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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腥刑罰場

漫天飄雪,寒風蕭瑟。

今天是洛關的另一個大日子,全城的百姓都集聚在洛關最北的刑罰場,那裏跪了好多身穿囚服的男女老少,他們的手都向後捆綁着,上面插着一個令牌。

“滅九族呀,光砍頭的就有一二百人。流放的流放,為奴為婢的也不少,梁家呀,是徹底沒落了,作孽呀。”

“唉,本想飛上枝頭,結果跌入了深淵。”

“聽說他們家的女眷好多都被納入官妓了。太可憐了。”

花不語一身淡雅的白色袍衣,随着淩厲的寒風飛舞着,她站在人群中,白紗遮面,發絲绾成俏麗的發髻,即使看不真切臉,還是那麽的美豔。

她的雙眸專注的看着跪在刑罰場的梁家人。梁星蕊穿着肚兜被捆綁着掉在半空中,身上挂着斑駁的鞭痕,手術青紫一片。臉色慘白,嘴角還滴落着鮮紅的血。

梁巡撫一夜之間白了頭,頹廢不堪的跪在砍頭臺上,他的身邊是他的發妻,後面是一排妻妾。以及他二女兒全家老小。

然後是三女兒梁星靈,那個本來單純無邪的小女孩,此時的雙眸充滿了恐懼,她低着頭,不敢看這一切。

花不語緊緊的捏緊了手中的劍,等待着時機,她想救下那個曾經單純和她表白的女孩。

忽然邢判官背後的簾帳裏走出一個舉着白色的拂塵的宦官,他小聲的和邢判官耳語着,沒一會兒,邢判官扔出一道令,高聲喊道:“破腹娶宮。”

刑罰場忽然來了好幾個帶着刀具的老嬷嬷,他們慢慢的靠近梁星蕊,負責繩索的侍衛立即把梁星蕊放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老嬷嬷拿起一把刀對着梁星蕊的肚子砍下去,頓時鮮血飛奔四濺。老嬷嬷身邊的兩位嬷嬷連忙用白布擋住揮刀的老嬷嬷。

梁星蕊還沒有來得及叫出聲,便暈死過去了。

看到這一幕的梁家人全部驚恐的大聲哭喊着。梁夫人立即昏了過去,梁巡撫老淚縱橫。

場面一片混亂,那些帶槍的士兵們立即出來維持秩序,有些鬧着要靠近梁星蕊的一個個被亂槍刺死。

梁巡撫身中兩槍。血流不止,他還一直高喊着:“皇上,饒恕小女吧,剖開臣的肚子吧。”

簾帳後的南宮炎淡然的聽着,紋絲不動。他身邊站着的葉子菱表情冷峻,雙眸中閃動着心酸,他心裏內疚不已,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

南宮炎一覺醒來,發現寵幸了一夜的女子是梁星蕊時,頓時大發雷霆。

夜晚無光時。當他摸到“花不語”傲然雙、峰時,忽然龍心大悅,喝止了前來點燈的丫鬟們。

男人的欲、望占領了他意志,他欣喜若狂的把身下的女人當成他心裏花不語,不停的索取着。他內心渴望花不語,越是渴望就想要索取。一夜無眠只為歡、愛。

醒來時,一切都是幻想,是設計。

而他想要留住的人居然沒有留下只字片語的消失了。

“子菱,你說,他會來嗎?畢竟這個趴了一地的人都是因為他才被處死的,正常人應該有恻隐之心吧。”

南宮炎隔着簾紗期待的看着刑罰場外。他希望能看到那一抹傾國傾城的笑容。

忽然狂風大作,霧氣蒙蒙。大地烏黑的看不清晰對面的人。

花不語很詫異眼前的一切,等她想要去救人時,她的肩膀被按住了。

“等我。”那個救她的黑衣男子帶着青銅的面具,聲音帶着嘶啞艱難的說道,仿若他沒說一個字都很痛苦一樣。

花不語繞過層層障礙。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等待着黑衣男子。

她雖未說救誰,但是她知道黑衣男子肯定是知道那是誰。

就在黑衣男子抱着昏迷的梁星靈出現她面前時,霧氣慢慢散了。

“帶她走吧。”花不語真誠的看着男子面具後的眼睛,男子點了點頭。扛起梁星靈。另一手拉住花不語。

“我不走,我想留下來送送他們,你放心,這些人攔不住我的。”

黑衣人看了看花不語,便在了黑霧消失之前離去了。

人群太過混亂,花不語淡然的站在那裏。

霧氣散了,天氣明了。行刑開始了,誰也沒有發現刑罰場少了誰。

刑罰場上的梁家人全數的被砍頭了,梁星蕊的子宮被當衆摘除了,南宮炎氣憤的讓人拿起喂了一邊的野狗了。

花不語淡然的看着這一切,南宮炎的心狠手辣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對于一個和他有過一夜的女子都如此不留情面,花不語頓時心寒不已。

風停了,下起了小雨,地面彙集了梁家所有人的血液,越來越多,血跡越來越淡。

空氣中污濁一片刑罰場又出現了牛頭馬面。梁家人成群結隊的被壓着回地府。困繃着的梁星蕊,她的魂魄一直不肯離體,她的眼睛猙獰可怕的看着不遠處即将離去的南宮炎。

不顧牛頭馬面的阻攔,她飛奔着沖向南宮炎的方向,還未靠近。便被一道黃色的耀眼光芒給擋了回來。魂魄頓時虛弱不已。

離開刑罰場,花不語一直神游着,那血腥的場面像是夢魇一樣萦繞在她的腦海之中。

“主子,我們該金陵了。”細雨适時出現給花不語撐起了雨傘,拉着搖搖欲墜的她進了馬車。

一日後她便到了丞相府,和洛關相比金陵的陵昔都城熱鬧極了。攤位一直擺到丞相府的大門外。

細雨此時也換了一身婢女的裝扮看起來稚嫩小巧,花不語依舊是一襲白衣,也許近幾年她都無法穿有顏色的衣服了。

開門的是丞相府的老管家,他看到花不語時,立即淚流滿面。激動不已的帶着他去見了正在吃午飯的丞相和丞相夫人。

花丞相看到花不語時,只是冷冰冰的說道:“坐下吃飯。”

花夫人激動不已,十年未見的三女兒,奇跡般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連忙噓寒問暖。

倒是讓花不語有些意外,她記憶中她的母親不是這樣溫柔的女子。

“暮影。坐在娘的身邊。你大哥和二姐今日被太後叫去宮裏了,晚些回來。不過沒關系,娘親會陪着你的”

花夫人親昵的拽着花不語手,眼睛紅紅的。不像是裝出來的。

花不語微微颔首,然後跪在地上眼神真誠的看着花丞相和花夫人,恭敬有禮的說道:

“爹爹,娘親。暮影離家十年,今日才歸。還請爹娘責罰,暮影十年未盡孝道,實屬不孝。今後暮影必定伴爹娘左右,希望爹娘能讓暮影了表一些心意。”

花夫人和花丞相都詫異的看着花不語,異口同聲的問道:“你會說話了?”

花不語微微點頭,“不語六歲方能語。未何爹娘說明原因,只是希望爹娘可以讓不語留在關外多多陪着姑姑,姑姑年老了,身邊沒有兒女,只有暮影。”

“能說話就好。老爺,咱們的女兒不是啞巴,她會講話。還是花瑾有辦法,當時我們還不相信,現在看看,女人長得貌美如花,傾國傾城。說話的聲音都如此悅耳。不過……如果把她嫁給了煊王爺。豈不是……。”

花夫人樂呵呵的說着,但是一想到花不語即将要嫁的人,立即渾身沒勁了起來。

“閉嘴,這等事情,可容不得我們做決定。皇上聖旨都下了,哪裏有收回的可能。今後這話可不能說。你想我們花家絕後嗎?”

花丞相立即來了脾氣。推掉筷子,憤怒的走出了膳房,走之前還讓花不語跟着他去書房。

“今後,你不得在家裏随便開口,皇上那邊我已經說過你是啞巴。先下你要是會說話了。那就是欺君,欺君是要殺頭的。我是不怕死,就怕連累了家裏人。洛關的梁巡撫全家就是很好的列子。”

花不語進入書房時,便已經知道花丞相的用意,欺君真的可不是所以人都能承受的。

先下還有一件憂心的事情……。

“爹爹,暮影想知道,以後,暮影會見到皇上嗎?”

花丞相因花不語的這句話愣了一下,“你想見皇上?”

“我就是問問,如果經常見,暮影想要封住喉嚨的聲道,以免皇上刻意刁難,我一時無意發出聲響,那可就糟糕了。”

花不語找了一個很牽強的理由,她其實是害怕看到南宮炎,他要是知道她是花不語,還是個女人。花家會不會變成第二個梁家呢,那個開腸破肚的女人會不會又是她呢。

“皇上經常拜訪我們丞相府,他和你二姐感情很好。肯定會經常遇到。”花丞相聽了花不語的話,語氣忽然溫柔了些。

花不語輕輕的點着頭,默認以後不開口說話。

如花丞相所說,南宮炎時常夜幕會來丞相府,不是和花丞相在書房研讨公事,就是去花暮雪的房間歇息到天明。

花不語回到丞相府一直未出院門半步,南宮炎每次來的晚宴,花不語都借故身體不适不去參加。

起初,花暮清和花暮雪在花夫人的叮囑下會來花不語居住的暗香閣看看她,因為不是很熟悉,無話可說,而花不語都是蒙着面紗不說話的,沒幾天,并未有任何感情的他們也不來了。

“暮影,今日皇上會帶着煊王爺來王府,你還是跟娘親一起出去吧,遲早你是要面對他的。娘親對不起你,沒能保護好你,還讓你嫁給暮影地位的王爺。”花夫人拉着花不語的手,心痛的說着。

花不語微微搖頭,用紙巾擦拭着花夫人的淚水,心裏嘆息着,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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