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在說,什麽?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在說,什麽?
醫仙臉上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淡雅,像是一陣帶着香氣的清風一般,從人的心田裏拂去,帶來一股子清爽舒适。
“皇叔?”直到現在,南陽公主對着眼前的清俊男子,說的最多的就是“皇叔,”而醫仙并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至少,他那一句,起來吧。若不是承認了自己皇族的身份,南陽身為公主,又怎麽會順從起身?
只是,他承認了,卻又不願去做這勞什子的皇叔。皇族中人?當年的鮮血還沒有讓人看清一些事情嗎?醫仙輕輕笑了起來,笑容裏多了幾分苦澀,還有微末n的,抵觸。他讨厭皇族,讨厭權貴,讨厭那種争先恐後的危機感。他簡直是受夠了!
而且,以他這樣的性情,若是登上了皇位,那麽,豈不是再難快活?他走出皇宮,紮根漠北,離那些浮華富貴,遠的不能再遠。如此,他才是自己,才能快活。
而今,他倒是怎麽也沒有想到,會遇上南陽這個孩子,只是,他輕輕拍了拍南陽的手背,“好孩子,回去吧。就當作,未曾見過我這個人。”
言語當中的抗拒還有冷漠,聽在南陽耳裏,竟然覺出了幾分失落還有失望。她突然間明白了過來,今時不同往日,她的皇叔,自從踏出皇宮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和皇家背道而馳。傳言裏那位才貌雙全的皇子,她的皇叔,終究是,回不去了呀,回不去了。
她這樣想着,一滴淚從眼角流了出來。她身為皇上最寵愛的公主,很少落淚,但是這一次,她從她最敬愛的皇叔身上,看到了關于皇室的殘忍還有血腥,看到了皇叔身上的落寞還有抗拒。她這才明白過來,皇叔,和她原來是一樣的呀。一樣的苦澀,一樣的有口難言,一樣的不願去做皇家人。只是,她身為女子,又如何能逃脫父皇的掌控呢?皇叔可以邁步離開皇宮,而她呢?她不可以呀。
她生生世世都是皇家的人呀,哪怕是死,也要為皇家奉獻出最後一滴鮮血。她想到了自己的今後,說不上為什麽,竟然是越來越難過。
她無法去抗拒,就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只能服從。不過,她又不能完全服從。
邵府裏突然出現了皇族顯貴,自然不能一群人都站在院子裏敘舊,想着南陽公主和醫仙肯定會有一肚子的話要說,施以煙開口道,“諸位,若是有話說,不妨去內室說吧。府裏人多眼雜,還是避諱些為好。”
畢竟,眼下的這位皇叔,名義上,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他的身份特殊,若是被人得知,恐怕就又是一個麻煩。
施以煙說出這句話,南陽公主這才回味過來,“皇……不,您請。”
聽了這句話,醫仙臉上的表情這才好了不少。畢竟,他已經不是皇族中人,更何況,他不願意被人知道,他又回到了鹹陽,而且,就在風起雲湧的最核心,邵府。
邵世寧突然也就明白過來,“我去吩咐下去。免得下人知道了胡說。”
施以煙點點頭,“甚好。”
其實說起來,這一出,還真的是有點混亂呀。大哥請來的醫仙,救了邵世寧的命,卻被來和自己商定的南陽公主撞破,得到的消息卻是,醫仙竟然是當年在傳聞裏死去的皇子,放到現在就是皇叔,當今老皇帝的皇弟。
施以煙揉了揉眉心,這陣子的事情,還真是多呢!
只是,事情再多,也得慢慢的處理,解決了當下的事情,又有一位銘王爺在等着自己,說不得,還得廢些心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