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跳進黃河洗不清
第三十八章:跳進黃河洗不清
正在細心給白桑榆擦拭藥酒的夏良手裏的動作頓了頓,繼而繼續給白桑榆擦拭着笑道:“哦?桑榆,我騙你什麽了?”
白桑榆将腿從夏良懷中放下,将手機扔給夏良:“夏總裁,我進夏氏不是憑着自己的能力吧,還有那個秋季主題産品”白桑榆後半句有些落寞。夏良看着手機上傳送的熱門新聞,含笑的眼眸冷冽了幾分語重心長道:“你是憑自己的能力通過面試的,那張設計稿也是股東通過的。桑榆,股東可不會都聽我的!”
夏良将手機遞給白桑榆沉聲道:“這件事,我們都被算計了。”白桑榆接過手機喃喃道:“為什麽要騙我。”
“我要說我是總裁,你還會帶我去路邊攤吃燒烤嗎?桑榆?”夏良怔怔的望着白桑榆道:“因為,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白桑榆低垂着頭低語道:“你怕我看上你的錢財?”
夏良雙手将白桑榆的身體板正面對自己,一臉正色望着白桑榆溫柔道:“桑榆,我騙你是我不對。但我們也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嗎?”
白桑榆松開夏良的手:“其實,我早該猜到的。畢竟那塊勞力士限量版不是誰都買得起的,只是我接受不了別人欺騙我。”
“對不起!桑榆!”夏良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憂傷:“桑榆,相信我。我沒有對你居心不軌的想法。”
白桑榆搖頭苦笑道:“我什麽都沒有,而你是總裁。能有什麽居心不軌,只是上面這條新聞”
“跟我沒關系。”夏良沉聲道:“這件事,我馬上查清楚,讓齊雲把媒體壓下來!”
“大衆都知道了,現在再壓也沒有意義。”白桑榆憂傷着道。手機上的新聞标題還在腦海裏浮現,那些大字是那麽的刺眼:“夏氏天才女設計師,疑為夏氏總裁情人!”
夏良掏出手機給齊雲打電話吩咐下去後,溫柔的看着白桑榆道:“桑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白桑榆并未擡頭看夏良,冷冷道:“我去上班了。”說着轉身離開了夏良的總裁辦公室。
夏良起身看着白桑榆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往日随和滿帶笑容的臉開始陰沉得十分冷俊。
齊雲馬上走進夏良辦公室急促道:“總裁,來源已經去查了!30分鐘後有結果。”
白桑榆落寞的走回自己工位上坐着發呆,周圍的同事都在竊竊私語:“我說呢,怎麽會那麽厲害。原來都是睡出來的。”
“可不是嗎,現在的小女生都仗着自己年輕漂亮出賣肉體博上位。哎喲,以後誰敢娶。”
“還天才設計師呢,搞不好和公司各大高層都有一腿,不然怎麽能成為秋季産品主設計師。”
周邊的閑言碎語一字不落的落進白桑榆的耳中,一句比一句難聽。白桑榆坐在工位上身體不禁瑟瑟發抖,電腦上彈出來的新聞更讓她氣的發狂。
照片正是上次她和夏良去吃燒烤的照片,有一張夏良親切的幫她将淩亂的發絲順到耳後的親昵照片。
上面的刺目紅色大字更加刺眼:“失足女為博上位任人揉捏,不惜色誘夏氏集團總裁。”下方的評論更是罵聲一片,億萬網友對白桑榆千夫所指。
“這個女的真賤啊,看姿色價格應該很貴。”
“那麽年輕就想着靠和男人睡賺錢,連妓女都不如。”
“妓女,婊子就是這種人擾亂社會和諧。”
“最恨這種不要臉的女人,下次在街上遇到打死她!”
白桑榆越看越難受,眼淚止不住的流,氣惱的将網頁關掉。身邊的同事都以異樣的眼光看着她,部分女同事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都幹瞪眼着幹什麽,不上班了?”凱文一邊訓斥着衆人一邊朝白桑榆的位置走過來,凱文走到白桑榆身邊低聲道:“桑榆,近段時間。你先回家休息,這事總裁會壓下去”
“總監我”白桑榆失魂落魄的看着凱文,語不成聲。凱文安撫的拍着白桑榆的肩膀:“桑榆,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但人言可畏,你先回家休息。好不好!”
白桑榆輕微點點頭:“謝謝你,總監。”凱文朝白桑榆笑着:“別多想,身正不怕影子斜。”白桑榆勉強朝凱文擠出一個笑容淡淡點頭,拿起自己的包包起身離開公司。一路上白桑榆如同過街老鼠,路上的同事和路人都對她指指點點,謾罵聲一片。
白桑榆不停在心裏給自己打雞血,離開就好了,白桑榆快步走着,第一次覺得去停車場的路途是那麽遙遠。她恨不得跑過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跑,自己要是表現得很慌亂那就是坐實了這個罪名。
一路上白桑榆猶如過刀山火海一般,小臉上也被這些人盯得熱辣辣的。好不容易到了車內,白桑榆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出來,白桑榆趴在方向盤上哭泣着。車內回響着白桑榆的抽泣聲
包裏的手機聲滴滴滴響着,白桑榆無心理會,知道她號碼的不是夏良就是林晨風。而此刻她誰都不想理。
白桑榆覺得自己的命運真的太多災多難了,上輩子是慈禧太後嗎犯下的罪太多這輩子一點點償還,似乎從白桑榆十五歲開始她就沒有好運過。
父親的慘死,被學校教授差點強暴被學長做假證趕出學校,母親患上癌症。走投無路的時候拍賣初夜遇到林晨風。
之後就被牽扯進一串串的豪門恩怨中,她雖然表面上淡淡的,只是不願表露出自己的悲傷和無奈。只是一個人強撐着,要是沒有遇到林晨風那麽也許她早就被那個老男人糟蹋了。
雖然夏良對自己隐瞞了身份,但她更清楚要是沒有遇到夏良,在工廠內早被那幾個流氓殘害了,也不會有這麽好一份工作。今天發生的這些事她怨不得夏良,也許對方的目标是夏良自己不過是炮灰罷了。
白桑榆思緒混亂,那些傷痛的回憶不停在她腦海裏浮現着。白桑榆越哭越傷心,最後哭到沒有力氣發不出聲音來。
一旁的手機不停的響着,白桑榆充耳不聞。只是靜靜的趴着發呆
另一旁勞斯萊斯車內的林晨風臉色鐵青,一邊不停的撥打着白桑榆的電話。一大早他就看到關于的那個女人的新聞,看到照片上她和那個男人親密的樣子,他肺都要氣炸了。
這個女人在家對自己謙遜有禮,冷冷淡淡的。對別人竟然笑得那麽開心,那個男人還幫她順頭發那麽親昵的動作,讓林晨風覺得特別刺眼。
那個夏氏集團的總裁就是那個女人喜歡的人嗎?為什麽會爆出這樣的醜聞?林晨風停止撥打電話沉思着。
那個女人為了上位真的不惜去勾引夏良嗎?為何在自己面前又是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
“阿強,把所有的新聞全部壓下來!”林晨風沉聲道,正在開車的阿強馬上掏出手機吩咐交代着。
林晨風坐在車內看着市中心大屏幕上的白桑榆海報,心裏的怒氣越來越大。現在那個女人連他電話都不接,難道和那個夏良在一起嗎?
林晨風氣得牙根開始癢癢,身上冷冽的氣場如同地獄裏爬上來的修羅,一雙好看的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
看到白桑榆那些漫天飛的醜聞時,他情緒就開始難以控制,當即叫上阿強去夏氏集團把那個女人帶走,以後她還敢出去工作。
直接把她的腿打斷,林晨風是認認真真的這麽想的,這個女人總是麻煩不斷,太讓人不省心了!
滴滴滴白桑榆的手機還在不停的響着,白桑榆氣惱的将手機扔出車窗外,發動車子向付琳琳家的方向開去。
此刻,她除了能去付琳琳那裏她不知道還能去哪裏。付琳琳是她在這座城市唯一的好友了,現在她只想去付琳琳那裏睡上一覺,然後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付琳琳家離白桑榆并不是很遠,很快白桑榆就到了付琳琳家樓下。
付琳琳打開房門後看着兩眼紅腫失魂落魄的白桑榆,擔憂的讓她進屋。付琳琳還未開口,白桑榆一把抱住付琳琳哭道:“琳琳姐,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發生這種事”
付琳琳心疼的抱着白桑榆安慰道:“桑榆,我知道你絕不會做出這種事。別哭了,你眼睛都腫了,腫了就不好看了。”
付琳琳心疼的看着白桑榆:“桑榆,新聞這種事兒就是茶餘飯後的閑談,等過一段時間就沒有人會想起來了,現在那些記者編輯都那麽愛亂寫,沒人會相信的。”
白桑榆趴在付琳琳懷裏低聲抽泣道:“琳琳姐,我只是好難過,好難熬!”
付琳琳輕輕拍着白桑榆的背心疼道:“桑榆,會好起來。你要振作,想想你媽媽。”
白桑榆吸了吸鼻子呢喃道:“我想去睡一覺。”
“好好好,睡覺好,一覺起來就一切就好了!”付琳琳起身給白桑榆将床鋪整理好,扶着白桑榆安然躺下,還在床邊陪着白桑榆好久,直到白桑榆睡去付琳琳才輕聲走出卧室。
付琳琳的眼角有些微微濕潤,她非常能夠理解白桑榆的處境,曾經的大小姐經受種種困苦就算了,還被各大媒體曝出醜聞。
有時候人言遠比艱苦的環境和困難的命運還傷人,特別是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最怕人言可畏,人言如刀可殺人不見血。
林晨風根據手機定位找到白桑榆之前停車的地方,在夏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庫裏找了半天一直沒有找到白桑榆的車,只找到被摔在地上的手機。
林晨風撿起他送給白桑榆的手機,眉頭緊皺着,擔憂慢慢替代了憤怒。打這個女人電話半天沒有接,跟着手機定位只找到被丢棄一旁的手機。
林晨風眼眸一暗:“難道她出意外了?”阿強看着地上的輪胎印道:“總裁這事白小姐的車胎印,白小姐已經離開了!”
“調出所有街頭監控,找到她!”林晨風冷冷道。林晨風将手機放到自己的大衣兜裏,深邃的眼眸裏,幽光越來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