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馬亦有情,感人心扉
在慕容煊貼心的照料下,花不語的傷口慢慢愈合,沒幾天,她就可以下榻行走了。
和慕容煊單獨相處的這些日子,花不語并未和他有言語上的交流,心裏對他的介懷,雖然并未表現在臉上,她能感覺出慕容煊必定是知曉其中原由的。他對自己也是愛理不理,只是盡着大夫的職責。
只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花不語絕不相信他會內疚,說不定又在出謀劃策其他的壞主意呢。
人善被人欺,馬上被人騎。必須逆轉局面,不做垂死掙紮的馬。
自從上次被蘭兒陷害,蘇芮再也沒有來過蝶韻閣,蘭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現在負責照顧她起居的是慕容煊帶來的秀兒,和蘇芮一般大,只有十四歲,感受着她全身的氣息,如果沒有猜錯,這次的眼線是個柔弱的姑娘,沒有內力,也沒有功力。
秀兒似乎很怕自己,每次都是謹慎細微的伺候着。
花不語也并未和她交好,誰知道她是不是又是第二個蘭兒,雖然不曉得身上的毒是怎麽解的,但是想起那時候的疼痛,心裏莫名的有些不舒坦,這個仇,一定要報,等身上的傷好了,再打探蘭兒的下落。
“你慕容煊可以包庇手下,但是我是絕對不會罷手,此仇不報非女子。”花不語手指握緊,憤恨的想着。
“小姐,吃飯了,一會兒爺要來給小姐換藥。”秀兒端着小米粥、鹹菜、糕點,輕聲的放在飯桌上,用青瓷小碗給花不語盛出半碗。
花不語懶洋洋的從榻上站起,這些天她除了在院子裏晃蕩着,其他時間都是坐在榻上沉思、發呆。
吃了幾口粥,花不語很沒胃口的放下了碗筷:“端出去吧,告訴你家爺,我身上的傷勢已經好差不多了,不用再麻煩他了。”
秀兒也不多問,收拾好碗筷,默默的退了下去。
聽着關門的聲音,花不語拿出前幾天被秀兒扔出去的沾染了她血液的白布,仔細的聞着,好濃厚的蓮花香,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血液裏有這樣的香味,難倒她的蓮花本體受到了傷害,還是……
還是去問國師吧,身上的傷好多了,也能有所行動了。
花不語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靠着記憶找到了馬場。和上次不一樣,裏面的馬夫全部都被換走了。
這次領頭的馬夫看到花不語恭敬的俯首作揖,謙和的領她靠近了馬棚。
霜兒和白玉的感情似乎改善了很多,兩匹馬之間的氣息有些古怪,特別是看到花不語出現時,還此地無銀的分開了些距離。
霜兒仰天長吼了一句,開心的蹦跶到花不語的面前。
“某馬似乎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好傷心呀。”花不語當着白玉的面,打趣起霜兒來。
“主子,你別取笑我了。”霜兒害羞的轉過臉去,卻是與趕來護短的白玉,嘴對嘴的親了一下。
花不語微笑的看着兩匹馬吃驚的彈開在兩邊,如果不是那厚重的毛發,肯定能看見他們臉紅。
霜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來,白玉雖然害羞的逃避着,眼睛卻時不時望着快要把腦袋伸進泥土裏的霜兒。
這就是愛情吧,馬兒的愛情比人類更加的真誠。如若以後她帶走霜兒,那麽白玉該怎麽辦?
“好了,霜兒,別急着害羞,我還有事情找你呢。”花不語用腹語和霜兒說着。
霜兒立即嚴肅的看着花不語,鎮定自若的跟着她的步伐走向馬場。
“主子需要霜兒做什麽?”霜兒小心的問着。
“我想今晚上去找細風,需要你的配合,這裏裏裏外外都布滿了眼線,要出去恐怕很難。”
花不語看着馬場四周茂密的樹林,感受着蹲在樹梢上正看着自己的高手們,無奈的和霜兒說着。
花不語拿出塞在衣袖裏的白布,背着馬場的方向,撫摸着上面的血跡。
“主子,霜兒去吧。主子現在沒有法術,很難找到細風。我借用白絲帶的仙力,可以召喚到她。只是我該怎麽出去?”
霜兒本以為想到了好主意,可是衆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可能立即變成人跑出去吧。事情似乎有些難。
“馬場外是樹林,我們只需要甩掉這些人即可,他們還能趕得上你這只千年神駒?到林中深處,你幻化成人形,用幻影術變幻出一個林中着火的場景,掩蓋你消失的那段時間,不過你的速度要快,不然可要穿幫了。”
花不語解開了手腕上的白絲帶,連同袖口處的白布條一起系在了霜兒脖頸之上。
“主子,我感覺到了子煊公子的氣息。”霜兒急切的呼喊着,輕盈的彎下腰,花不語快速的跨上馬背。
塵土飛揚,棕褐色的馬背上花不語一席粉色羅紗裙随風飛舞,像是要消失在凡塵中仙子,慢慢的淡入了黑漆漆的樹林。
慕容煊眼神淩厲的望着花不語消失的方向,怒氣沖沖的吼道:“圍住樹林,別讓他們走了。”
一聲號令令下,不遠處,飄動的黑衣瞬間的沖進了林內。
“爺,屬下也跟去看看。”辰林不敢看慕容煊黑暗的臉色,低着頭戰戰兢兢地問着。
回答他的是一陣強風風,眼前哪裏還有人。
爺是真的喜歡上了不語姑娘,我該怎麽和小姐交代呢。辰林沒有追過去,他擔憂的看着慕容煊焦急飛躍的身影。
爺從未這樣焦躁過,即使是上次任務失敗,他都是淡漠冷然,毫不在意。
而這次,用上了近十層的功力,去追一個認識才半個多月的女子。不語姑娘是個不一般的女子,可是成大事者,怎能貪戀兒女私情。
慕容煊趕到時,林中火焰齊天,火光刺眼,花不語正狼狽的躺在地上,絕美的臉上沾滿了黑色的泥土,全身上下被刮破了好幾道口子,整個人離火焰燃起的地方極其的相近。
即使火花再大,慕容煊還是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抱住花不語又飛快的撤了回來。
這樣忐忑難安的心境是慕容煊所不熟悉的,他從未對那個女子如此緊張過。
這樣的思緒子停了一會兒,慕容煊又被大火吸引了,不曉得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這火有些蹊跷,似乎不會灼傷人。
“霜兒在那邊,救救霜兒吧。”
花不語梨花帶雨的望着慕容煊,紅腫的眼睛裏都是痛楚。
“我先送你回去。”慕容煊不容拒絕的說着,他大步流星的向馬場奔去。
“放開我,我要去找霜兒。”花不語撕扯着慕容煊的衣領,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可是無論她怎麽打他、罵他,他就是不松手。
追尋着火光急忙趕來的辰林,緊張的看着慕容煊,“爺,你沒事嗎?”
“沒事,你趕緊找人把火滅了,順便找找……”慕容煊看了一眼懷裏痛哭流涕的花不語,斬釘截鐵的繼續說道:“一定要找到那匹馬。”
“爺,火光不見了。馬在那裏!”辰林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消失于無形的沖天火焰,而霜兒的位置正是火焰消失的方向。
“放我下來!”花不語怒氣沖天的吼道。
慕容煊無奈的放開了花不語,攙扶着她慢慢靠近了霜兒。
濃厚的烤肉味,充斥着霜兒的身體,花不語心疼的看着她,“你為什麽這樣,很疼吧?演戲就好了,你真傻。”
花不語哽咽的用腹語說着,早知道會這樣,她就應該自己去調查,霜兒受的傷,可是要了她半條命呀。
用仙火燒自己,那是多麽痛苦的事情呀。霜兒太傻了,她這個主子太狠心了。
如若不是慕容煊老是派人盯着她,她也不會涉險讓霜兒偷機取巧的用這個辦法,花不語在心裏慢慢的怨恨起來他。
“主子,細風就在弋陽城,她也正四處找我們,我一出林子就召喚到了她,她說會盡快回雪域找國師,盡早給主子答複。不過她讓我提醒主子,主子是雪蓮花的化身,血液裏有花清香是很正常的,主子以前并未受過這樣嚴重的傷,這次還被下了毒,雖然事有蹊跷,但主子還是別多慮了,一切等她回來再做定奪。”
霜兒有氣無力的安慰着,說完該說的,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霜兒!”花不語聲淚俱下的撲倒在霜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