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進宮
“你給南宮炎下了幻影草,他現在不會發現,以後必定會懷疑。如果他知道你懷孕了,你就再也無法抽身了。不語,算我求你,別鬧了行嗎?我慕容煊可以不報仇,但不能輸了你,我無法眼睜睜的看着你躺在他的懷裏。”
慕容煊握住花不語的手有些顫抖,說出口的話語中帶着絲絲祈求。他從未如此求過人。
花不語撲進他的懷裏,靠在他的耳邊小聲的嘀咕着,慕容煊的臉上一會兒暗一會兒冷。
“太冒險了,我不答應。”花不語的話剛說完,他立即反對了起來。
“子煊,你讓我去。只要你讓我去,我一切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保證明年三月,姚太後會死在她的永安宮裏。”
慕容煊繞不過花不語的嬉皮耍賴,滿是擔憂的讓她進了宮。
如果後來他知道那是花不語用命來換的,他死也不會願意報仇。
細雨是花不語要求帶進宮裏的,而細風就是無意間和細雨互換身份辦事。
花暮雪和花不語都是住在炎清宮內的景秀宮中,花暮雪住主宮位裏,花不語則是偏殿。這是姚太後答應花不語進宮的唯一要求,南宮炎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姚太後就是希望花暮雪皇後的身份讓大家看清楚,而花不語只是進宮陪姐姐而已。
花暮雪和花不語進宮的當晚,炎清宮裏大擺筵席,筵席還未開始,姚太後便來了。
花不語扶着花暮雪出現時,姚太後正和南宮炎閑聊。看到花暮雪時,姚太後立即喜笑顏開的讓她坐到她的身邊,連跪拜禮都免了,而花不語卻是跪在地上有半個時辰,姚太後才從和花暮雪敘舊中假意讓花不語起身。
南宮炎淡然的看着這一切。他雖面帶微笑,但是花不語知道他的眼眸陰森的吓人。姚太後那麽精明的女人,必定也是發現了,才會讓她起身。
“暮影。暮雪過不了多久就要封為皇後了,這幾日你可要多多照料她,如果她有什麽不測,哀家唯你是問。有什麽不熟悉的地方直接找德公公,他會陪伴左右的。秦嬷嬷,今後花家兩姐妹就由你照料。”
姚太後吩咐着身後的德公公和秦嬷嬷,她雖說的客氣,花不語還是背後一陣惡寒。
皇宮內苑裏,無人不知秦嬷嬷的心狠手辣,一不留神被她吃了都是有可能的。
花不語只當是來探險了。她的計劃要慢慢實行,不能打草驚蛇。
晚膳吃的還算是風平浪靜,膳後,姚太後時不時說出口的幾句有意無意試探的話還是讓花不語瞬間覺着死了不少腦細胞。
“暮影,聽丞相說起過你五歲未滿便跟着姑姑離家尋醫了。那你這幾年是住在何方,又是如何醫治好你的啞病的呀。”
姚太後紅顏的嘴唇露出了絲絲笑意,表情很是期待,布滿皺紋的雙眸微眯着。
“回太後的話,暮影和姑姑一直住漠北城中,城內有一家漠紗坊便是姑姑開的小作坊,暮影六歲時。來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家,她受了暮影做徒弟,醫治好了暮影的啞病,還交了暮影一些防身的武術。”
花不語恭敬有禮的低頭颔首,說着她準備好的話,聲情并茂的說着。
“你會武功?看來你的師父也是一位世外高人。不知何時能給哀家引薦一下。”
姚太後的表情很是吃驚,她很難相信花不語這個風吹就倒的小身板還會武功。她也許不會料到花不語告訴她這一點就是人讓她明白,她不是随便可以捏死的螞蟻。讓她真正的重視她的存在,這樣她才有機會制造混亂。
“回太後的話,師父他常年漂泊不定。許是年後會來金陵,因為他與暮影說過要親眼見暮影成親。”
花不語随便亂造了個理由,但是她成親的趨勢照目前的形式來看,必定是時間悠久呀。
“那等你嫁于煊王爺時,哀家定要見見。今日哀家乏了。德公公,起駕回宮。”
姚太後問出了想知道的,便有意讓花不語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後不等南宮炎開口便要離開。
德公公高聲喊道:“起駕回宮。”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炎清宮。太後一走,花暮雪立即靠在南宮炎的身邊,讨好的和他聊着天。
南宮炎并未搭理,而是起身扶起了有些顫抖的花不語。
“暮影,別怕。母後只是一時口誤,你別放在心裏。”南宮炎微笑的和花不語說着。
花不語算是看出了,只要是姚太後在,他就不會站在自己的這一邊,他們雖不和,姚太後還是有制約南宮炎的籌碼在。
“暮影知道。謝皇上的體諒。二姐,我忽然有些不适,先回去休息了。二姐還是陪着皇上聊聊吧。”
花不語于南宮炎隔開了些距離,面帶微笑的和花暮雪說着。
花暮雪見自家妹妹如此明事理,原本陰晴不定的臉色一下子清明了起來,連連點頭稱好。
花不語回答房間時,一身黑衣的慕容煊正站在門內,吓了她一跳。
“你來做什麽?我怕一會兒他的跟來。”
“他不會來了。我查清楚了一件事情。南宮炎六年前南宮炎喜歡上官将軍的遺孤上官靜。只因她名字裏帶有和我母親一樣的字,她便處處阻止。
後來上官靜一夜之間消失了,南宮炎以為她死了,便恨上了姚太後。昨日南宮炎要接你進宮,姚太後告訴他上官靜還在皇宮中,他們達成了一些協議。
所以,你最近算是安全,不過,姚太後對你一直有戒心,你要多加小心,一旦遇到危險,立即抽身離開。”
慕容煊說的一本正經,花不語只是微微颔首。兩人對視了還一會兒,還是沒能相擁。
進宮的第一夜。南宮炎留在了花暮雪的房間裏過了一夜,花不語可算是安全的度過了。具花暮雪身邊的丫鬟靈兒說,他們恩愛了一夜,聲音差一點吓死了躲在黑暗處的夜鬼。
花不語聽了靈兒的話。差一點笑出了聲音。
第二天南宮炎上萬早朝,又來了景秀宮,依然是去了花暮雪的房間裏,仿若她花暮影根本是來打醬油的。
現在也不是展露風頭的時候,花不語最近時常孕吐,也讓她歇息了兩天。
第三日,除夕夜,皇宮裏熱鬧非凡,都城內很多達官貴人都被邀請進宮參加晚宴。花不語的父母花丞相、花夫人和花暮清也在傍晚的時候進宮了。
景秀宮內,一家人圍坐在火爐邊上喝茶聊天。看着珠圓玉潤的花暮雪,花夫人開心的感謝着有花不語照料,苦口婆心希望她們姐妹合心,恻隐之意便是安慰花不語,讓她看開些。
整個丞相府都知道皇上連着兩日都寵幸花暮雪。反而皇上極力想要迎娶為後的花暮影卻是被冷落在一邊。
蹭着父母和花暮雪寒暄的時候,花暮清拽着一直不停的給花暮雪挑選晚宴衣服的花不語,氣急敗壞的進了她的房間。
“皇上讓你進宮做什麽?為了看你的笑話嗎?過了除夕,你跟我們回丞相府。”花暮清氣憤的看着像是宮女一般的花暮影,氣憤的說道。
“皇上的意思就是讓我進宮陪着二姐,二姐以後可是皇後,我的做好的該做的。我們花家還指望她呢。你別再這裏鳴不平,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必定會怪罪在爹娘頭上。爹爹是丞相,可不能受一絲污點。”
花不語煞有其事的說着,她現在可不能離開這裏。直覺告訴她,南宮炎不搭理她定是還有其他原因。她可不能心急。
花暮清淡然的看着花不語,一直未說話,直到細雨敲門讓花不語換衣服去大殿,花暮清才離開。
“怎麽樣?查出什麽了嗎?”花不語低聲問着進來的細雨打扮的細風。
“主子,我今日看到一位和慕容公子形容的一模一樣的女子。她跟在姚太後的身邊正準備往大殿走去。”
花不語微微點頭,“給我拿一件淡雅的粉色,不要太出衆,今晚上誰想出頭,誰就是姚太後想要捏死的蒼蠅。”
細風微微點頭,急急忙忙給花不語穿戴好衣物,發式并未多做打理,而是一般名門小姐的發髻,清雅而不俗。
跟着花丞相和花夫人的腳步,花暮雪和花暮清并排走着,花不語慢慢的走在最後面,雖是低着頭,但是周圍人的地理訊息她都了乳指掌,直到她聽到了葉子菱的聲音。
幾乎是同一刻,他們對視上了。葉子菱今日穿着藏青壓花的袍衣,他冷峻的臉像是寒冷的冰塊一般,毫無溫度。
他的身邊站着一位穿着宮服的女子,她圓圓的臉蛋,小巧的鼻子,特別是小小的眼睛,一直拼命的想要睜大,她看花不語的眼神從疑惑慢慢變成不悅。
“子菱哥哥,你為什麽要看她。她雖然很美,可是大家都說她是狐媚子,勾引皇帝哥哥。可是她慢慢是煊哥哥未過門的王妃,太亂了。”
花不語聽了那個小姑娘的話,禁不住笑出了聲音,走在前面的花丞相和花夫人立即看向她,想來他們也聽到了。
花暮雪也适時轉過頭來,不屑的斜視了她一眼,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花不語彷如沒有看到一般,繼續低着頭。
一直站在人群裏的,身穿紫色蟒紋的慕容煊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剛才還有些擔心花不語會生氣,但是他似乎多慮了。
慕容煊假意跟在花不語的身後走着,周圍人見到瘸腿的煊王爺先是恭敬的打着招呼,而後卻在本後議論他的無能。
花不語靜靜的聽着,等着花丞相和花夫人前去和太後閑聊,她便悄然的離開了。那些只要是說了慕容煊壞話的一個個不是被她潑了辣椒粉就是衣服被她無意間刮壞了。
晚宴還未開始,大殿外已經是熱鬧非凡。
還剩下最後一人時,花不語本想繼續,身後一只手拉住了她,隐藏在了不知是哪裏的梅園中。
“別胡鬧,如果被發現,你今晚上可能會被趕出去了,說不定還會因此獲罪。”慕容煊謹慎的數落着她,心裏卻是興奮着花不語對他的在意一點都不遜色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