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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破廟施救,一石二鳥

雷聲漸漸平息了下來,雨滴也慢慢變小了。

空寂的破廟裏只有花不語微弱的呼吸聲和霜兒強忍着的無助抽噎聲……

破廟處,幾十裏外,辰林警覺性的前後巡視着,緊跟着慕容煊的腳步,踏過重重林木,終于看到了隐沒在黑夜裏的破廟,辰林有種詭異的感覺,他很确定剛才來過此地,根本未見什麽破廟,這到底怎麽回事?

手臂上突然飛來一只白色的信鴿,望着手裏剛拿到的信息,辰林也無暇顧及其他,仔細看着,忽然眉頭緊鎖,面容慘淡。

“爺,辰易并未抓到那名女子,幾百名戰士親眼所見,她化為一陣火焰……消、失、了……”辰林緊張的和慕容煊報備着剛剛看到的消息,事情的結果也是他不敢相信的,何況是他們家主子呢。這次的圍剿是鏟除異己的最好方法,奈何一個都沒抓住。

“派出去那麽多人,葉子菱抓不到就算了,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都奈何不了,我要他有什麽用。你告訴他,給他三天時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不介意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他的屍體。”

慕容煊波瀾不驚,心平氣和的和辰林說着,深邃的眼眸裏頓時寒光刺骨。

“屬下知道了,屬下會通知他的。”辰林狂跳不止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希望這三天,辰易可以找到那名女子,畢竟是他的哥哥,辰林心裏對他還是有些擔心的。

雖然主子從未對他們發過火,但是任務完成不了的懲處還是很吓人的,輕則缺胳膊少腿,重則屍骨無存。

不是主人心狠手辣,這只是他們慕容山莊的規矩而已。

“辰林,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慕容煊站在破廟門口忽然停住了前進的腳步,他異于常人的嗅覺,還未靠近破廟就聞到了這股刺鼻的腥臭味。

辰林俯下身子,緊靠着泥濘的地面,死勁嗅着鼻子,就是聞不到任何氣息,“爺,我覺着這裏有古怪,屬下剛才明明來過,但是并未發現這座破廟,可是現在……屬下覺着有些邪氣。”

這破廟真的很古怪……

“你怕了?要是被義父知道,他應該很樂意給我換個膽大些的随從。”慕容煊神采飛揚的看着辰林,微翹的嘴角顯示出他對這間破廟頗感興趣。

有人聲?為什麽會有人?

霜兒緊張的看着有些昏迷的花不語,為了讓花不語不被騷擾,她特地動用了所有的法術将破廟變幻于無形。

可現在為什麽不管用了,難道法術失效了?

霜兒焦急萬分,她的身體在廟裏快速的上下竄動着,并未找到任何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

狂風吹起,破舊生鏽的的廟門被沖開了,發出吱吱難聽的聲響。

“爺,我們進去吧,看這天氣,一會兒又得狂風暴雨了。”辰林先慕容煊一步走了進來,拔出配劍,謹慎的四處張望,小心翼翼的帶着路。

沿着坑坑窪窪的石頭路,走進了廟堂門前,黴味沖鼻,血腥味愈加的濃厚。

“爺,有人?”辰林指了指草堆上圈成一團的馬匹和熟睡在草堆裏的模糊人影,緊張的護着慕容煊從離他們的最遠的門檻進入廟內。

微風透過有着縫隙的門框吹了進去,吱吱跳動的火苗聲漸息漸滅。

“無礙,我們在旁邊歇息吧,也就一晚上。”慕容煊借着火光仔細的瞟了一眼,棕紅色馬兒包裹着一名女子,女子面容清冷毫無血色,讓他有些許憐憫,随即他又很高冷的轉移視線打量起破舊的廟宇來。

廟本就小,辰林整理了好一會兒才收拾出一塊幹淨的地方。

“爺,你怎麽老盯着人家看呀?”辰林奇怪的望着慕容煊,他家主子不會想鸠占鵲巢吧,這破廟可是人家先占領的地方。

“這血腥味越來越大了,我只是确定一下那個女人是不是死了,要是死了,就地埋掉。省得臭了,影響我們歇息。這麽濃厚的血腥味,我看是快了。”

慕容煊毫不在意的說着,這世界上千千萬萬個死人,與他又有何幹。

辰林吃驚的望着躺在草堆裏看不清晰的人,仔細聞了聞,終于感覺出那股血腥味。

聽到那邊的話語聲,霜兒心裏糾結萬分,該不該把主子交給他,也許他們可以救主子……

猶豫不決地霜兒激動的突然跳站了起來,紅腫着眼睛,悲痛欲絕的吼叫着,飛奔着沖向他們。

巨大的地面震動聲,震醒了昏睡着的花不語……

費力的睜開了眼睛,花不語借着窗外不時出現的閃電,看向霜兒,躍過霜兒瞧見了兩位陌生人。

身着淡雅的白色長袍,身高九尺的男子似乎是主子,周遭散發着難以掩飾的貴族氣息,內功混元之氣很強大,必定是內功高升,武功高超的能人異士,不容小觑。

白衣男子旁邊站着一位觀察力和敏銳力極高的男子,他手中的寶劍,晶瑩剔亮,他護着白衣男子的樣子,像極了護衛。忽然遠處的一道閃電透過半掩着的破舊窗戶席卷而來,明亮的劍刃反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林木劍!以樹木為名,卻是削鐵為泥的神器,只有六成武力以上的人才能拔出此劍。

六成,她雖未練過刀劍,但是國師時常給她講解這方面的知識,正常人四成功力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荒郊野外忽然出現了兩位高手,護衛都是如此高深,主子更是無法言語了。

思緒停留的最後一刻,花不語似乎模糊的看到了白衣男子幻化成了另一抹熟悉的身影。

仙君,是你來了嗎?

“爺,小心!”看着疾馳而來,幾乎是快要瘋癫的馬,辰林急忙把慕容煊護在身後,手持佩劍,準備迎戰。

霜兒漸漸放慢速度,緩緩的靠近辰林,死咬着他的衣服,拖拉着他慢慢的靠近花不語。霜兒其實沒有把握的,她不敢靠近捉摸不透的慕容煊,選擇了更好接近,面容慈善的辰林。

辰林被拖拽的極其尴尬,他真的很想揮下手裏的劍。可是劍客的宗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小孩不殺,牲口不殺。除非有極大怨恨的……眼前的馬,和他是無冤無仇的。

慕容煊靜靜的看着熱鬧,他淩厲的雙眼看向草堆裏明亮迷糊宛若清泉一樣的眼睛,淡定從容的打量着他們,慕容煊的心底忽然有些悸動,對眼前這個女人的好奇,愈加濃烈。

女人,荒郊野外……得來全不費功夫。

“爺,她好像在哭,她是想讓我救人嗎?”望了霜兒淚眼汪汪的樣子,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辰林有些緊張起來,這馬通人性?

瞧着馬兒的極力拖拽,慕容煊心裏驚嘆不已,他知道馬是有人性的,但是能如此通人性的馬,除了他的坐騎白玉外,還是第一次見到。

能擁有如此神駒,那名女子的身份,可見不一般。

他不是那種救人于危難的大善人,能讓他救的人,身上必須有值得拿回的東西。

既然遇到了,他又對她的馬感興趣,而這個女人說不定就是他要抓的“異己”。

如果可以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

痛,肌膚撕裂般的疼痛,鑽進了心窩裏。人死了,還會疼嗎?飛機失事大火蔓延了整個機艙,幾乎燒毀了所有人,那時都未有任何感覺,難道……

花不語費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可眼皮像是被粘上了鐵塊般的厚重,怎麽也睜不開。

“爺,你不是說她今早上會醒來嗎?怎麽快要到晌午了,也沒見她睜開眼睛呀。”

有人在說話,聲音好陌生!她身邊什麽時候換了随從。

不可能的,她可是從來不讓陌生人靠近半分的。

花不語對這個甜美的聲音好奇起來,一鼓作氣,強逼着自己睜開了眼眸,刺眼的陽光鑽進眼裏,刺激着眼球,酸澀的眼角流下了濕潤的淚水。

“爺,她哭了?你是不是弄疼他了。”陌生的聲音再次傳來,花不語慢慢的适應着白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面似冠玉的青衣男子。完美的臉部線條,高挺有型的鼻梁上挂着些許汗水,恰到好處的唇形,微微揚起,含着意味深長的淺笑,他身上有着好聞的藥草清香,讓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迎上他那望着自己的深邃迷人的瞳孔,瞳孔裏映照着她憔悴不堪的面容……他是大夫?長的真不錯,第一次見到不那麽娘炮的美男,比王宮裏的男寵養眼多了。

花不語稍稍回神,心裏埋怨着自己,她居然看着一個陌生男人發起呆來了,沒有了一貫的警戒心。

收起自己的花癡樣,花不語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輕咳了兩聲,她想要坐起身來,剛支起一只手,腰部的疼痛感縮減了她全身的力氣。

慕容煊急忙按住了她的身體,低下頭來看着她腰間的傷口。

這是什麽地方?這兩人到底是什麽來路,霜兒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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