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叛逆的弟弟
第1111章 叛逆的弟弟
露宿街頭,這樣的事情他想都沒有想過。
一想到這個可能,明澤的眼睛裏露出幾分恐懼來,他可不要和鹹陽城中的那叫花子睡在一起,光是這一日,他在街上就被那些穿的髒髒的乞丐揍了三次,每一次都讓他印象深刻。
“姐姐!姐姐!難道你真的要讓我露宿街頭!我可是你的親弟弟呀!”
榮貴人的思緒被這突然而來的驚慌被打斷,她看着明澤,忍不住就是一陣心軟,“阿澤說的哪裏話,我又怎麽會讓你露宿街頭。”
她嘆了一聲,這才繼續說道,“我方才只是在想,這樣下去,恐怕也不是個辦法。總是要出門的,總也要做人的,難道要一輩子都要畏首畏尾着?”
這樣的話,明澤不敢接下去。他看着姐姐說的認真,之前的恐懼也是慢慢的落了下去,只要不讓他露宿街頭這就行。
榮貴人和緩了一下口氣,“阿澤,姐姐和你商量一件事,你看能不能成?”
明澤擡起頭來看着自己的姐姐,忍不住有些疑惑,“什麽事?”
榮貴人看着自己的弟弟,緩緩道,“你看,能不能由姐姐出面,你與那邵家的二少奶奶主動和解,如此,也算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一旁的明澤已經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讓我和施以煙那女人主動認錯?姐姐,我到底錯在了哪裏呀!”
明澤并不覺得自己錯了,反倒認為,如今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都是拜施以煙所賜,若是施以煙不死咬着不放,他也不會落的如此結局,明家的人也不會那樣急着和自己撇清關系。
榮貴人見他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忍不住嘆息一聲,這樣的結局她早就想到,以阿澤的性情,讓他低頭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但是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她不可能讓那施以煙繼續的迫害自己的弟弟,卻也苦惱着無力相護。
她就這麽一個弟弟呀!眼睜睜的看着他被人欺負到這樣的地步,再是有錯,也不完全是她弟弟的錯呀!
人心都是肉長的,人心也是偏的。
榮貴人不知道該如何和自己的弟弟說下去,這樣的事情,該怎麽解決,已經是讓人束手無策。
邵家的勢力,李家的財力,哪個都不是她能夠動搖的,該如何保護自己的弟弟,如今是擺在榮貴人面前的第一大難題。
明澤的情緒有些激動,眼神裏帶了幾絲受傷,“姐姐,你要将我交給施以煙那個惡女人?你就我這麽一個弟弟,如今你我相依為命,若是連你都不肯管我,我還不如出了宮門被人直接打死算了!”
榮貴人的身子微微一顫,“住口!說的什麽混賬話!”
明澤被訓斥一頓,面上的神情卻也是輕松了幾分。“總之你不能将我交給施以煙那個惡女人!”
在他的心中,施以煙俨然就成了那個罪魁禍首,若是沒有施以煙,他就不會淪落成現在這般模樣,他依舊會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明家公子。
不會有如今的這些煩惱,亦不會被人看輕,走出門去就會迎來一頓莫名其妙的毒打。
一想起自己受過的這些委屈,明澤對于邵家,對于邵家二少奶奶的那種恨意就是油然而生!
從不曾檢讨自己,一切都是旁人的過錯。
榮貴人連連嘆息,遇上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有心有力。邵家,李家,哪個又是好相與的?
“阿澤,吃一時的虧不算什麽……”
她剛要繼續說下去,就又見明澤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胸膛起伏顯然是氣的鼓鼓的。“姐姐!不是我說你,身為宮裏的貴人,這樣子行事也不怕被外人給看扁了!”
他既然找到了這裏,目的就是想要讓榮貴人為他出了一口氣,只是現如今看姐姐的樣子,是不打算為他主持公道了!姐姐怕了!明澤真心覺得這是一個大笑話!
他之所以能夠那樣肆無忌憚的得罪人,不就是因為有一個為他收拾一切爛攤子的姐姐麽?可如今他的姐姐告訴他,這個爛攤子,她收拾不了?
明澤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若是爹娘知道你将我看顧成這般模樣,就不知姐姐該如何面對死去的爹娘!”
榮貴人只覺得呼吸一滞,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的弟弟仍然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樣的人,邵家,李家,這件事情上,就是爹娘活過來都不能說半句話!
可憐這阿澤還以為自己能夠護的他周全,榮貴人的心只覺得一下子碎裂的不成樣子。
明澤站在那裏,高大的身形,卻也只是平白的長了這樣大。一個沒用的空殼子。
大侍女老老實實的守在門口,姐弟對話,有太多是不能讓旁人聽去的。
聽到了現在,來龍去脈大侍女聽的也是格外清楚,實在覺得這位明公子不像話,自己得罪了人,難道還要搭上貴人麽?
要知道,貴人在宮中已經是艱難。更何況是邵李兩家那樣的硬骨頭,旁人若是試圖去啃,崩了牙齒那還是最輕的!
她是真心覺得明公子太蠢,又或者是驕縱的不成形。
恰是此時,她忽然覺得身後一寒,猛的回頭險些一顆心都要吓飛出來!
聖人是何時站在這裏的?大侍女一下子後背就滲出了一層薄汗。人吓人吓死人,更何況是一扭頭就看到聖人那張有些嚴肅的臉。
宇陽宮裏的争吵還在繼續,絲毫沒有察覺半點的不妥。
明澤擡頭,冷然一笑,“姐姐當真是演的一場好戲!”
“好戲?”榮貴人身子微微踉跄,“我為你如此,你竟當做是一場好戲?演戲?你以為我是戲子麽?”
明澤猛的将榮貴人的手推開,“別碰我!不顧我的死活,這天下有你這樣做姐姐的麽?”
榮貴人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那神情讓人看着格外的可憐。好呀,好呀!這就是她不惜一切就要保全的弟弟,這就是平日裏她自認為宮恭良溫和的弟弟。
竟然有一天能夠放過來的指責自己,說是不睦手足?若是她真的不願理會他的死活,這段時間以來為何會過的度日如年。
若是她真的貪圖宮裏的富貴不願雖自己的同胞兄弟伸出援手,這樣的危險時節,她為何會讓此人出現在她的寝宮?
若是她想要平步青雲,最要做的事情難道不是将這個眼前的障礙踢開嗎?
又如何會容得他胡言亂語,妄加指責自己?
她是宮裏的榮貴人,是聖人都要寵愛幾分的女人,如今竟然是在自己的弟弟這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這樣的事情,想起來就讓人覺得心酸。
若真的如此,那她辛辛苦苦付出一切,為的又是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