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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防人之心不可無

辰林他們回弋陽城的時候,慕容煊正坐在書房裏用白色紗布包裹着手,他包的很慢,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一陣陣遲疑的腳步在門口晃動着,慕容煊緊緊的握住手腕,剛處理好的傷口又裂開了,血紅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進來!”語氣平淡的毫無感情,慕容煊目光如炬的看着門口。

以辰林和向陽為首,紅珠為後的三個人慢慢悠悠的走了進來,雙手作揖,恭敬膽怯的站在慕容煊的面前。

辰林和和向陽對視着,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怎麽都回來了?紅珠,你不是保護她去了嗎?”慕容煊擡起頭來,語氣柔和的問着藏在最後的紅珠。

一身黑衣的紅珠,唯唯諾諾的走上前來,剛準備開口,向陽便擋住了她的話語。

“爺,不語姑娘被葉子菱劫走了。葉子菱和姑娘似乎很熟悉,如果不是姑娘,紅珠已經死在他的劍下了。”

向陽邊說邊瞄着慕容煊的神情,觀察了很久。慕容煊一直面色平淡,似乎正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向堂主,小姐……額……不語姑娘和葉子菱不熟,她也很意外葉子菱會出現……”紅珠迎着慕容煊視線,有些說不出話來,但為了證明花不語的清白,她又繼續說道:“不語姑娘質問過葉子菱為什麽來找她,姑娘很明确說他們并不熟。”

慕容煊靜靜的聽着,扯開被血染成的紅色的紗布,他随意扯下了其他白色的紗布,細心的單手包裹着。

辰林見他們都說完了,這才慢悠悠開口說道:“爺,不語願意跟着葉子菱,是因為她受了嚴重的傷,她說會回來找爺報仇的。我想她是怕爺擔心,所以才如此說的。”

慕容煊輕笑出聲,“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聽慕容煊這麽一說,大家迅速撤離,大敵當前,這三人都未曾如此害怕過,唯獨慕容煊發火,是他們三人最忌憚的,他們都不想成為被慕容煊惡整的對象。

書房裏頓時安靜了,慕容煊摸了摸懷裏的絲帕,“你要是敢和他發生什麽,我絕不會放過他。”

陣陣寒氣在肩頭環繞,似乎有什麽怪異的東西正吹着她的肩頭。

不會是……

花不語緊張的撐開了沉重的眼皮,起先只是覺着肩部有冷風吹,醒來才發現五髒六腑就像打結一般,疼痛不已。

“小姐,你醒啦。”一個中年老人家和藹可親的看着花不語,嘴臉含笑,她胖嘟嘟的臉,笑容可掬。

“這裏是哪裏呀?怎麽會這麽冷呢,你是?”花不語咧着有些幹裂的唇瓣笑着,她想着昏迷前的一切,大致知道,這裏可能是葉子菱的地盤。

“這裏是西川城的驿站,現下是深秋了,肯定會冷的。老奴馬上給姑娘添置些炭爐取暖。老奴是葉将軍請來的奴才,小姐可以叫我吳媽。”

體态豐腴的吳媽扶着花不語慢慢的坐了起來,她微胖的臉上洋溢着溫暖的笑意,看着花不語白的有些失常的臉,恭敬的給她遞上了一碗溫藥。

濃烈的藥味散滿了整個屋子,聞着味道,都能感覺出藥的苦澀,花不語捧着藥碗躊躇不定,她真心不想喝這樣的藥。

“喝了吧,對內傷很有幫助的。”葉子菱依舊是一身飄然青衣,玉樹臨風,揮動着衣袖示意吳媽退下。

吳媽輕輕的颔首,默默的退了出去,眼睛時不時瞄着端着藥碗沉思的花不語,心中對他們之間的關系甚是好奇。

葉子菱從不和任何女子親近,一般都是維持在一個距離的,而此時,他居然坐在榻上,端過花不語手裏的藥碗,拿着湯勺喂着她。

“那個……沒有人喝藥是一勺一勺喝的,那會苦死人的。”花不語無奈的笑了笑,拿開湯勺,端起碗,一口氣全部喝下。

捂着嘴巴,感受着口中苦澀的滋味,花不語感覺五髒六腑更加緊湊了。

一粒放糖,隔着她的手,塞進了她的嘴裏,葉子菱拿着手帕擦拭着花不語的額頭滲出的汗水。

“還苦嗎?”葉子菱撫平花不語額頭因藥苦而皺起的皺褶,語氣溫柔的問着。

冰山也有柔情時,難道葉子菱和慕容煊一樣都是有人格分裂性的?

“不苦了,呵呵……葉公子,你抓我來這裏,應該不會就是為了問我藥苦不苦的吧?”花不語打着哈哈,用女人最為笨傻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問着葉子菱,如果不是受了傷,她才不怕他呢。只是此時……不得不做一個柔軟的小女子。

“想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葉子菱拿過花不語手裏的空碗,極其自然的說着。

救命之恩?你現在是謀害人命,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是為了報答,那就請公子別打擾我休息。我累了,想要歇息會兒。”一個轉身,花不語裹着被子翻身背對着葉子菱躺在榻上。

每一個動作都做的極其自然,其實花不語疼的已經毫無力氣了。

“我中午再來找你,天氣漸漸涼了,你多注意些。”

葉子菱也幹脆,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花不語聽着遠去的步伐,立即扶着床框坐起身來,平心靜氣,虛化無物,提起內力,釋放法術,調節內息。

雙手合十向左右拉開,一道白色耀眼球形的光圈包裹着花不語,手指翹起蓮花式放在腿上,體內發出紅色的光輝,不停的沿着身體的曲線運動着。

去而複返的葉子菱隔着窗戶的縫隙看着榻上坐着的花不語,嘴角揚起一陣冷笑。

一切比他想象中的還讓他覺着不可思議,仿若沒有來似得,葉子菱瞬間消失在窗外。

“葉孝,去查查她的底細,她似乎不像是金陵的人。”葉子菱端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擺放着紫檀木雕成花紋的寬大書桌。

這個房間裏布局奢華,很多家具都是最為名貴的紫檀木雕琢而成的,葉子菱對于這裏的東西都是非常之熟悉的。

與其說這裏是驿站,還不如說這裏是葉子菱的別院。

葉孝雙手作揖,恭敬的應聲:“屬下立即去辦。”

“你會是故意接近我的女人嗎?”看着窗外蕭瑟的樹枝,葉子菱無聲的問着,內心糾結不已,第一次想要占有的女人,卻是如此的不簡單。

那樣雙層光環的,不是古書上記載的會法術的高人嗎?一般有內功的都只是有單層的光暈而已。

難道,她不是人類,是妖?可全是上下一點妖氣都沒有。

葉子菱摸着腰間的玉佩,這個玉佩無論是遇到妖魔鬼怪都可以悄無聲息把他們收進去。剛才那麽近的距離,玉佩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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