯覺, 但偏偏林笙是個例外, 他對于跟林笙有關的所有事情都格外的敏感。
鯉伴看林笙的神情他早大概就注意到了, 雖然更多的可能是欣賞, 但也掩蓋不住欣賞背後, 某種另眼相待的好感,這讓他感覺到威脅。
當然并不是說如果奴良鯉伴喜歡林笙, 林笙就會喜歡上奴良鯉伴。
但是由于妖怪的獨占欲在作祟,茨木無法忽視或者容忍, 其他妖怪對他的伴侶抱着觊觎的心情,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不得了的挑釁。
“我考慮了一下, 如果你不想讓我離開, 我可以留在這邊一直陪着你。”
大天狗的話讓林笙怔住了, 他沒想到大天狗會說出這樣直白嗯……又感性的話。好吧, 雖然可能是借着酒勁說的, 但是看他那副嚴陣以待的認真模樣,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不過大天狗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妖怪。
如果他說了考慮,那就真的是在考慮, 只要林笙點頭,那麽大天狗一定就會履行他說的話邊。
雖然他的臉确實是紅得可以……
在這裏,對林笙表露過類似話語的妖怪不在少數, 湯屋裏幾乎所有的妖怪在嘗過他廚技之後,都曾淚眼汪汪的說想要跟着他一輩子。
但是大天狗是不一樣的。
他的個性,以及肩上所背負的東西不允許他像其他妖怪那般任性,他唯一的一次任性,大概就是因為黑晴明吧。
此時大天狗背脊挺直的坐在他對面,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已經開始有些渙散,卻執着的看着林笙,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笙暗暗暗嘆息,這都被灌成什麽樣了,果然正經的妖怪就是吃虧。
于是他稍稍措辭了一下,擡起頭正要給他送點雞湯,卻發現大天狗那張精致俊美,泛着潮紅的臉晃了一下,然後忽然靠向這邊。
林笙下意識伸手,只還沒來得及緩沖,對方就這麽結結實實的倒在了他懷裏。
林笙:“…………”
他發現,最近這些家夥很喜歡在這種關鍵時刻倒下啊——林笙表示,這真的非常浪費表情和心情!
“是你的意願影響了泉水對他産生的作用。”空間意識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林笙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大天狗,費勁的轉了個身,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可是我明明是希望他清醒過來。”
“那是你視人而定的意願,但其實在你的潛意識裏,更希望醉酒的人可能安靜的恢複。”而最安靜的,自然是就是睡着。
好吧,想起他那幾個一喝高就喜歡胡搞瞎搞放飛自我的室友——相比之下他确實梗喜歡安靜一點的醉鬼。
林笙看着枕在他腿上的大天狗,摸了摸他淺金的發,頭也不擡的叫道:“你進來呀,鬼鬼祟祟在外面做什麽?”
茨木想聽的話沒聽到,倒是便宜了大天狗占據了他平時的位置,他臉色看起來非常不好。
所以當林笙讓他把大天狗送回房間的時候,他大手一抄,揪住大天狗的領子就準備往外拖。
“茨木,不可以這樣!”光看着屁股就很痛好不好!
茨木投給他一個真是麻煩的表情,放開他的領子一把揪住了大天狗腰間的妖怪,毫不費力的提了起來,“這樣可以了吧?”
腳沒拖到地板,手也沒有,非常完美。
林笙:“………”
這一瞬間他竟然不知道該吐槽茨木力氣大,還是該吐槽大天狗的腰帶結實……
林笙在去找藤妖之前,特地讓茨木給大天狗挑一間跟他們比較近的房間(他覺得大天狗已經“長大”不好睡在一起,當然茨木也不會同意),茨木自然是點了頭。
只是林笙前腳剛走,他就提着大天狗走進了林笙的房間,把他放在了林笙的床上。
“真是便宜你這小子了。”雖然他對于別的男人睡了沾着林笙氣息的床非常介意,但是比起能讓林笙睡在他的床上,這不算什麽。
大丈夫不拘小節什麽的,他雖然是妖怪也還是知道的。
然後等林笙回來之後,就變成了大天狗死活想睡在他的房間。
林笙看茨木那嘚瑟的傻樣,完全不想拆穿,只是一把将他從房間裏推了出去,無視他“可憐兮兮”的表情:“滿身酒味,給我滾去洗澡!”
手機裏并沒有什麽新任務,一切都美好。
林笙點了點包裹裏的金幣和結界卡,正要動手買,但是想到自己的手氣又停住了,果然運氣這種東西,還是自帶歐氣的SSR比較靠譜一點。
然後林笙手指一晃,把游戲先關掉了,剛要打開網頁,一地冰涼的水落到了他脖子,茨木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後。
這時候林笙對于這些走路沒聲音神出鬼沒的妖怪已經算是充分免疫了,所以他只是仰起頭,皺着眉頭看了看某只頭發還在滴水的妖怪,認命的放下的手機,然後難以控制的拿起了茨木故意放在一旁的幹毛巾……
茨木童子還有個壞習慣。
洗完之後完全不喜歡擦掉身上頭發上的水,雖說他如果用鬼氣的話,只要一瞬間就能變幹了,但是他又喜歡林笙擦拭在他身上,頭上的感覺。
他非常喜歡林笙的手,每每看到他的手在自己跟前晃,他都會有種想要一口又一口咬住他手指的沖動。
林笙非常認真的将他發梢上的水一點點擦幹,随後抹了抹他臉上的水珠才将毛巾挂起來。
茨木則是披散着一頭微濕的紅發從背後抱住了他,林笙往後微仰,安靜的靠在他懷裏。
這時候的氣氛并不比當初在奴良家時候差,夜色撩人燈光暧昧,除了可能用正常方式沒法讓林笙再度那樣表露心跡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茨木扯下他的腰帶,拉着他的手,覆上他自己的身體,林笙似乎不太習慣做這種摸自己的事情,很快他白皙皮膚開始在燈光下變得有些粉紅,尤其是耳垂,茨木很不客氣的咬了上去,然後緩緩往下。
在肩膀頸窩鎖骨上都留下了屬于他的痕跡之後,霸道的捏住他的下巴含住了他的嘴唇。酒香味在兩人的唇舌之間蔓延,林笙輕哼了一聲,臉頰像是飲了烈酒一般泛起了一層紅潮。
他最欣慰的是,茨木這次沒有再咬他。
茨木平時的衣服都是妖力幻化的,只有在林笙這裏過夜的時候,才會穿上林笙給他準備的睡袍,領子總是恰到好處的敞開,腰帶松松垮垮看起來要系不系的樣子,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妖怪特征,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慵懶的貴族武士。
兩人低喘着分開之後,茨木攔住他腰際的手往下,一把将他托了起來,林笙不得不抱住他的脖子,張開的雙腿夾在他的腰間。
不管多少次,林笙對于茨木能一只手拖着他毫不費勁的抱起來這件事,都習慣不起來,除了自己的男性自尊受到些許刺激之外,這種像是在抱小孩的知識讓他覺得莫名到羞恥,又隐隐有些不可名狀的興奮。
很奇妙,卻又誘很人。
最後由于人類和妖怪體力之間的懸殊,一番幹柴烈火、不可描述的較量之後,茨木看起來依舊精力充沛,如果不是林笙則是一動也不想動的癱在他身上裝死。
要不是林笙喉嚨有些沙啞的道,“你他媽要奸屍嗎?!”完全破壞了氣氛,茨木還真想讓林笙在靠在自己的身上再來一次,畢竟這家夥最近不僅是在“挑釁”,還一直在勾引他,他已經忍了很久了。
林笙靠在茨木肩頭,攀在他上頭的手一上一下的撫摸着他頭上的妖角。雖然這東西的敏感度就跟指甲一個樣,但并不是沒感覺,茨木反而因為這若有如無的觸摸身體瞬間僵硬。
最後為了避免出現在剛才林笙口中的某種聽起來就讓人萎掉的運動,茨木将他大橫抱起,瞬間來到了中庭永遠彌漫着一層白色水霧的澡堂。
這種身體力行的運動讓人慵懶,奈何這個世界怎麽想也不可能避孕套這東西,外加某只獨占欲極強的妖怪從來不願意在那種時刻離開他的身體,兩人(林笙單方面強制)只能老老實實的去洗澡,茨木伺候他。
當天晚上,托茨木的福,原本睡了一天,應該完全不覺得困的林笙到最後變成了沾枕即眠。
搖晃的鬼火在茨木眼神的示意下漸漸熄滅,在昏暗的室內只能看到他微微閃爍的金色瞳孔,奇異又美麗。
林笙朦胧的看着他,最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 * * * *
在夢中,通常他有自己的意識的時候,一般都是進入到左手的空間中去修煉。
但是這次進入左手空間的時候林笙覺得很不對勁,明明是一樣的場景,卻無比的陰冷,湛藍的天空變成了灰色,連帶着腳下郁郁蔥蔥的花草都失去了鮮亮的色彩。
空間意識消失了,這裏萬籁俱寂,就連流水的聲音都靜止了,包括他自己的聲音。
而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感覺到有東西在窺探着他,邪惡而又貪婪的,來自四面八方的各個方向。
林笙的手開始顫抖,并不是害怕,而是他忽然動不了了。
有什麽冰涼的東西纏住了他的身體,冰涼的鱗片摩挲過他的腳踝,林笙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你是誰?!”
林笙在腦海中呼喊,他知道那個東西一定能聽得到。
果然很快,他就在腦海中聽到了一陣低啞的笑聲,有些熟悉,他還沒來記得分辨,周圍的世界閃動了一下,林笙感覺自己被浸泡在了一個冰涼的水池中。
沒有窒息感,只是無法動彈。
林笙睜着眼,泉水沁入他的眼睛,讓所有的景色都變得更加朦胧。
忽然,一道銀色的星光出現在了天際,它像一道利劍刺破了灰色的天空,然後宛如流行垂直墜落,林笙只覺得身上一疼,那道光芒一樣的利劍“噗嗤”一聲刺穿了他的身體。
鮮紅色的血液在池水中彌漫,他開始窒息,然後在渾濁着污水中,看到了逐漸纏繞成的蛇的模樣。
在林笙掙紮着即将失去意識的時候,他聽到那個低啞而邪惡的聲音,“那是我賜予你的,相反的,你也要賜予一樣東西,那就是……”
“是什麽?!”
林笙猛的坐起身,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像一般人做了噩夢一樣留着冷汗喘着氣,酸軟的腰肢立刻非常不給面子的讓他倒了回去。
茨木在他坐起來的時候跟他一同起來了,看到他往後倒,将他伸手将撈回來,讓他趴在自己胸口上,問道:“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林笙喘着粗氣點點頭,漸漸在他身上放松了下來。
不過想到自己的腰,林笙冷靜下來之後,還是默默給自己掏出了一杯泉水。
果然縱欲過度是要不得的!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又或者是茨木就在他身邊,那個噩夢帶給他的宛如真實的刺疼和冰冷消失了一大半,雖然那種感覺還隐約留在他的感官內,不過他已經不覺得有多恐怖了。
這讓他想起昨昨天在奴良家做的噩夢。
這兩個噩夢未免也太過巧合,泉水、利劍以及鮮血。
只是第一個夢中,從劍中流出來的血不是他的。
一開始,作為一個現代人,除了一開始不知道該怎麽暗示晴明的時候,騙他說了自己做了什麽預知的夢之外,林笙是從來不相信夢中會有什麽預示。
因為那在他看來,可能只是你潛意識裏想要看到的或者希望實現的東西。
林笙非常确信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受虐傾向,無論是窒息還是流血什麽的。
但是這兩個巧合又宛若真實的夢境動搖了他,他忘記了,這個世界是不能用科學和常識所判斷的世界。
恐怖,離奇,變本加厲的的噩夢到底預示着什麽?
在茨木幫他穿戴整齊走出門之後,林笙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林笙的房間和茨木所占用的房間正好就是隔壁,在林笙和茨木走出來的時候,宿醉的大天狗也剛從房間裏出來,腳邊是睡眼朦胧的妖狐。
大天狗看到林笙的那一刻,整個人忽然就有些不自在了,白淨的臉上隐隐透出一抹薄紅,欲言又止的那模樣,直接讓林笙這個文科生詞窮了。
就臉來說,大天狗在這個手游裏應該也是數一數二的。
至于他為什麽不好意思,林笙估計他是跟自己一樣,完全記得自己喝醉的記憶。只是林笙比較壞一點,他能裝,而大天狗則是耿直得想裝也裝不像。
林笙暗笑了一下,将他們帶向廚房,撐着他那使用過度的腰給他們準備一頓美味的午餐。
是的,他們已經錯過的早餐,所有人都是,可謂可喜可賀。
酒吞一看茨木膩歪在林笙身邊,就連看那只坐在林笙腿上的狐貍都和顏悅色的樣子,就知道昨晚一定發生了很多能讓這個小子露出這種白癡笑容的事情。
想到這裏,酒吞覺得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于是他決定在離開之前,要再茨木那小子在去小老板那裏幫他收刮點存貨。
不過在他離開之前,先來到的是晴明的信,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句話:一是火麒麟和雷麒麟都被劫走了;二是被控制的麒麟正準備沖進京都,他們需要林笙的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