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本想着四大世家現在已經夠亂的了,可沒想到他們還要亂上添亂。
本來崔诔桑和盛琊玉是外人,對周白宇和霍銀仙有染這件事根本就不好插手。可是人死了總得設靈堂守靈七日吧?
那就設了。可這是在北城…
藍元山下令北城的人不得踏入靈堂,這…也有他這方面的道理,不算是無理取鬧。
周白宇也知自己理虧,沒有多做糾纏,只是他手下不這麽“明事理”。只道藍元山喧賓奪主、忘恩負義,不懂得的做人感恩圖報。
這麽一說,西鎮藍元山手下那波人就不高興了,對方這麽說自己鎮主勢必要反駁回去了。一來二去,雙方一言不和便拔刀相向。
在這種節骨眼上,大家本就神經緊繃着,脾氣自然比平時暴躁許多。
這手下打起來,當老大的總得出手阻攔吧?
不僅要阻攔,還要護着自己手下這幫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不阻攔倒好,一阻攔…
這下倒好,兩個家主又打了起來。
為什麽要用又?
因為之前也是這兩個人打起來,鬧出了一些亂子。
崔诔桑和盛琊玉先後趕到靈堂外的時候,雙方勢力還在為自己的老大吶喊助威…
真心不明白他們的腦回路是什麽樣的。外敵虎視眈眈的盯着這座易守難攻的北城,他們不團結在一起對敵,還搞起了分裂,這下是真的內憂外患一起來了。
殷成風也在一旁怒氣沖沖的看着已經打得“難分難舍”的兩人,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而黃仙兒身後只跟了一個樣貌平凡的随從,兩人站在靈堂外一對石獅子的其中一個旁,也不打算插手這件事,那眼神裏到有種看戲的意思。
“要管他們嗎?”崔诔桑有點拿不定主意,擠到在前排的殷成風旁問他,也沒有敢再上前。
“上次管了還是有用?該打的還是要好好地打一頓。”殷成風沒有好氣看着眼前下手不留餘地的兩個人,和崔诔桑說:“剛開始兩人還算客氣,不知道黃仙兒那小妮子說了什麽,周白宇突然下了殺手。至于現在兩人在說什麽,我們也就不得而知了。”
聽了殷成風的話,那兩人果然像在說什麽,不知道是不是崔诔桑的錯覺,周白宇每說一句話他下手就再狠覺幾分,逼得藍元山節節敗退。
黃仙兒看到盛琊玉,很是歡喜地連走代跳的到她身邊,甜膩的喊了聲“無情哥”。
崔诔桑本想偷偷到盛琊玉身邊問她,周白宇對藍元山在說什麽?
是的,盛琊玉會唇語。
但現在是問不了了,黃仙兒如狗皮膏藥一樣,一看到盛琊玉就黏上來,甩也甩不掉。
“無情哥,你可知他二人再說什麽?”黃仙兒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在她身邊打轉,好不煩人。
盛琊玉當然知道周白宇說了什麽,可是現在說出來勢必讓這并不光彩的事浮出水面。而不說的話又會把接近黃仙兒這個機會就會浪費掉。
人一旦有目的地去做一件事情,往往會忘了原本的樣子。
盛琊玉原本對黃仙兒是什麽樣子的?
是愛搭不理,視若無睹;那麽她該保持這個态度才對。
黃仙兒見盛琊玉沒有接她的話,撇了撇嘴有些不如意,看了周白宇許久,驀地莞爾一笑,道:“你們看!他說的是不是‘你為什麽要留她一個人在家?’”
衆人聽了她的話,用着她說的那段話與周白宇的口型對上,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殷成風眉頭一皺,不禁在心裏暗罵黃仙兒又在瞎折騰,這下再怎麽遲鈍的人都能猜到周白宇口中的她是被留在家中上吊自殺的霍銀仙。
崔诔桑也是面色不善的掃了一眼黃仙兒,沖盛琊玉匆匆使了個眼色,就準備上前阻止兩人在這麽鬥下去,不過被殷成風拉住了。
而且黃仙兒在這種時候還笑的出來,就算她是平時我行我素慣了,這種時候…好歹也該看看場合。
藍元山以退為進,抓住機會,一招大風雲手打在了周白宇胸口上。周白宇立即不敵,一手握劍撐着自己身子,朝地上吐了一口血,一手撫上被打的胸口,臉色煞白,陰狠的盯着藍元山,咬牙切齒道:“你使手段,無恥小人!”
“到底誰是小人?誰無恥?”藍元山運功提掌,一步一步靠近受傷的周白宇。
周白宇擡頭看着逼近的藍元山,臉上滿是胡渣顯得很是頹廢,那雙無神的眼睛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倒是一邊嘴角上揚譏諷的笑毫不掩飾。
“藍兄,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孩子…是無辜的…”周白宇面露難色,原本就煞白了一張臉,若是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一旁看着只會讓人覺得他是因為受傷而痛苦的面部扭曲起來。
而萬萬沒有料到的是,盛琊玉沒有幫着讀唇,卻是黃仙兒一句一句的翻給旁人聽。
“無辜?你只道孩子無辜?那我的發妻呢?她就不無辜?”藍元山已經走到周白宇跟前,紅了一雙眼,怒目圓睜,擡掌欲朝面前之人的天靈蓋拍去。“我原本想着,你們兩人被算計發生茍且之事,我已經想自己忍忍就算了。天魔未除,四大世家不能亂,可你今日所作所為,攪得吾妻亡靈不得安寧,你妄為一家之主,畜生不如。”
“藍兄…”周白宇放開握劍撐地的手,撲通一聲跪地。臉上滿是愧疚,堂堂七尺男兒,跪天跪地跪父母,卻在藍元山面前跪下忏悔。抛開他城主的身份不說,他也算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事前被人下了藥,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嫂子床上了…”
周白宇被人設計,才有這種事。事後他一時慌神,穿好衣服就溜了,只是沒想到會有一日東窗事發。
“呵~”藍元山用看蝼蟻的眼神看着在他面前下跪的周白宇,不由得苦笑。輕聲道:“你知道我為何知道,你是那個奸夫?因為我是個...不育啊。而你,對她肚子的關切根本就不加掩飾。”
“藍兄!”周白宇得知真相後恍然大悟,再後悔也是無用功,已成定局的事,是無法再重來的。此時他俊逸狼狽的面龐上挂着兩行清淚,閉上眼安然迎來藍元山即将拍過來的一掌。
四下已經開始把黃仙兒轉播的他兩對話傳開了,不時傳來唏噓聲,還有鄙夷聲。
“罷了。逝者已逝,殺了你也于事無補。”藍元山的一掌停在周白宇額前幾毫厘,終是收了手,轉身理了理身上穿的喪服,沒有沾到絲毫污穢,冷眼掃了一群看熱鬧的人,卻發現有人把周白宇的事都傳開了。
回頭看周白宇,周白宇站起來時沒站穩,身子晃了幾下,這個臉上還挂着淚的人突然仰天狂笑起來,他也發現了別人都在讨論自己的所作所為。不一會兒,他停駐了笑,彎腰拾起了地上的劍。
崔诔桑早就在藍元山要一掌拍在周白宇天靈蓋時,沖了出來幾步打算勸架,看着危機解除也是把心放在了肚子裏,準備回到人群裏的。
轉身走的時候,只聽背後周白宇大喊着:“我周白宇,辜負藍兄一片苦心。更是做出大逆不道、人神共憤的茍且之事,我妄為家主,已無顏面對各位弟兄,只得以死謝罪!”
聽到他喊道以死謝罪時,大家皆為一驚,此時離周白宇近的也就只有藍元山、崔诔桑二人,兩人皆是沖上前去,準備阻止他自尋短見。
無奈周白宇,手起刀落,迅速的讓在場的一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脖子處的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倒在了地上,沒有了生機。
崔诔桑被滾燙的血濺了一臉,閉眼扭頭擦臉,有些不忍去看地上已經變成屍體的周白宇。
藍元山是靠他最近的人,一身白色的喪服上已經滿是血污,他喪氣的罵了一聲,跌坐在一旁的地上用拳頭砸了幾次地面。
已至于再後來,收屍、清理場地一系列時候,他都是這一身血衣呆坐在地上。
北城城主一死,城裏一時間亂成了一鍋粥。
然而還沒來得處理一切事宜,一大波藥人又開始逼近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