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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銘刻X契約X共享一生

茨木也不說話, 只是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在林笙吃了的撐起身體的時候,擡頭用那雙分明的黑金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好像受到莫大的委屈。

林笙:“……”

這小子又撒嬌!

林笙有些無奈,摸了摸胸口的大腦袋, “明明是你先騙的我,你還委屈上了?”

“對不起,”眼看着剛好起來的氣氛又要毀掉, 茨木的腦袋立刻往他手拱了拱, 将他更用力的摟住,“不會再有下次了,我發誓,所以……不要不理我!”

就算是揍一頓也無所謂,茨木唯一不能忍受的舊識林笙忽視他,還把目光轉向別人!

“你是小孩子嗎?”林笙的手穿過他蓬松的銀發, 繞回他的臉上,忍不住捏了捏他的下巴,

茨木比他高太多,站起來高, 坐下來還是高, 他很少能這樣看着茨木,當然茨木把他托起來的時候,或者在某種體位的情況下時不算。

茨木一臉純良的看着他,“我是不是小孩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林笙:“……”

“睡覺!”

“……哦。”不知道他為什麽又不高興了, 被推開的茨木茫然的看着林笙躺下,想了想,被子也沒拿就縮着躺到床榻的邊緣處,硬是在兩人中間留下了兩個人的空位。

林笙:“……”

操!這到底是誰在生誰的氣啊!

林笙掀起被子,“我給你三秒鐘,把衣服給我脫了,正常睡……混蛋我沒叫你全脫光!!!”

折騰了一通之後,茨木穿着林笙扔給他的睡袍僵硬的躺在了他身邊。

林笙看他那樣子,忽然有些心癢難耐,忍不住伸出罪惡的手摸了摸他繃緊的腹肌,“現在知道怕了?”

茨木委屈的看着他,黑金色的安靜在夜中微微發亮,“別這樣林笙,我是怕我忍不住。”

“……”精蟲上腦的混球!

林笙的臉燙了燙,用力的捏了一把他的腹肌,決定放過自己,“總之這件事到此為止了,記得你承諾過的話,要是真有下次你就……你就跟你基友滾回大江山養老吧!”

茨木認真的道,“嗯,我一定會帶着你的。”

林笙:“……”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果然還是睡覺吧。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時候,一只手忽然從旁邊摸着拉住了他的手,看他沒反應,就緩緩穿過他的指縫,緊緊的扣了起來。

黑暗中林笙的嘴角微微揚起,茨木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拉着林笙坐了起來,房裏的鬼火也随之亮起。

“林笙,我要成為你的式神。”

“現在?”

林笙差點沒跟上他的腦回路,這家夥真是想一出是一次!

茨木認真的點頭,“只要結締了契約,我們就可以憑借契約的練習察覺到對方的生死,你亦可以命令我懲罰我,在任何地方召喚我。”

這樣的話,大天狗将不在是林笙唯一的式神,只要契約一直存在,他們就一直聯系在一起,林笙也就不能中途換人了吧(重點目标)。

茨木童子覺得這個方法非常簡直是舉一反三,恐怕就連摯友也要為我贊嘆吧,呵——

與此同時,住在隔壁的隔壁的上面的隔壁的酒吞忍不住打了噴嚏,邊喝酒邊嘟囔了一句:“哪個不長眼的又在背後議論本大爺?!”

雖說命令懲罰什麽的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他可沒有抖s傾向。不過不得不說,茨木那句“我們就可以憑借契約的練習察覺到對方的生死”讓他動心了。

當然林笙想到的遠不止于此。

茨木給他喝了人魚的血,也就是說,他變成了和八百比丘尼一樣,傳說中的不老不死,等待着他的可能将會是永生。

可是茨木呢?

妖怪的壽命雖然漫長,卻不是沒有盡頭。

林笙之前有過設想,他不在了茨木會怎麽樣,但是當兩邊的角色對換之後,他發現他除了恐懼,他竟然無法想象。

他無法想象那時候的自己到會會是什麽樣子,是在漫長的思念中,漸漸将所愛之人遺忘?還是像八百比丘尼一樣,想盡一切方法只求一死?

果然不管是哪一種,都太可怕了。

“林笙,你怎麽了?”看着他忽然發白的臉色,茨木看起來有些擔心。

“我沒事。”林笙搖了搖頭,抓住茨木的手卻越發的用力了。

他看着茨木,“你說的沒錯,我們大概需要一個契約。”

茨木眼睛一亮,興奮的抱住他,“你答應了!”

林笙點點頭。

——不過,我想要的不只是式神契約。

看來,明天他要找晴明好好商量一下。

* * * * *

第二天林笙起了一個大早,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茨木甚至都沒有醒來。

雖說妖怪其實可以不睡覺吧,但是茨木童子畢竟在霜雪林和狂牙連續戰鬥了三天,之後更是作死的為了在湯屋周邊觀察林笙根本沒怎麽休息,昨晚林笙願意原諒他之後,這才松懈了下來,難得進入了深度睡眠。

盡管如此,茨木還在林笙拉開他的手時馬上就睜開了眼睛。

眼看着太陽出來了,算算晴明也該起來了,林笙放下早茶去敲了客房的門。

晴明拉開了門,一頭銀絲散落在背後,衣服也有些淩亂,看起來像是剛才從被窩裏爬起來的。

“誰呀,這麽早?”

屋內傳來博雅的聲音,比往常低了幾個度,聽起來有些沙啞,似乎也是剛剛醒來。

其實之前住在這邊的時候,晴明和博雅就一直是一個房間,因為睡的都是榻榻米,只要多鋪一張就好,不過今天的晴明……竟然罕見的有點尴尬?

林笙八卦的小人在腦海裏yooo~了一下,但是想到等下還需要晴明幫忙,他還是按捺住了自己想要窺探的欲望。嘛,等之後有機會再旁敲側擊一下……博雅好了,那家夥簡直不要太好套話。

茨木對于林笙起床第一件事不是跟他結締契約,而是跑去敲晴明的門有點不滿,不過轉念一想,林笙可能是對程序不太熟,所以可能要問問安倍晴明吧。

但是——

有必要問那麽久嗎?!他們從早上聊到了傍晚!

“我之前确實受八百比丘尼之托,為她尋找解覺得她永生不死的方法,不過直接的方法是沒有的,偏方倒是有一個,只是那個方法條件有些苛刻,至今無法實驗。”

晴明看着他,“林笙你是想要恢複人類的壽命嗎?我想茨木童子應該不會同意吧。”

林笙搖搖頭,“晴明你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麽咒法之類的讓我和茨木的生命變成對等的?”

晴明楞了一下,忽然笑了,“看來你們能在一起,在某些地方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林笙:“你是說……”

晴明點頭,“大概是在去西國的時候,茨木童子拜托我為他尋找類似的法術,他想跟你共享他的生命。”

妖類的生命漫長,“這樣我們将會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可以在一起”,這是茨木童子的原話,晴明記憶猶新。

“林笙,他真的很喜歡你。”

林笙笑了,看起來很幸福,“我知道。”

那個傻瓜,原來這麽早就……

方法是有的,其實就是為八百比丘尼尋找的偏方,确切的說是那是一種契約,契約完成之後,其中一方生命的終點,将會成為兩人最後的終點。

這是一個的妖怪想出來法術,也就是晴明的母親。

之所以說條件苛刻,那是一個必須要願意交付真心和性命的契約,契約的刻印也将永遠銘刻在靈魂之中,無法洗去,這也就意味着永生永世的糾纏,最重要的是,其中一方必須是妖怪。

而只要在結契過程中,有一方出現一絲猶豫,都将宣告失敗,失敗的結局無非就是在這一世之後,迎來靈魂的毀滅。

毀滅大概是八百比丘尼最期待的結局,可惜她甚至無法讓陣法亮起,大概就像她自己所說:也許在漫長的生命中,我早已喪失了愛的能力。

“夜晚和月亮,對于妖怪來說是有特殊的意義,夜晚是妖怪的活動時間,而月亮能讓陣法的效力和妖怪的妖力變強。”

“月圓之夜嗎?”林笙看着已經缺口的下玄月,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

由于茨木幽怨的表情非常有趣,林笙打算先和晴明做好準備後再告訴他。

茨木童子無比郁悶,因此看大天狗非常不順眼(因為契約的關系),連帶着總是跟林笙關在書房的晴明。

備受冷落的茨木只好去找摯友喝酒。

單身妖酒吞對于茨木這種看似抱怨實則炫耀的狗糧妖表現出了非常大的不屑,最後實在沒忍住。黑着臉“指點”了一下茨木。

等第二天,林笙從楓林中回來之後,黑着臉睡回了自己的房間裏,看着抱着林笙的腰求原諒的茨木,鬼王表示很舒爽,雖然他不知道茨木是不是又誤解了他的話了……

于是在跑路的時候,鬼王把順來的酒拿來喝的時候,不幸喝到了有料的假酒= =,當然這是後話了。

十五日,月中子時。

在林笙帶着一家子到集市的祭典浪蕩回來之後,拉着備受冷落的茨木小媳婦往小樹林裏走。

其實那天他本來想帶茨木去楓湖看他和晴明準備的契約來着,結果茨木拐個彎把他“帶偏”了,最後幾天又忙着食肆的新樣品,竟然忘記告訴他了。

契約的陣法是在楓湖的中央,泉眼之上,水月夜的交融引出了藍色的狐火,與紅色的陣法交相輝映。

林笙牽着茨木的手一同踏進楓湖,水面仿佛平靜的地面,只有在腳印消失後留下一絲波瀾。

夜風吹起,茨木童子幻化出的黑發變回了原來的銀絲,茨木看着眼前的陣法,不解的轉向林笙,“這是……”

“你不是說想跟我結契?”林笙看着他,黑亮的眸子仿佛盛滿了星光,“還算數嗎?”

晴明在一個時辰前就丢下博雅從宮宴裏溜出來了,帶着一幹式神一邊賞月,一邊等着林笙和茨木。雖然過程他和林笙都已經了然于心,但他到底還是不太放心。

晴明看着雙手交握的兩人,提醒道:“時間到了。”

茨木只聽到林笙說了契約,就毫不猶豫的跟他踏進了陣法裏,然後兩人一同沉入了陣法中。

林笙捧住茨木的臉,被水浸透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妖冶又危險,又帶着讓人想一探究竟的天真。

在茨木呼喚他名字的時候,林笙咬破了舌尖含住了他的嘴唇,交換血液是第一步,林笙是這個陣法的引導者和施法者。

在用他的血完成繪制的時候,晴明問了林笙他最想問的問題,“你真的一點也不想回去嗎?”

林笙只是頓了一下,就搖頭了。

這個選擇對他來說并不陌生,也并不是說他對原來的世界了無牽挂,親人朋友都是有的,他也會想念,只是林笙也很明白,自己并不會是他們生命中無可代替的存在。

如果沒來這裏,沒有遇到他們,他可能會遇上一個什麽人,最後在意,彼此成為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他來到了這裏,遇到了茨木童子,遇到了生命中無可替代的存在,孰輕孰重已經很清楚了。

至于最後晴明那看似玩笑的,“如果有辦法将茨木童子一起帶回去呢?”

這個林笙是真的沒有想過了,他實在無法想象,茨木收起爪子在到處布滿規則條框的世界和他一起讨生活的樣子。

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茨木童子,才是真正的茨木童子。

既然茨木願意跟他去任何地方,那麽他又為什麽不能為了茨木留在這裏?

血絲自交疊的雙唇周邊漫開滲透進水中,原本在他們進入後微微發亮的陣法發出了耀眼的光,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嗎?”

“如果我想要你的生命,你願意給我嗎,茨木?”

他在血液的交融中聽到了茨木的回答:“只要你想,我就可以給你我的一切。”

環繞在他們身邊的水開始随着陣法沸騰起來,月光照進水中,林笙有種全身力量都被吸光的錯覺。

林笙被茨木緊緊抱在懷中,一種尖銳的疼痛一點點自胸口處生起,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痛楚,像是有人用最利器在他最脆弱的一點點的劃出最深刻的痕跡。

感覺到他們的痛楚,整個楓湖都亮了起來,泉眼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與住在楓湖裏的所有生物一起,将力量輸送進了湖中心的陣法裏。

最後在柔和的光芒中,與陣法同樣的印記出現在了他們的胸口,又漸漸消失,只留下一個發着微光淺淡印記。

——這是銘刻在靈魂中的印記,也是他們共享一生的契約。

至于最後的終點是茨木身為妖怪的壽命,還是林笙無限的生命,他們大概都不會在意了吧,只要能一直在一起,那就夠了。

疼得脫力的一人一妖被楓湖的泉眼托起,漂浮在水面上,陣法消失了湖水也開始趨于平靜。

林笙望着天空的明月,轉向了身邊的茨木,茨木也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側過臉,相視一笑的時候,林笙發現他們之間産生了一種奇妙的聯系,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親密。

欣喜又有些羞澀。

之前散去的力量漸漸凝聚,與照耀着的月光,吹拂過的清風産生的微弱的共鳴,像是在祝福,就好像……結婚了一樣。

結婚嗎?确實也是啊,這可是比用戒指圈定一生還要嚴格啊。

這時候晴明他們已經先回去了,這種時候,當然是留給完成了共享契約的小情侶。

茨木看着忽然笑起來的戀人有點不解,“林笙你笑什麽?”

林笙忍住笑意,擺了擺手,“沒什麽。”他能說他想到了茨木叫他老公的模樣嗎?

茨木微微皺眉,忽然撲在他身上,然後順着水流把手伸到了他的衣服裏。

林笙漲紅着臉按住那只亂動的手,“喂,你做什麽,這是在外面……”這小子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

“那你告訴我你在笑什麽?”

林笙想了想,狡黠的湊近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麽。

茨木童子的表情瞬間就變得詭異起來。

林笙看他那模樣,立刻很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伸出手的時候,嘴裏還不忘撩騷,“發什麽呆呢老婆,我們回家吧。”

林笙的話音剛落,順着他的力道站起身的妖怪忽然将他抱了起來。

夜風拂過,立在湖心的兩個人影消失了,只剩下水面的波紋在月光下層層散開。

子夜的湯屋正是熱鬧的時候。

随着在楓林中亮起的引路鬼火,相貌各異的妖怪們來來往往,一如既往的喧嚣。

不少妖怪慕名而來,想要見見那位擁有傳說中生命之泉的湯屋老板,只可惜今夜湯屋的老板忙着他的“人生大事”,又一次缺席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是正文結束了,老板和茨木可以一直幸福圓滿的在一起了,我去樓下跑圈了!這章寫了好久好久,中間通了個宵,删删減減删删減減,最後五千多才寫完_(:з」∠)_

鞠躬感謝所有小天使的地雷、營養液澆灌、訂閱和撒花!缺陷很多,但真的很謝謝你們願意喜歡,我才能這樣寫過來!真的非常非常感謝大家,再次鞠躬!

明天先休息一下,大概後天更番外。

有幾個番外計劃,大概要飙車(苦手但是按捺不住手癢),可能跟鈴铛有關(我對這個真的很執着!),然後有一個關于晴明博雅的,有一個是妖狐狗子的(很純潔那種),最後大概是主cp和各路式神大雜燴的= ̄ω ̄=,目前是這樣,真實情況看靈感吧,不能看的就放圍脖,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啥想看的(或者想看的play)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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