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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被困海底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周遭籠罩着烏煙瘴氣的黑暗。

慕容煊把花不語拉到身後,用身體為她遮擋骷髅人投來的水塊,他一直緊緊捂住她的手,眼神波瀾不驚,毫不畏懼,餘光瞄着身後花不語時,有些許怒氣和不屑。

花不語無所畏懼的任由着難得好像的慕容煊當擋箭牌,她反正不吃虧就行。

骷髅人一直關注着慕容煊和花不語的表情,在她眼裏,他們情深似海,如膠似漆,徹底的激怒了她,曾經有位男子說過要守護她一生一世,最後卻是無情的抛棄了她。

“好一對有**。我倒要看看生死攸關之際,你們是否會一直如此。”骷髅人放棄進攻慕容煊,一道狂濤浪湧飛沖而來,把他們卷進了幽深的湖底。

湖波清蕩,天清氣朗,驕陽似火,大地上又回到了最原始的的時候,仿若剛才什麽都未發生過。

湖底黝黑荒涼的牢房內關着被海草捆結起的花不語和慕容煊,兩人正大眼瞪小眼。

花不語饒有興趣的看着慕容煊,他似乎悠哉的很,毫無憂慮,像是人家請他來做客似得。

“爺,你好歹也應該害怕一下吧,你不怕她把你吃了,也得怕她強占你吧。她對你的興趣可是相當大的。”花不語有些幸災樂禍的說着,說完得瑟的哈哈大笑着。

“對我有興趣,至少不會吃了我。你應該擔心你自己。她可是把你當她的情敵了。”慕容煊依靠在石頭邊上,翹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晃着。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女子呢,看來,你的口味才不一般。那一幅骨架,你怎麽抱着睡覺?男人能幹的事情,她似乎都不能滿足于你。”

花不語最後的話語讓慕容煊表情僵硬,他半宿之後才很不自然抽動着嘴巴,“呵……你是女人嗎?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你都不曉得害臊的嗎?”

慕容煊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口不擇言,男女之事還能如此坦然的說出口,随即一想,她是有夫之婦……她和她的夫君……

擡頭看着已經閉幕眼神的花不語,慕容煊心裏忽敢悲恸,只是那麽一會兒的傷感,随即又恢複到他平時的淡定從容,浪蕩不羁的公子樣兒。

“你為什麽阻止我和她對抗,你不相信我。”慕容煊雙手被扣在身後,依稀能感覺到手心裏殘存她的溫度。他本欲出手,奈何花不語一直死勁拽着他,不讓他伺機而動。

“你和她鬥,只會被她死死的壓制着,我們越是懦弱,她越是不會把我們當回事,等我有精力了,我再和你讨論離開的策略。畢竟你這張即使不那麽英俊的臉蛋,她倒是很喜歡。一時半會兒不會害你的。”

花不語小聲的嘀咕着,說完倒頭就睡了,她渾身無力,剛才和骷髅人的協議,她大意了,如若不是國師出門前和他閑聊時随口說了一句破解的百咒的解語,她真的不會醒來了。

國師那個老狐貍,精明的很,什麽都知道,卻是難得說上一兩句,這次倒是真的說到點子上了。

現下沒有法術,他們根本鬥不過怨氣濃厚的骷髅人,就算有,她那些法術還不曉得打不打得過骷髅人呢。

等精力恢複了試試另一個方法吧,希望有效果。

冷瑟的氣息由遠至近,骷髅人露着猙獰的笑意,那透風的牙齒龇咧着,湖水順過縫隙穿透而去,透着股股陰寒。

“你似乎很不喜歡我這個樣子,沒事,我可以變幻出衣服穿起來,我年輕的時候比她還美呢,如若你願意和我一起留在這裏,我可以為你建一座宮殿,你做王,我做你的妻子,可好。”

骷髅頭看着慕容煊的時候,說話的聲音輕柔、溫和,驚恐的眼神**着他和她對視。

慕容煊本是定力十足的,但此刻,他卻拒絕不了對方的聲音,剛準備擡頭,衣袖裏的白色帶恍若針尖般的刺痛了他,他忽然驚醒,他并未看衣袖,而是盯着一邊正以奇怪的姿勢閉着眼睛,嘴巴卻是沒閑着的花不語。

“我娶你,你會把我……妹妹……送回上面去嗎?我家人會擔心她的”

慕容煊嘴角揚起微笑,眼神清澈明亮,說話的聲音極其的溫柔。

“你妹妹?不是你的妻子?”骷髅人有些吃驚的看着慕容煊,很是不相信。

“好,我們成親,她做見證人。”骷髅人指着已經夢游的花不語做出了最後的讓步。

慕容煊詫異的了一下,悶悶的想到:她應該會要嘲諷我的眼光了。心不由衷的點了點頭,不曉得為什麽他總相信自己有辦法離開,面對湖底的這一切,他很是好奇,這世間到底有多少他無法估量的事情,又或者如花不語所說,誰在撲了一張網,等待着魚兒上鈎。

娶就娶吧,他到現在娶的女人也不少了,整個煊王府妾室成群,不差一個骷髅人。

花不語震驚了,一覺醒來了,她忽然多了個哥哥,即将多個嫂子,還做了主婚人。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穿着紅衣的慕容煊,要是平時她真的很想大聲笑一笑,消減眼前這個男人的銳氣,可是此時的他泰然處之,從容自若,花不語有一種感覺他似乎不在意和誰成親似得。

“爺,你真的要娶她,抱着骷髅人,你能舒服。既然你對骷髅人都不在意,你還是娶了蘇芮吧,至少蘇芮是個人。”

花不語坐在慕容煊的身邊,看着他耐心整理的紅色的喜袍,苦口婆心的勸解着。

“你的絲帶,這裏一結束,你就去找辰林。”慕容煊拿出衣袖裏的白色帶遞給了花不語,其他的話語一概不答。

“爺,你被魅惑住了嗎?好不習慣你這樣,大無畏的犧牲?我能也無法救你的,額……你的清白不會被毀了吧?你以後還能人道嗎?”

花不語費盡全力的逗弄着慕容煊,希望他能發發火,這樣的他太可怕了。

“閉嘴,我有我的思量。你別管。說不定我想在這裏做王呢。”慕容煊系好喜氣的大紅綢緞,整理了一下衣着,“一起出去吧。救不了就離開吧……”。

這家夥怎麽啦?良心發現,還是被骷髅人迷惑了?花不語小聲的嘀咕着,緊跟着慕容煊的腳步。

記憶中,只要是湖底或者海底都會有一座宮殿,可是這個地方,怎麽到處都是破磚費瓦,要不就是石頭,骨頭,居住的地方居然是一個個大貝殼,從貝殼裏走出來,花不語滿滿的不淡定。

彎了好幾條石頭路,他們終于走到了骷髅人的閨房門口。

第一次聽說成婚在女人的閨房裏的,奇到姥姥家了。

“你們來了呀,坐吧。”骷髅人溫柔的聲音從簾後傳來,迎接他們的是兩個年幼的陰魂,他們表情呆滞,坐着僵硬的邀請動作。

花不語學着慕容煊的樣子,大大咧咧的坐在蚌殼堆積而成的凳子上。

沒一會兒,身穿紅色紗裙的骷髅人,闖過簾紗走了出來。她的臉上帶着薄紗,只露出了驚悚的雙眸,若有所思看着他們。

瞧着紅衣的慕容煊,骷髅人似乎很開心,屁颠颠的圍了過去,圈住他的手腕,頭靠在他的腿上,喃喃出聲:“霓裳很開心,夫君真的願意娶霓裳。”

骷髅人原來還有名字,霓裳,還蠻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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