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目送離開
第一百五十六章目送離開
人潮湧動的B城機場裏,白桑榆一個人拎着一個小巧的行李箱坐在候機廳裏,在她腦海裏,從來沒有設想過離開林晨風的場景。
經歷了那場丁曼麗與楊若若合手設計的圈套後,她本以為自己和林晨風能就此過上幸福無憂的生活,卻不想眼前的所有美好一瞬間便成雲煙。
她原本以為橫亘在她和林晨風之間最大的障礙是信任,現在才發現原來這段感情不過是林晨風為了氣夏良而刻意做的戲。
收拾行李的時候,白桑榆發現自己和林晨風共同擁有的東西有那麽多,一件一件除開後,獨屬于自己的東西其實也就這麽一點點。
後來,白桑榆才意識到,唯一自己割舍不掉的和林晨風有關系的,就是自己肚子裏還未出世的孩子,這樣想着,白桑榆禁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小腹,“孩子,媽媽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但還是希望給你更好的生活。”
“前往C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C1283次航班,現在開始辦理乘機手續,請您到值機櫃臺辦理。謝謝。”機場廣播響了起來。
白桑榆晃了晃頭,甩掉腦袋裏那些讓她心亂如麻的場景,從錢包裏拿出身份證,果斷地走向了櫃臺。
“白桑榆女士,A17登機口。”櫃臺的空姐微笑着将登機牌遞給白桑榆。
從空姐手中拿過登機牌,白桑榆用力牽了牽唇角,蒼白的臉上才算是露出了一個笑容。
“小姐,您面色很差,是不是身體不适?”空姐關心地問道。
白桑榆擺擺手,“沒事沒事,只是沒睡好,待會在飛機上歇一歇就好了。”說着就轉身走出了隊列。
沿着機場的指示牌走向安檢處,這個過程她連頭都沒回,所謂哀莫大于心死,這次出走,白桑榆沒給自己任何留戀的餘地。
“總裁,前面路口堵死了,估計很難趕得到機場了。”阿強看着導航上的提示,焦急地向林晨風彙報道。
“從雲深高速穿過去。”
“是!”
林晨風表面上裝作雲淡風輕地看着窗外,其實心裏早就風起雲湧,他也害怕,就這樣和白桑榆錯過,連最後一眼都見不到。
趕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到值機時間,林晨風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急切,瘋了一般地在機場裏狂奔,眼神四處搜尋白桑榆的身影。
和無數人擦肩而過,林晨風才終于停下的腳步,他深愛的女孩正拖着登機箱昂頭挺胸地走向安檢處。
林晨風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突然笑了,她走了也好,跟着他只能一起身敗名裂,受盡輿論和世人的指責。
沒有他,也許白桑榆才能過得更好。
“總裁,白小姐就在那裏,我去追!”一進機場,總裁就像陣風似的跑了起來,阿強費了些力氣才追上來,順着總裁的目光,他一眼就看到了白桑榆。
“別追了,讓她走!”說着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平複了一會後淡淡吩咐道,“我們回去吧。”
看着林晨風轉身離去的背影,阿強無奈地搖了搖頭。
白桑榆在飛機上坐下,順手将手機關機。也就是這時候,另一廂的夏良得知了白桑榆離開的消息,他一個接一個不停地給白桑榆打電話。
話筒裏傳來的卻一直是同一句電子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幾十個電話過後,夏良将電話撥給了林晨風,鈴聲響了兩聲,林晨風的聲音傳來,“林晨風,你到底把桑榆弄到哪裏去了?你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嗎?難道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
“夏良,愛她你就去找她吧,我放手。”說着林晨風就挂斷了電話。
聽着聽筒裏的忙音,夏良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手背上青筋乍現。
當他下班回到家中看到白桑榆留給他的信時,他突然就慌了,白桑榆說她要一個人離開了,自此切斷和所有人的聯系。
他攥緊了手中的信,自言自語地說着,“桑榆,你一個人能去哪裏呢?你現在還懷着孕,為什麽就不能讓我照顧你呢?我真的會全心全意地對你好,我也會把你的孩子當成親生骨肉來撫養,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總裁!您沒事吧!”司機小李這時從外面進來,看到總裁這副模樣有點擔心。
“我沒事,小李,你現在馬上派人分頭去找白小姐,B城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夏良急急交待後就徑自走向車庫開出了自己的車,莽莽撞撞地開向了市區。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個城市這麽大,無數人來來往往,如果白桑榆是有意要躲起來,找她就好比是大海撈針。
但他找不出一個理由勸自己放棄。
楊若若閑得無聊準備去酒吧釋放釋放,剛進門,酒保就迎了上來,“楊小姐,丁小姐喝醉了,你是她朋友,要不幫忙送她回去吧。”
“丁小姐?你說丁曼麗?”
“正是,丁小姐今天一到這裏就一直點烈酒,一杯一杯的往下灌,我攔都攔不住,現在完全醉倒了,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楊若若之前和丁曼麗設計“仙人跳”的戲碼給白桑榆的時候,在這個酒吧裏約見過幾次,酒吧便當她們倆是朋友了。
當初她無知,聽信了丁曼麗的奸計,結果害得夏良對他越發疏離,這筆賬還沒好好跟她算,今天既然丁曼麗自己送上門來了,楊若若也正好去會會她,給她點顏色看看。
“她在哪裏?”楊若若問道。
“楊小姐這邊請。”酒保引着楊若若到了南面的吧臺邊。
丁曼麗穿着一襲血紅色的裙子,整個人癱軟在吧臺上,嘴裏還不斷在碎碎念着些什麽。
楊若若走到丁曼麗身邊,一股濃烈的酒味傳來,楊若若忍不住伸手捏住了鼻子,“這是喝了多少酒啊我去……臭死了!”
“喂,喂,你給我醒醒。”楊若若大聲叫嚷着,醉醺醺的丁曼麗紋絲不動。
楊若若氣結,嫌棄地用手狠狠推了推丁曼麗的胳膊,“丁曼麗,你給我醒醒!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清呢!你得給我個說法。”
丁曼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突然被楊若若這麽一吵,理智才勉強回來了幾分,她掙紮地睜了睜眼睛,模模糊糊分辨出眼前的人,“楊若若啊,你怎麽來了。”
“怎麽?這酒吧是你家開的啊,你能來我就不能來?”楊若若的大小姐脾氣又冒了上來,尖酸地諷刺道,“丁曼麗,你相信報應嗎?你費盡心思地想拆散林晨風和白桑榆,現在林晨風徹底破産了,你的闊太夢算是破滅了,真是大快人心!”
今天的丁曼麗和平時的嚣張氣勢大不相同,也許是醉得厲害了,她連說話都是氣若游絲的,“你應該很開心吧。”
丁曼麗嘴角劃過一絲慘笑,“晨風為了保護白桑榆,利用我把她氣走了。夏良也算可以死心了,你說不定也有機會上位了。”
楊若若本以為丁曼麗會用惡毒地話語反擊自己,卻不想得知了一個重大的好消息。
“你說白桑榆走了?”楊若若伸手用力晃了晃醉醺醺的丁曼麗。
“嗯。”丁曼麗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随後再次整個人癱倒在吧臺上。
楊若若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得意地翹起了嘴角,轉身對着酒吧說,“給她叫個代駕吧,送到日月灣,費用記在我賬上。”
“是。”酒保麻利地回道,丁曼麗這個大麻煩終于解決掉了。
“丁曼麗,看在你今天給我提供了一個好消息的份上,我就發發善心把你送回去。”楊若若心情大好,蹬着“恨天高”離開了酒吧。
第二天,楊若若大早起床,将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後便到夏良的住處找夏良。
“小李,夏總呢?”楊若若提着自家保姆做的早餐問夏家的管家。
小李回答道,“夏總還在休息呢。他已經不眠不休地找了夏小姐三天,昨晚才終于抗不過疲憊回家睡下了。”
楊若若瞬間妒火大作,“你說什麽!夏良居然還在找她?那個賤人有什麽好的,夏良怎麽就這麽死心眼!”
夏良是個很注重休養生息的人,作息非常規律,從來都是早睡早起,現在他居然為了找白桑榆這麽拼命,怎麽能不叫楊若若嫉妒呢。
“大早上的,吵什麽呢!”正當這時,夏良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楊若若連忙狗腿地跑過去,将早餐盒在夏良眼前晃了晃,“夏良,你看,我給你準備了美味的早餐,快來嘗嘗,你肯定會喜歡的。”
多日的勞累使得夏良的雙目充滿了血絲,他伸手揮開了楊若若的手,楊若若一個不穩,手中的早餐盒整個砸在樓梯上,精致的小糕點順着樓梯一級級滾下去,落得一地狼藉。
“你走吧,不用再費心讨好我了,我心裏只有桑榆一個人,我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夏良淡漠開口,“你的好意我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