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神經病啊
龍元69年5月27日,清晨。
萬籁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着淺藍色的天幕,新的一天從遠方漸漸移了過來。
晨風輕輕地掃着,從并未關嚴的玻璃窗外穿了進來,輕柔的拂着一切。
系統喵伸長前爪,把前半截身子盡力貼近地面,翹高屁股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然後跳到床上,用肉爪拍打着江一鳴的臉頰。
“幹嘛?”江一鳴半夢半醒的眯着眼縫,腦子裏還是渾渾噩噩的。
“鏟屎切!”
……
江一鳴就不明白了,作為一個系統,它要排洩功能做什麽?當然,有排洩功能也忍了,可作為一個系統,它就不能直接拉馬桶裏?
搞事情啊。
“黃總,你下次直接拉馬桶裏行不?”江一鳴一邊鏟屎一邊說。
“正所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嗯!”系統喵蹲在一旁憋氣用力,“這還有坨。”
……你不要太過糞了我跟你講!
處理幹淨,洗漱完畢,江一鳴去對面唐虎哪裏吃了早飯,就一起去八極拳館開門上班了。
現在系統升了級,和系統喵之間的限制距離已經擴大到10米。江一鳴也不需要再唐欣兒抱着系統喵的時候,必須腳跟腳的跟着。
到了地兒,三人上樓,就見黃鶴已經蹲靠在門口,也不知是哪根筋犯了。
“小師叔不好了!”黃鶴看見江一鳴,騰的跳了起來。
“啊呸!你小師叔我好的很。”
“不是啊小師叔……”黃鶴欲言又止,把手機送了過去道:“你先看這個。”
江一鳴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段視頻,在沒點擊播放前,畫面停留在一名身穿白色練功服的光頭,和另一面留着胡須身穿黑色體恤的男子上面。
“是什麽?”唐虎也湊了過來,“傳統武術不堪一擊,太極大師慘被秒殺?”
“先開門。”江一鳴隐隐猜到點端倪,但抓不住關鍵。
點擊播放,整段視頻只有一分多鐘,前面二十秒是裁判在介紹規則,中間二十秒……不提也罷。
太極大師完全被壓制,沒撐住幾下就摔在地上,然後被格鬥高手一通胖揍。
“幾個意思?”江一鳴看視頻後面的內容沒什麽意義,走進拳館時就放下手機問黃鶴。
黃鶴道:“這就是前幾天的事,我們昨天回學校去宣傳八極拳,本來挺順利的,沒想到半途殺出個程咬金,說傳統武術根本不行,是垃圾。我們當然就不服氣去和他理論了……”
“說重點。”
“重點……都是重點啊!”黃鶴噼裏啪啦,足足說了好幾分鐘,都不帶喘氣的,最後說完端起茶杯狠灌了一通,“這麽說你聽明白了吧?”
“明白,簡單點說,就是你們昨天回去宣傳八極拳,然後被玩空手道的揍了呗。”
“不是啊,那王八蛋還……”
“行了行了,我聽明白了,行動上你們被揍了,辯論上你們又口說無憑,而對方卻能拿出這個很有說服力的視頻。所以你們在不理智的情況下,讓對方今天來這兒見識傳統武術的厲害,對吧?”
黃鶴愣了一下,“差不多是這樣。”
“他們幾點來?”
“應該快了。”
“行我知道了,這點小事犯不着大驚小怪的。”江一鳴笑着搖了搖頭,打發黃鶴去熱身活動,該練功就練功,不要胡思亂想。
這時唐虎湊了過來,剛要開口。
“不要講,不要問,一會準備表演就行。”江一鳴直接說道:“對了,給王朔打個電話,讓他提前過來。”
“有人上門找麻煩,質疑傳統武術,你還有心思拍宣傳片?”
“為什麽沒有?這屬于發展上的問題,交給我處理好吧?”江一鳴邊說邊查着視頻的相關資料,冷不丁又想起什麽,小聲問道:“對了,那三指厚的石碑,你确定劈得開吧?”
“廢話!”
“那就行了,一會王朔來了,你先把練功服換上。”
把唐虎也打發開,江一鳴開始專注手機上的資料了。
視頻上輸的一方叫楊震,是修習傳統武術太極拳的,自己也在開館授徒,還是上過電視受過采訪的。
而贏的一方叫楚夏,是練習現代競技武術的,同樣也開館授徒,號稱是龍國綜合格鬥第一人。
因為視頻,他倆現在可都是紅人,整個約鬥的原因,在網上也是一查就知。
江一鳴逐一閱覽,不時挑兩個有意義的文章點進去,還去楊震和楚夏的微博上證實了下。
沒錯,兩人打起來的原因,就是因為争論現代競技武術和傳統武術誰更厲害。
楚夏說傳武不行,楊震就說傳武啥都行,兩人因為這個在微博上掐了好幾個月,最後終于約出來幹了一架。
了解完前因後果,江一鳴嘴角微微上揚,他可不是正兒八經的習武之人,穿越前他可是個生意人,看問題習慣從利益出發。
……
九點剛過,門口傳來嘈雜的争論聲,江一鳴把手機一放,慢慢站了起來。
大學生,精力還真是旺盛。
“就是這,昨天被我們小師叔秒殺的跆拳道黑帶,就是樓上拳館的館長。”
“還說跆拳道?都說那玩意和傳武一樣,都是表演性質的。看着漂亮,屁用沒有。”
樓上剛剛開門的韓偉腦門炸出青筋,馬拉個幣的,沒完啦?
看着一群大學生湧進八極拳館,江一鳴臉上堆起笑容,這一個個的,可都是潛在客戶啊。
瞧打頭那個精壯的小子,應該就是玩空手道的主了,也是這次鬧劇的牽頭人。
只要搞定他,這群大學生起碼有一半會交學費。
“歡迎,各位是來報名的?”江一鳴明知故問。
王俊上前一步趾高氣昂道:“裝啥?我們來做什麽的你還不知道?黃鶴!都看見你了,躲什麽躲。”
随着他的叫嚣,他身後的大學生大多高舉手機,開啓錄像功能。
“什麽叫他躲?他交了學費,是來這學武的。”江一鳴收起笑容,“所以,你是來踢館的?”
王俊鼻孔朝天道:“我是來打假的。”
“假從何來啊?”江一鳴攤手不解。
王軍冷笑道:“還裝呢?前幾天太極大師被人痛扁的視頻那麽火,你會不知道?”
“老實說,今天之前還真不知道。”
“那現在你知道了?相信你也看過了,對此你怎麽看?”
江一鳴莫名其妙道:“當然是用眼睛看呀。”
王俊“……”握草,你不按套路出牌。
“好了不開玩笑。”江一鳴擺手道:“練養生的大多打不過練套路的,練套路的大多也打不過練競技的,練競技的碰見刀口舔血的照樣得跪。出發點不一樣,針對訓練的方式不一樣,有什麽可比性?要不咱們倒過來,比誰活的久,那碰見練養生的全都得跪。”
王俊一愣,随即大喜道:“瞧見了吧,他也承認傳統武學是用來表演的。”
“哎~”江一鳴把手一推,“傳統武學至少要分為兩類,一種是養生的,另一種,是殺人的。”
江一鳴兩眼微睜,配合着語氣氣勢,竟把前面的大學生都驚得矮了一頭。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熱武器出現才多少年?龍國作為文明古國,能在這片土地上屹立數千年不倒,能讓四方敬仰歲歲來朝,你以為憑的是什麽?”
“這……”王俊語結,絞盡腦汁又丢出話題,“那楊震和楚夏在網上吵了很久你知道吧?有個話題是巴柔的裸絞,只要鎖死無法可解。但傳武的人卻說可以單手破開,你能破得開麽?”
江一鳴笑着搖頭道:“你是大學生吧?”
“是啊。”王俊莫名其妙。
“各位應該都是大學生吧?”
“是啊。”衆人也都莫名其妙。
江一鳴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淚,“既然都是大學生,那碰見問題的時候可不可多想一下?你……你怎麽稱呼?”
“王俊。”
“好,王俊同學,你不覺得你提出的這個問題,本身就很有問題嗎?”
王俊愕然,“哪有問題?”
“我為什麽要被人鎖死之後,在單手去破裸絞?我難道不可以在先把他打倒?”江一鳴提出質疑,然後舉例道:“你這種問題,就好比說我用槍頂住你的腦門,你只能舉手投降,但你卻說你可以單手奪槍,神經病啊?”
“在比如說我隔着幾百米,用狙擊槍瞄準你的腦門,并扣響了扳機,你死定了,但你卻說你可以單手接子彈,神經病啊?”
聽着江一鳴的例子,尤其是後面那句神經病的誇張語氣,衆人哄笑。
王俊卻在這抓着漏洞,“你這是歪曲了我的問題,我剛才說的是裸絞鎖死後,就無法可解,但傳武的人卻說可以單手破開。所以按照你剛才的話來說,就是那些說可以單手破開的都在騙人喽?”
“又錯。”錄着像呢,江一鳴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得罪人,“單手破裸絞當然可以,但有個前提。還是用剛才那兩個例子來說,如果你真的可以單手奪槍,真的可以單手接子彈,那你我之間對我實力差距,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大學生們都在點頭,這話的邏輯是通的,但不符合常理啊,而且有點不講道理。
所以王俊看說不過江一鳴,索性道:“道理誰都會講,當初楊震在網上也吹得天花亂墜的,可最後怎麽樣?五秒就被打翻在地,只能抱頭挨揍。”
“哎~”江一鳴食指一點,“從進來到現在,你終于說對了一句。”
“功夫,就兩個字,一橫一豎,站着的才有資格講話。”江一鳴背着臺詞,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引向拳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