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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章 風險控制

“鼎爺又逗我。”

江一鳴笑着,拿起酒杯在手裏把玩着,看着深褐色的液體在杯中晃蕩,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

是裝糊塗還是條開天窗說亮話?

“鼎爺,蛋糕還沒做好,你何必這麽捉急要吃呢?”

“人老啦,等不了那麽久喽。”

“那也用不着整盤端走,一點都不給後輩留吧?”

洪家鼎翹着二郎腿道:“老弟,我有分給你的。”

“鼎爺誤會了。”江一鳴笑道:“我說的是海哥他們。這塊蛋糕,可以做的很大,到時候只刮上面的奶油,也足夠我們享用。只要底子還在,奶油是刮不完的。何必現在去傷筋動骨呢?”

洪家鼎沒有說話,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動着。

江一鳴見狀,由試探着問道:“這次受了很多?”

“已經近億了。”

“那也不至于吧?我師兄這次的對手可不簡單,34戰34次ko對手,他倆雖然都是百分百的ko率,但德古的戰績,比我師兄要好看很多。”

“可德古不是龍國人,而且你師兄從初戰開始,就和民族情緒綁在了一起,三戰三勝,三次ko對手,國人對他的希望很高。”

江一鳴忍不住道:“那鼎爺呢?你就不希望他贏?”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老弟。”洪家鼎站了起來,背着手一副無奈的模樣。

貪錢就貪錢,什麽身不由己。

江一鳴恨得直咬牙,也站起來,走到洪家鼎身邊道:“外圍的江湖,鼎爺說了算嘛。”

不等洪家鼎說話,江一鳴又道:“不知道我師兄的這場拳賽,盤口如何?”

“唐虎二賠一,德古三賠二。”

“就這樣?”江一鳴追問了句,見洪家鼎點頭,不由看到了一點希望,便道“鼎爺,賭球也有上下半場,讓不讓球的說法,賭拳難道就不可以?”

洪家鼎一怔,回頭道:“繼續說。”

有戲。

江一鳴暗喜,“這方面鼎爺才是行家,我這個想法可能不太成熟,鼎爺先聽聽。一場拳賽,兩個人打,只賭輸贏的話,變數太小,風險過大。”

“這就好比搖骰子一樣,只賭大小,那幾率就是一半一半。但加上豹子呢?再加上點數呢?選擇越多,風險越小,可控性也越大。”

洪家鼎捏着胡子想了一會,“你保證你師兄怎麽贏?”

“不能,賭客不是笨蛋,我師兄也不是演員。”江一鳴說道:“不過選擇多了,鼎爺手下人才濟濟,找兩個精算師掌控賠率肯定不是問題吧?”

見洪家鼎越發動心,江一鳴終于松了口氣。

“鼎爺,現今傳統武術備受诟病,需要有人站出來正名。我和師兄也只想正名,不能輸,也輸不起。”

“來,坐下說。”洪家鼎想通了,臉上恢複了笑容,“同為炎黃子孫嘛,我洪某也不希望唐虎去輸。只不過手下那麽多人靠我吃飯,迫不得已。”

“是是,要不說鼎爺高義呢?”江一鳴拍着馬屁給洪家鼎搭梯子下臺,“我相信海哥他們也想捧個鐵飯碗,頓頓能吃飽,總比三更窮五更富好。”

“說得好,好一個鐵飯碗。”洪家鼎哈哈笑着,接着話鋒一轉,“不過光有鐵飯碗不行,碗裏沒肉啊。”

江一鳴心裏咯噔一聲,含糊道:“面包會有的嘛,肉也是會有的嘛。之前的支票我沒動過,要不……”

“哎~”洪家鼎擺手道:“你這麽說可就見外了。”

“是我說錯話,自罰一杯。”江一鳴舉杯,一口飲盡。

“不過這次的支票恐怕就沒那麽大了,你說的嘛,細水長流。”

“我在敬鼎爺一杯,感謝鼎爺理解,更感謝鼎爺為傳統武術的大力支持。”江一鳴自己動手又到了杯酒,一飲而盡。

事情談完,謝絕了洪家鼎要安排安排的好意,江一鳴離開金鼎娛樂城,蘇海過來親自相送。

坐在車上,搖下車窗,迎着夜風,聞着散不盡的汽車尾氣。

還好,還好洪家鼎對藥浴的事不清楚,不然今晚可就難辦喽。

小氣,貪財,不識大體,當了還要立牌坊……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坐上這東海市地下皇帝的寶座的。

到了小區門口,江一鳴和蘇海道謝後,下車回家。

打開防盜門,客廳裏的燈居然亮着。

江一鳴心頭一跳,慌忙沖到欣兒的房間……靠!欣兒不見了!

完了完了,這年頭小偷如此兇猛?要是被唐虎知道還不得殺了我?

江一鳴趕緊掏出電話,急病亂投醫的就想給洪家鼎打過去,畢竟這家夥是東海的地下皇帝,轉管着雞鳴狗盜之徒呢。

不過還沒撥號,江一鳴就看見欣兒了。

她居然撅着屁股睡在沙發上面。

“吓死你叔了,睡相敢不敢在逆天點?”江一鳴松了口氣,過去把欣兒抱起來,腦子裏還在想:這丫頭是怎麽從卧室滾到客廳沙發上來的呢?

等抱起欣兒,江一鳴發現了,沙發上的抱枕濕了一大面。

明白了,欣兒要麽是起夜,要麽是做噩夢了,醒來後滿屋子找不着人,就自己趴沙發上哭,最後哭着哭着……睡着了。

“呃……我好像也不怎麽适合帶小孩。”

帶着幾分自責,江一鳴把欣兒抱會卧室,剛放下塞進被子,欣兒醒了,瞪着萌萌噠的大眼看着江一鳴,然後哇的一聲哭了。

“哦~~不哭不哭,是不是做噩夢了?”

欣兒一抽一抽的說:“不是。”

“那有什麽好哭的?叔叔這麽大個人,你還怕叔叔走丢啊?”

欣兒聞言哭得更加傷心,抽抽的都好像要背過氣去似的,“你去哪裏了,欣兒都找不見你了……”

“哦哦哦是叔叔不對,不哭了哦,欣兒最乖了。”

江一鳴哄了好一會,欣兒才願意松開小手,從他脖子上下來,他就又把欣兒往被子裏一塞,卻不想欣兒哇的又哭了。

我靠!這小祖宗怎麽這麽難伺候?

“欣兒,怎麽又哭啦?”

這次欣兒也不說話,就把頭埋在江一鳴身上嗚嗚嗚的哭着。

江一鳴撓着腦門,還真有些抓瞎了,哄小孩,他不專業啊。

不過往被子裏一塞她就哭,難道是被子先動的手?

江一鳴抱着欣兒,邊哄邊伸手往被子裏一摸……潤潤的。

“……欣兒,你尿床啊?”

“不許說不許說不許說!”

“呃……沙發上不會也是尿濕的吧?”

“才不是!”

不是就不是呗,你急什麽眼吶?小丫頭片子尿個床有啥哭的?剛才還不好意思說,自尊心要不要這麽強?

欣兒對尿床這種事太過敏感,現在挂江一鳴脖子上根本就不願意下去。

江一鳴對此也很無奈啊,只能抱着欣兒給她換洗一下,然後去唐虎的房間,将就着睡下。

“欣兒?不會再尿了吧?”

欣兒耍賴似的亂拱亂哼哼。

“不鬧了不鬧了,快睡覺,叔叔陪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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