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甜餅
一塊小甜餅
如果你小心注意的話，你會發現他緊張時會轉動指間的戒指，專注思考時會無意識咬着拇指，好奇的注視你時會不自覺眨眨眼睛，大笑起來會擡手擺出一個誇張的預備姿勢，被你誇贊時低着頭望向別處，其實內心開心到爆炸。
如果你小心注意的話，你會發現他眼底疲憊的黑眼圈，被粉絲追尾後複發的腰傷，團隊得獎後隐秘無言的感動，整日奔波不滿四個小時的睡眠，機場重重圍堵時的疲憊和委屈。
但是你沒有。
你忙着即将開場的演唱會，綜藝節目極力邀你主持，接踵而來的活動和通告，周旋在唱歌和主持中間，還有突如其來的抄襲風波。你身心疲憊，困頓不堪，仍日複一日的掙紮在漩渦中心。
可當你們見面時，卻都像摒棄了所有的疲乏困頓。你們盯着對方看然後大笑出聲，互相搭着臂膀頭挨着頭，他捏起你的臉笑說好像肉少了，然後拿着手機故意捏起你的下巴合照。你挑食挑出一盤花花綠綠的蔬果，他不停說教你然後一邊吃掉你挑出來的蔬菜，還會在節目間隙叫助理去買隔壁KFC的芝士漢堡。你累過頭挨着牆角就睡着了，他過來給你加了條毯子，然後悄悄的跟進來的每個人豎起手指。你看到他頭發亂掉了，招招手讓他過來，然後故意使壞把他的頭發弄到更亂，被他按在椅子上撓癢癢，大叫着饒命。求饒間隙你看到白演員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他染回黑發，你笑他像九龍灣扛把子的古惑仔。他撇嘴不開心，轉眼又被你逗得繃不住臉。
物理老師告訴你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你胡編亂造，把飄渺虛無的感情也算在這種力裏面。
你想，你挺喜歡他的。他也應該挺喜歡你吧。
他琢磨良久，在糾結你喜歡現在的黑頭發多一點，還是之前的黃頭發。
直到第二天經紀人一口否決了他染發的要求。
他有點委屈，然後他對着鏡子說服自己你更喜歡黑頭發的他。就像他更喜歡黑頭發的你一樣。
第二塊小甜餅
年末的時候你終于得出空回了趟家，還沒大火那一陣你每年都有大把時間回家裏，陪着爸媽嗑叨嗑叨。誰能想到現在連過年回趟家的時間都得勒着褲腰帶擠出空來。
家裏一切如舊，你癱在沙發裏聽周裁縫碎嘴，碎碎叨叨給你削蘋果。你的視線停留在她布滿老繭的手上，她用那雙手切碎了蘋果塊塞你嘴裏，又用那雙手紮起頭發去廚房做菜，你隐隐看到藏在頭發裏大片的銀絲，突然有點想哭。
人自有生死，關于現實的道理你從小就比其他人懂的多了些，成名時就算在臺上蹦跳嬉鬧，曲間詞裏卻總在不經意間流露悲觀避世的态度。
身邊有朋友打趣你年紀輕輕心裏卻藏了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你眯起眼笑，于是把這事說成段子挂在嘴邊，博大家一笑。
你就像矛盾的兩極，一邊是渾身冒勁兒的小毛孩，一邊是陰郁沉悶的糟老頭。一邊挂着太陽，一邊下着雷陣雨。
無數的碎片雜糅、拼接，于是成就了現在的你。
你打開電視，跳過了有自己的節目。刷刷微博，正好有他的視頻。
他站在臺上，沒什麽表情，也像過于不安只好表現僵硬。他又染了頭發，畫了韓星流水線的那種誇張眼線。他領獎的時候沒說什麽話，也沒有笑，和幾個微博網紅站在一起，看起來星光都滅了。
你看了一遍，播放結束。于是你打開，又看了一遍。
你想他是萬人所愛的，你想他這樣的人就算在黑暗中也會耀眼的前行。你見過他吃辣椒狼狽擦汗的模樣，也見過他故意逗你皺出的鬼臉，甚至在後臺抱着父母委屈哭泣的樣子。你見過他的許許多多，從未懷疑過，堅信着他。
現在你卻強烈的動搖了。你看他，就像看着一個陌生人，也像看着屏幕中的自己。你試着回想在臺上抖些無趣的包袱，看觀衆提不起笑來是什麽感受。你猜想他會不會跟你一樣，也會在某些時刻厭惡自己。
你也曾是少年，所以你中意他的眉眼，欣賞他的态度，為年輕人眉梢眼底的堅定心軟。
你心底古怪的固執老頭，堅持了一輩子，仍讓你頑固的保留着少年的态度。
所以你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你抱住你的小少年。給他唱你喜歡的歌。
我不想死也不想這樣活
我要唱，我要跳，我要嗷嗷叫
我要笑，我要哭，我要可勁兒造
我要讓自己在天上飄*
你覺得這歌有意思極了，樂眯了眼，他也樂出聲，與你頭挨着頭。你們坐在休息室旁邊狹窄的樓梯走廊裏，外面人聲吵雜亂糟糟的。你們卻像個孩子玩鬧了許久，編導在周遭大聲喊着你的名字。
你應了一聲，然後回頭。
他沖你笑了笑。
你想，這世界大概真的有愛這麽回事。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後記：
這個故事我從去年夏天開始寫，看着視頻縫縫補補，現在冬天都快結束，終于把它寫完了。
整理下來，寫了近兩萬字，大多都是心血來潮随心寫得段子。挺讓人開心的是，看到有人留言說看了這文，感覺溫暖。
段子寫得時候狀态都不一樣，前面喜歡分析性格作風，寫些無厘頭的心裏推測和細節。後文基本在寫些意識流的文字和愛了。故事的主題就是關于愛。
大張偉越寫越難琢磨，就像一個矛盾的多面體，寫完這一面發現還有另一面。他玩着朋克，迷頹迷燥迷死亡迷黑暗，但在心底的某些地方是向往着光的。王嘉爾身上存在某種特質對他而言是有吸引力的。其實王嘉爾并不是那些陽光單純的代名詞，他雖然熱情有活力，但對待事物的方式謹慎又大膽，也是由矛盾構成。人是多麽複雜的個體，區別不過在于他們展現出來的那一面更多些。他們擁有對方向往的特質，三觀很合并且互相吸引，這大概就是我最喜歡寫這對的原因吧。
謝謝大家喜歡這個沒什麽內容只有愛的故事。
如果大家能夠留下些想法或者建議，那真太感謝啦。應該不會再寫嘎尾這對，我要專注新的牆頭啦。
故事完結，大家下一對CP再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