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願賭服輸
清月閣的氣憤低沉的能聽見屋外呼嘯的寒風,天似乎又冷了一些。
但是比這個更冷的便是花不語的心。
“不語,對不起。”慕容煊此話一出,花不語便能想到他所選的必定是綠蘿。
“小仙女,他沒有選擇你,你輸了。你得答應與我成婚。”穆流蘇激動快步上前,把花不語從慕容煊身邊拉開了,他滿面容光,哪裏還有失去劉玉時難過。
“花不語,你和他打了什麽賭?”慕容煊難以置信的看着花不語,打賭?這一切是花不語設計的?
“我和小仙女說過,只要你選擇綠蘿,她必須與我成親。如果你選擇她,我便繞綠蘿一命。”
穆流蘇說出這話的時候異常的得意,他故意讓慕容煊無法抉擇,面對愛情和一條人命,正常人只會選擇救下人的性命。
“既然是我答應的,我絕不會食言。”花不語淡定從容,雲淡風輕,似乎她早已知道了答案。
慕容煊愣住了,他沒有想過花不語會和穆流蘇有什麽賭約,他以為選擇綠蘿,即使讓花不語離開他,他也能找到她。
只是……眼前的這一切,和他所想的大相徑庭。
“子煊兄就留下參加我們的成婚吧,來人啦,準備成親的一切用品,兩日後,便是我與不語姑娘的成婚典禮。給與玉衡山莊交好的所有人發請帖,能來的就好,不能來的,我穆流蘇也不勉強。”
穆流蘇喜笑顏開的吩咐着玉衡山莊的總管,但是眼神一直看着淡定自若的花不語,她俏麗的容顏上,自始至終都只是一抹清揚的笑意。
玉衡山莊的熱鬧掩蓋了前幾日的悲傷,山莊內外到處都挂着豔紅的綢緞,囍字剪紙貼的漫天飛舞。
為了避嫌,穆流蘇讓花不語搬出了青蘭閣,住進了玉竹閣。
而綠蘿也被穆流蘇從牢房中放了出來,蘭兒在那天也被處死了。
得知花不語要嫁穆流蘇,綠蘿是開心的想要仰天高歌,為了表示她與慕容煊誠意,她特地來到玉竹閣,幸災樂禍的示威。
此時花不語正在給穆流蘇畫畫,她許久未曾提起畫筆,落筆時,手都有些輕浮。
綠蘿來時,辰林和向陽一直跟着,花不語只是禮貌對着他們微笑的颔首點頭,便低頭悠然自得的畫畫。
沒一會兒,慕容煊也急匆匆的趕來了,他擔心綠蘿和花不語起沖突,即使有向陽和辰林看着綠蘿,但是他還是擔心。
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下午花不語的漠然離開,慕容煊心裏已經愧疚不已,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讓她清靜,別因為綠蘿動了氣。
只是,他太小看花不語了,此時的她并未有一絲難過,甚至傷感都不成有。
“子煊兄也來啦,小仙女。我這是要做到何時,渾身都麻了。”穆流蘇看到慕容煊激動的打着招呼,轉頭可憐兮兮的和花不語撒嬌着。
“叫名字,小仙女這個稱呼,我以後可不希望在聽到。”花不語一直低垂着頭,說話的語氣有些許怒氣,但仔細聽并未生氣,而是故意讓穆流蘇改正錯誤。
“知道啦,不語行了吧。不過,你還要多久。我真的好累,你不想還未成婚,夫君就因你作畫僵硬而死吧。”
穆流蘇即使很想動,但是為了花不語的一幅畫,愣是強忍着。
花不語其實已經畫好了大概,剩下只需要自己上色就好,她是故意讓穆流蘇那樣坐着的,誰讓他和她打賭時,使了壞主意,不懲罰一下,難消心頭之恨。
慕容煊本因花不語對穆流蘇的溫柔細語,內心妒忌的快要發狂了,但是當他看到花不語嘴角那玩味的笑意時,他所有的擔心和憂慮全部煙消雲散。
沒有人會讓自己喜歡的人那樣僵坐着而不心疼,況且,那幅畫眼看着就要完作了,而穆流蘇卻是依舊坐着……
“你可以起來了,我畫完了,不過,你是不是要減肥了。一張畫被你整個身體填滿了,我連這秋季的氛圍都無法诠釋。”
花不語不高興的把手裏的畫,扔給了穆流蘇。
穆流蘇寶貝似的接住,認真的看着,嘴角洋溢着幸福滿足的笑意。
聽了花不語的話,大家不約而同的的笑出了聲,花不語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
“不語,你真厲害。你的畫畫的真好。”穆流蘇并未被別人影響,他開心的只蹦跶,卷起畫,微笑着抱住了花不語。
“我長的高大威猛才能保護你,才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穆流蘇的聲音輕柔舒暢,花不語聽的有些心虛,但還是伸出手回抱着他。
慕容煊的臉立即暗淡了下來,他的視線死死的看着花不語靠在他胸口陶醉的表情,那安逸的樣子,讓他想要結束了穆流蘇的命。
特別那幅畫,無論從神韻到形體和穆流蘇極其的相像,不用心,應該很難畫出來吧。
“你們還真的是很合适,男才女貌。”綠蘿陰陽怪氣的說着,她是看到慕容煊突變的臉色,适時讓大家知道他們的存在,讓慕容煊明白花不語已經不屬于他。
“多謝誇獎。你的膽子也夠大的。殺了流蘇的妻子,還敢來玉竹閣?”
花不語淡漠的上下打量着她,她心中所想的卑鄙之事,她體內的小東西,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
花不語不屑的看了一眼慕容煊,眼中的譏諷和嘲笑,一覽無遺。
慕容煊眼光還真的不怎麽樣,選這麽個心機叵測的女人,到顯的自己很是掉價。
“我是來恭喜你們的,雖然是我殺了劉玉,但是畢竟成全了你們。你們還是應該感謝我。”
花不語不知道別人聽了這話是什麽感覺,但是他聽了之後,很想給綠蘿一巴掌,讓她別自我犯、賤。
穆流蘇不可思議看着綠蘿,他冷笑出聲,“子煊,你的眼光真是夠差的,這樣的女人你也敢選,就算是為了師父他老人家,你也應該送個長點腦子的過去伺候,這麽沒品的女人,我穆流蘇可是第一次見到。”
穆流蘇說出了花不語想說的所有的話,花不語強忍着笑意,低垂着頭看向地面。
“我選綠蘿,不代表我會讓你和不語成婚。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賭約。你們的婚禮,我是堅決不會讓它如期舉行的。流蘇,我什麽都可以讓你。唯獨女人,不行!”
慕容煊清冷的笑着,那笑意帶着嗜血的算計,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來自地獄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