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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鼠娃驚現雷雨天

“慕公子弄錯了,我說的是雪域的宰相花之義,他和我徒兒不語是兄妹。”國師雲淡風輕的就說出來花不語的來歷。

慕容煊倒是被這一消息給驚着了,他一直猜測花不語的來歷是和雪域有關,此刻真的有關系了,他卻是有些不開心,宰相的妹妹,也是皇親國戚了。整個金陵都知道雪域的宰相是明戀花女王的,那麽花不語在雪域又是充當着什麽角色,雪域的女子是可以入朝為官的。

“師傅不是答應不語不說出不語的身份嗎?況且我和哥哥已經鬧翻,此時我已經不是雪域的人,你不也打算離開就不再回去嗎?反正那裏有哥哥善後,你回不回去,那個道觀都不會改變什麽,況且有國師在,女王在,有什麽需要你的,端茶還是送水。”

事情已經利用謊言說出來了,花不語索性演個全套,讓慕容煊雲裏霧裏的翻滾着。

“不語,不能對王和國師不敬。”國師演戲也是出神入化的,他輕嘆着氣,彷如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确實,花不語在雪域時,他的确受了很大委屈的。

慕容煊本欲問的很多話都被花不語給阻攔了,一桌飯菜吃下來,都是花不語和國師在研讨着逃亡的路線。

天黑烏烏的蒙上了一層水氣,雨停歇的時候,國師就離開了。

目送着國師翩然出塵的背影,花不語心裏有着些許酸澀,國師跟着自己十幾年了,雖常有不甘,卻還是以她為首。

不知仙君用了何種方法讓他甘願下凡,為她排憂解難。

“你師父很年輕,如果不是你們互相彬彬有禮,我還以為他是你的夫君呢。”慕容煊目視着花不語有些傷感的眼神,無趣的譏諷着。

“年輕?你要是見到真的他,就不會如此說了。”花不語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這個死老頭,還用了幻術,就怕別人說他老,年輕?幾千歲的人了,如此幼稚,真夠逗的。

當然花不語堅決不會承認國師只是為了避人耳目。救她一命,也實屬不易,花不語嘴上不饒人,心裏卻是感激涕零。

剛才停歇了會兒的小雨,此時忽然電閃雷鳴,雨水如瀑布般飛流直下。

閃電似乎集結在某處,一直在那裏閃動敲擊着,一點兒都有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此時已經是夏末,這麽大雷聲閃電太讓人好奇了。

仙魔書上有雲:雷電者,蓬擊一處,必有怪出。

“三個月後,你打算去哪裏?”瞧着出神的花不語,慕容煊假裝閑聊的問着,其實他心裏算計着怎麽樣可繼續留下她。

今晚的花不語和以往很不相像,一樣的未施胭脂水粉,可是看起來确實妩媚動人,勾人心懸,那飄然若仙的氣質,是比人身上所沒有的。

站在門口躊躇不定的,在心裏的最後一個聲音催動下,花不語無視慕容煊問出的第二個問題,就飛快的沖進了雨水裏。

這雨真大,雨水堆積在臉上根本看不清晰路,閉着眼睛,花不語靠着感覺,慢慢的向閃電附近走去。

一靠近那個地方,花不語聞到了熟悉的陰溝臭的氣味——鼠妖?

帶着不确定性,花不語強忍着酸澀的雨水入侵眼睛,睜開了眼睛。

這是什麽東西?花不語見多了妖魔鬼怪,但是眼前的東西是人非妖,一個四五歲大的男孩,長着老鼠的鼻子嘴巴,其他的一切都是人形,這有些解釋不通吧,鼠妖轉換成人時,忘記了自己的嘴巴。

可是眼前根本不像呀,小男孩看到花不語明顯的愣住了,他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他的手太小了根本捂不住。

花不語對着空氣吹了一口氣,瞬間雨水隔離了他們,在身體的外側傾潑着。

感覺到輕盈不着地的腳步聲,花不語拉起小男孩的手,瞬間消失在了黑夜裏,讓緊随其後的慕容煊撲了個空。

一場大病,差一點要了花不語的命,國師蔔卦說,從今往後,她的生活都不是很太平,必須靠她自己才能化解,所以她體內被封印的法力又恢複了。

國師還給她留了平時修煉法術的口訣,提點了她關于仙魔書的所在地。萬事具備,只靠自己了。

沒想到法術還未适應,眼前就出現了這麽個怪事。

看着濕噠噠的坐在自己房間裏的小男孩,花不語聽着他用鼠嘴說着他的故事。

原來,一切也和花不語有關系,眼前的男孩就是那個被鼠奴抓去吸食精元之氣的童男,因被鼠妖咬了一口,中了鼠毒,處理不善,變成了這個樣子,母親被他吓成重病,父親趕他出門,現在無家可歸。

“你這些日子都在那裏的?一直躲在荒郊野外嗎?”

花不語心疼的摸着他的頭,雖然他身上有着她不喜歡的惡臭味,但是眼前的男孩兒還那麽小,就要忍受這樣的痛苦。

小男孩紅腫的眼睛又啪啪的留下眼淚,很無助很可憐的點着頭。

“你每天都會變成這副樣子嗎?”花不語摸着他的脈搏檢查者他胳膊上還在發黑的傷口。

“晚上才會,白天還是正常的樣子。白天我會去集鎮上要飯吃,晚上就躲回無人的地方,因為有幾次那路上遇到人,還被打了一頓,他們罵我是妖怪。今天因為那閃電一直跟着我,我才走到悅來客棧的。”

雖然才五歲,說話口齒清楚,思維清晰,如若不是遇上了鼠奴,他又怎麽會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呢。

“今後,你打算怎麽辦呢?”現在自己寄人籬下。花不語也不敢貿然收留他,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受到受害,于情于理都是需要負責的。

“姐姐,我看你非比常人,姐姐能收留我嗎?我什麽都能幹,什麽都會幹,不怕吃苦,不怕辛苦……”

小男孩求救似地拉着花不語的衣袖,彷如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不松手。他見識過花不語的厲害,總覺着她能救自己。

“我可以留你,但我本也是這裏的丫鬟,雖住在主人的房間裏,但是丫鬟就是丫鬟,想要留下你有些困難,這裏的主人知道我已婚嫁,所以我們需要配合着演一場戲。”

花不語瞅着小男孩祈求的樣子,強大的母性心理讓她不忍心拒絕,瞧着枯瘦的小男孩,之前必定受了很多的苦難。

花不語小聲的在小男孩的耳朵邊說着悄悄話,小男孩很認真的聽着,時不時露出吃驚的樣子,但是并未打斷花不語的說話。

“可是……”見花不語說完了,小男孩才驚恐萬分的問道,可還沒有問出口,花不語就攔截住了。

“不準反駁,就怎麽辦,我會想辦法醫治好你的,雖然時間長短不知道,但是必定會醫治好你,你別擔心,以後就和我一起住了,明白嗎?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阿生。”小男孩思考再三,并未說出全名,只是給了小名。

花不語也不在意,笑了笑說:“好了,阿生,一會兒娘親帶你去洗澡,你要洗幹淨了,娘親可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花不語緊緊的握住了阿生的手,那一瞬間,阿生的鼠鼻鼠嘴慢慢的被白色的皮膚覆蓋住了,幻化出尖翹的鼻子小巧的嘴巴,花不語和阿生同時驚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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