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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賽金雕

比賽就這樣如火如荼地進行到第三日,已經到了接近決賽的範疇。

在這三天賽事中,江淩僅在十六強中勉強斬獲了一個名次,而蕭陸離居然破天荒地闖進了八強。也不知道他是誤打誤撞還是平日裏總是故意裝傻,讓人看不清自己的真正本事。不過用蕭陸離的話來說,這幾日他一場不落地看完了所有人的比賽,全程靠看靠分析,已經把各家招式研究了個透徹,這才有機會鑽了空子取勝。

盡管江淩對他的一味謙虛表示嚴重的懷疑,不過蕭陸離大方表示可以把他的身份挂靠在臨安赤玉堂上,這倒是着實讓赤玉堂白得了個可以上今年劍銘英雄榜的機會。

靈隐山莊則憑借司齊和司宸兩個人,也成功在英雄榜上占據了一席之位,并順理成章堵住了江湖上對靈隐山莊的悠悠之口。

這場賽事進行到這裏,已經進入前十的人和沒拿到名次的人都各自亮完了最後的底牌,衆人臉色或悲或喜或無所謂,只等今天最後的結果公布。

待到最後一日午後,場上就只剩下了角逐最終冠軍的四人。他們分別是:靈隐山莊司齊、“傀儡軍師”千機長老、青儉堂陸嘯,以及“幻步飛影”幻影花。

蕭陸離依舊拖着江淩早早地站在絕佳的觀賞角度上,笑眯眯等着看好戲。

衆人正等着看完這最後幾場決賽,而此時場中的主持卻不急着進行抽簽,只是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紅色錦囊,捧在手心,高舉過頭頂。

只聽主持道:“今年的最後一場比賽,我們換個比法。”

周圍一片疑惑嘩然之聲,都不知他是何意。此時場中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卻都不約而同露出了好奇之意來,就等着主持把話說完。

主持在衆人的關注之下打開錦囊,從裏面小心翼翼捧出一只毛絨動物,衆人仔細一看,竟是一只雛鳥。

人群中的葉洵然突然“咦”了一聲:“這不是靈隐峰開春時才孵出來的雛雕嗎?”

“沒錯。”主持道:“這只雛鳥就是靈隐峰的金雕所生,只不過現在羽翼還未長全,尚不能飛。”

衆人中有嘴快之人喊道:“要這雛鳥有什麽用?”

“難道要用它當比賽之物嗎?這未免有些滑稽吧?”

“當然沒有這麽簡單。”主持道:“它現在是無縛雞之力,但只要它長大了……”

随着這只金雕雛鳥在主持的手掌中發出幾聲叫響,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

衆人擡頭一看,空中居然是兩只成年金雕!想必就是這只雛鳥所發出的求救叫響引來了它的父母,這兩只展翅一米多長的成年金雕正盤旋空中,虎視眈眈地盯着下方。

衆人見此情景無不汗顏。心想若是這兩只展翅長度勝過一人身高的猛禽沖下來,怕是這現場也沒幾個能扛得住的。

主持道:“這兩只金雕的巢就築在百丈崖的中間,一顆突出岩石的松柏之上。誰第一個把這只雛鳥平安放回窩裏,誰就算贏。”

還沒等衆人的議論之聲完畢,主持徑自走向崖邊,生生将雛鳥抛了出去——

上空兩只金雕突然發出一聲悲鳴,兩道黑影竟也跟着俯沖下去。

随着“比賽開始”四個字響起之時,場中決賽四人已如離弦的箭般沖出懸崖,追着雛鳥消失的方向落下。

崖上其餘人紛紛圍在懸崖邊,争先恐後地向下望着。

只見四道身影在空中強行追了一段距離,待以輕功穩住各自的降落速度之後,首先出手的是降落位置排在靠上的幻影花。衆人只見數道相同的影子突然開始連續閃現在其餘人的周圍,因為分不清影子與人的真假,又怕半空中沖撞而造成意外,其餘人只好放慢了速度與幻影花的影子周旋。

而千機長老在跳出懸崖那一瞬間就催動起手中扳指,兩座木偶早已跟随他左右一道落下。此時見到衆人正與幻影花周旋,千機長老便伺機操縱木偶護在他身側一臂距離處。幻化出的影子一旦遇到木偶實體便在空中散了型,一時間倒是成功擋住了幻影花的幹擾。

陸嘯和司齊兩人并沒有可以幹擾到其他人的利器,便各自為政将戰場的距離拉開。陸嘯所練本為硬功,在拼輕功這件事上他顯然暫時處于劣勢。只不過陸嘯降落途中一路以崖壁上突出的岩石和樹幹為借力點,控制自己的方向,倒也算是穩步。

而司齊在以靈隐山莊的禦劍術暫時擺脫幻影花的幹擾之後,以一招“白鷺奪食”率先俯沖而下!眼看馬上要接近那只雛鳥,突然感覺到上空一股強大的氣流湧動,眼角瞥見那兩只巨大的金雕正伸出利爪,直沖自己面門而來!

司齊抽出長劍護身,堪堪躲過金雕猛力一擊。

陸嘯眼看到下方正好有一個可以借力的枯幹,便在此時從上空位置徑直朝金雕撞來,以自己身體為武器,在成功将金雕硬生生撞開兩尺距離後,他本可以借枯枝之力先穩住自己,然而他卻突然冷不丁朝下猛地踹了一腳,将司齊往岩壁上狠狠撞了一下。

司齊被他一記偷襲成功,一側身體砸在岩壁上一路擦了近二十米才得以再次催動禦劍術穩住自己,手臂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

再朝下看,他已和雛鳥的距離拉開了一大截,看似已是無望。

再看陸嘯,在甩開司齊之後他一人朝雛鳥方向緊追不舍,一時間倒是速度比兩只成年金雕還要快些。

千機長老和幻影花眼看他勝券在握,便暫時攜手,朝他直追而去,企圖堵截他的去路。

而此時的崖壁之上,衆人早就已經看不清雲端之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了。只好憑空猜測結果,嘆起這比賽的難度來。

葉洵然和其他師兄弟們一同守在崖邊,心裏等得焦灼。

而先前與蕭陸離一道對比賽評頭論足的人,現如今都圍在蕭陸離旁邊問他:“你道今日誰會贏?”

蕭陸離搖頭晃腦,覺得不好說。不過倒是有一點他很确信:“那個陸嘯不太好對付。”

旁人道:“為何?”

蕭陸離悄悄湊到那人耳邊,旁人以為他會道出什麽機密來,立馬豎起耳朵仔細聽。卻聽他一本正經道:“想知道嗎?今晚帶着酒來我房裏找我。”

話落,蕭陸離一個人自得其樂哈哈大笑,氣得旁人啐罵起來。

主持道:“諸位放心,金雕巢旁早已有我山莊弟子守候多時,結果自然會第一時間與大家知曉。”

與此同時,正當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百丈崖下的時候,不遠處的北高峰卻正有一人悄悄摸索而上。

此人灰衣笠帽,走路無聲無息。他的身影隐藏在北高峰的背陰處,幾乎讓人毫無察覺。

他擡頭望去,北高峰上的千年九穗禾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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