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當魏準将京婳放在床上後, 卻沒能起身。
現在京婳的雙臂還勾着他的脖子,就算是他想起來,也沒辦法。
房間裏明明開着溫度适宜的空調, 但這瞬間魏準只覺得周身燥熱。只要一伸手, 他就能将身-下這一具嬌軟的身體摟抱進自己的懷中。
“京婳?”魏準叫着京婳名字, 想将她喚醒, 讓她松開自己。
可是沒想到的是, 就在為魏準叫了兩聲跟前少女的名字時,京婳睜開了眼睛。魏準臉上的欣喜還沒有露出來,唇上先印上一枚軟軟的親吻。
那雙纏在魏準脖子上的手臂并沒有因此松開, 反倒是變得更緊了一點, 将人纏住,不得分離。
薄薄的浴巾并沒有任何阻擋的功能,少年人血氣方剛,到了現在,便是收不住的火熱……
在最後一層阻礙跟前, 魏準壓低了聲音, 咬着身-下人的耳朵,低低問:“可以嗎?”
京婳的回答只是在他喉結上輕輕一咬。
這動作燃盡了魏準最後的耐心, 強硬拉着她的腰,共沉淪。
一晚上的折騰, 京婳昏昏欲睡,最後還是由魏準抱着她去清洗,再回到床上時, 她已經困得睜不開眼,躺在魏準的懷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京婳先醒來。
心裏裝着事, 就算是昨晚累得狠了,但也早早醒來。
她被魏準抱在懷裏,睜開眼看見的便是對方寬厚的胸膛,帶着熟悉的味道,令人感到心安。
京婳知道魏準還沒醒來,她微微咬唇。今天就是她離開的日子,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中進行。只不過到了要臨別時,感受着周圍從魏準身上散發出來的暖意,京婳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她什麽都沒有告訴魏準,甚至都沒想過要告訴對方。
郁霜回國的那樣,在雲上居發生的一切,她最後都通過監控看到了。
魏準壓着郁霜在車門上想動手的樣子,她也看見了。
這一切京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怪魏準,現在心裏更是複雜,她應該恨死了在這個家裏的每一個人,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心裏對着魏準時,卻生出一分眷戀和不舍。
等外面的天大亮,京婳聽見走廊外面穿來腳步聲,她微微抿了抿唇,該來的就會來了。
魏玉芳昨晚一晚上都沒怎麽睡得踏實,自從郁霜來過家裏鬧了一通後,她就将魏準看得很嚴,生怕魏準真跟京婳惹出什麽亂子來。不過這段時間京婳壓根就不在雲上居,這才讓她稍稍寬心。可是沒想到,昨晚京婳竟然回來了,甚至還是魏準背回來的。
魏玉芳當時覺得不太好,可又被京慶康絆住,這一早上醒來,再也忍不住,先上樓來,想着如果往後這段時間京婳都會在家裏的話,她必須得事先敲打敲打魏準。
哪知道魏玉芳走到魏準房間時,才發現裏面空無一人,甚至床上整齊到根本不想人睡過的樣子。
魏玉芳幾乎是心中一咯噔,轉過身立馬走向了京婳房間。
雖說現在魏玉芳心頭忐忑得不行,但同時也是真在祈禱事情不要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樣,讓人收不了場。
站在京婳房門前,魏玉芳想過了很多次要不要敲門,但最後她還是先将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同一時間,魏玉芳在問出那聲“婳兒起來了嗎”時,擰開了京婳卧房的門。
再下一刻,二樓走廊裏回蕩開魏玉芳的尖叫……
床上的相擁的兩人也因此驚醒。
京婳的樣子看起來還算淡定,這一切原本就在她的計劃之中,如今看着門口站着的魏玉芳,她嘴角忽然沖着對方勾了勾笑。
臨別時她送給魏玉芳的大禮,現在終于被人看見了。
魏準還沒看見京婳的神情,他是真在睡夢中忽然被自己母親的尖叫驚得瞬間清醒過來。不過下意識的,他先伸手将京婳護住,将被子拉過京婳肩頭,把懷裏的人包裹的嚴嚴實實。
這動作,讓京婳臉上的表情一僵,心裏也跟着翻江倒海變得複雜起來。
她是恨魏準的,恨這個家裏每個人,可是現在魏準對她的好,讓她心裏複雜難安。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魏玉芳回過神來,看着床上的自己的兒子還有已經被魏準遮蓋地看不到頭的京婳,失聲大吼到。因為太過震驚,導致到最後話尾已經破音,聽上去帶着幾分凄厲。
魏準動了動嘴唇,想解釋,可也發現了現在這情況也沒法解釋。
魏玉芳的尖叫和大喊最後還是讓樓下京慶康知道了。
當魏準和京婳各自收拾好下樓前,魏準伸手拉住了京婳的手。
“別怕,我在。”魏準認真開口說。
京婳心裏是在琢磨着別的事情,猛然見到為魏準這般鄭重的模樣,她原就不太平靜的內心變得更加不太平。
她輕笑一聲,“我有什麽怕的?”
魏準沒将她這話太放在心上,想着下樓後肯定是有一場硬仗,又想到平日裏京慶康對京婳的态度,還有剛才自己母親那不同于平常的臉色,他不由開口叮囑:“等會兒如果有任何事情,你都推到我身上就好,他們怎麽說,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京婳沒吭聲,魏準只當她是聽進去了。
兩人下樓,家裏的氣氛從來沒什麽時候像眼下這麽讓人覺得凝重。京慶康黑着臉坐在沙發上,魏玉芳眼睛紅紅的,一看應該是在京婳和魏準兩人收拾期間已經狠狠哭過。
京慶康一看到京婳的身影,不由震怒:“這就是你回來幹的好事?”
魏準将京婳拉到自己身後,俨然是要保護她的模樣,擋在了京婳跟前,面對京慶康開口道:“京叔叔,這事兒不怪京婳,是我的錯。”
京慶康:“你當然有錯!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什麽時候在一起?做這種事情,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嗎!”
京慶康大氣,現在說他有想将兩人拉過來打一頓的心都有也不差。
魏準梗着脖子,對現在京慶康說的話感到不贊同:“我和京婳只是同學關系。”
“同學?”魏玉芳這時候開口,一臉失望看着他:“她是你姐姐你難道不知道嗎?魏準,你這是被她迷了心智嗎?”
事關到魏準,魏玉芳再看京婳時,只覺得她是禍害。
何況還有先前郁霜做出的那麽瘋狂想要她命的事情?現在魏玉芳心裏也是信了京慶康在自己耳邊對京婳的評價,回來肯定是不安好心。
魏準聽得自己母親這樣開口,有心想替京婳辯解,但他卻沒想到京婳比他更先開口。
“對啊!就是被我迷了心竅,可你們有什麽辦法嗎?”京婳從魏準身後站出來,笑着說,只是她眼裏哪裏有半點笑意,看着京慶康和魏玉芳時,冷得很,“我跟魏準姐弟嗎?你們結婚了嗎?如果沒有結婚的話,我跟他的關系就只是同學,哪裏有你們現在說的這麽嚴重?還是說,你們是為了一己之私,就不讓我們在一起?聽起來真是諷刺。”
魏準不知道京婳為什麽在這時候要說這樣的話來激怒家裏的長輩,可他現在又攔不住京婳。
“我真是沒看走眼,你跟你媽都邪門的很!”京慶康大怒說。
京婳搖頭,“邪門?總好過你這麽不要臉吧?你跟她。”京婳伸手指了指魏玉芳,她反正也沒想過要跟這兩人好好相處,那天在太平間時她已經跟京慶康撕破了臉,現在聽着魏玉芳的話,她也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麽需要客氣的,“還沒結婚,就住進男方家裏?這讓外人看來還不知道您這是有多急切呢。不過這也不能全怪阿姨您,畢竟還有京慶康這個最不要臉的人,還跟沒我媽離婚時就在外面瞎搞,這些年也帶了不少女人回來,您也就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大家也沒有誰比誰高貴,對吧?如果真要區分個高低的話,我大約還能站在你們上面。”
京婳微笑着開口說着,她今天就是來送禮的,也不怕自己會在這裏攪成怎樣的天翻地覆。
魏玉芳被她這話怼地說不出話來,從前她還真是沒見過這麽伶牙俐齒的京婳,還當她是聽話極了的乖乖女,被自己說兩句都能臉紅認錯,哪裏知道從前那些都是她裝出來的假象。
京慶康也被京婳氣得不輕,伸手就想去打她。可是這巴掌最後也沒能落在京婳身上,魏準已經先一步截住了京慶康的巴掌。
魏玉芳見狀,尖叫:“魏準你這是做什麽!你聽聽她現在說的那些話,你還護着她?”
魏準沒吭聲,他是知道京婳說的很大一部分就是事實。只不過當這話裏的主角之一是自己母親時,魏準心裏還是覺得一陣難過。他以為京婳就算是不為別的,也會看在自己的份上,不會将場面搞得這麽難堪。
“京婳……”魏準沒有理會自己母親的呵斥,而是轉頭看着自己的身邊的人,語氣裏已經帶着懇求。
他想跟京婳在一起,但是沒想過要跟家裏鬧得這般田地。
可這聲音注定得不到京婳的回應。
京婳從他身邊站出來,望着客廳裏的三個人,聳肩道:“做什麽這麽緊張?魏姨,你現在覺得魏準會站在你身邊嗎啊?不過您也不需要這麽驚慌,您兒子還是您兒子,我也不會跟你搶,跟京慶康沾親帶故的……”她頓了頓,不管現在魏準會是什麽反應,看了看時間,輕輕咬着剩餘的幾個字,“我都覺得惡心。”
在說完這話後,京婳預感到京慶康是會暴起,但她也知道魏準肯定會攔在對方跟前,越過魏準的肩頭,看見暴怒中的京慶康,她臉上露出個嘲諷的笑,再也不管身後一地雞毛,大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