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突然有喜,實則算計
“暮影,朕今日聽聞一大趣事,不知暮影是否知情。朕聽到此事時心情澎湃,難以置信。”
禦書房裏,花不語端着補湯站在南宮炎的身邊,南宮炎接過湯碗,喝了兩口,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随意的問着花不語。
“趣事?皇上倒是說給臣妾聽聽,臣妾可是許久沒有聽聞好玩的趣事了。”
花不語細心研磨着墨汁,神采奕奕,眼睛微眯着,像是很期待聽南宮炎說趣事,即使她的心裏一直在勾畫着南宮炎所說的是何事。
南宮炎轉身極其認真的看向花不語神情,并未發現她有什麽異常,這才開口說道:“有人告訴朕,說朕的愛妻打算帶着丞相府一家人回雪域,愛妻說……這……是不是一件趣事呢?”
花不語微微一笑,擡起頭來,目光如炬的對視着皇上的視線,“這的确是趣事,臣妾都不知道這話從何聽來的。皇上想聽我的原話嗎?”
南宮炎低頭喝着湯,并未回應,花不語也不是矯情之人,心懷坦蕩的說道:“我問禦史大夫,如果禦史夫人想要回雪域探親,他是否會跟着去。”
“回雪域探親?那禦史大夫就真的要去了,他可是極其寵愛禦史夫人的。只是……朕不明白,愛妻為何會如此問呢?”
南宮炎漫言細語的回答道:“師父時常呆在雪域,臣妾想如果大哥去雪域,想讓他幫臣妾慰問一下師父,師父的身體狀況是否安好。”
南宮炎這才露出笑意,“原來如此,那傳話之人的動機想來也是希望朕冷落愛妻,愛妻還沒有掌管六宮,這會兒得罪的人倒是不少。”
“臣妾為什麽會得罪人,皇上不知道嗎?自從臣妾進宮,皇上就沒有去過其他姐姐的寝宮。為了平衡姐姐們心中的怒氣,今晚上皇上就莫要回景秀宮了。”花不語假意不開心,對着南宮炎小聲的抱怨着,她沒有說“去”。而是故意用了“回”字。
“你身體可好些,你已經憋了朕好幾個月了,今晚上……”
“皇上,太醫說了……不可……”花不語微紅了臉頰,微怒的看着南宮炎,眼神瞄着站在禦書房裏的宮女太監們。
“桂公公,去請胡太醫。”南宮炎心有不悅,說出口的話語帶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桂公公連忙小跑着出了禦書房,花不語淡然的看着,幸好來時。細雨給她吃了一粒藥丸,不然還真的是不好收場。
不過這樣明目張膽的讓南宮炎不再信任豔娘,還真的是大快人心。
豔娘躲在景秀宮,花不語一大早便感覺出了,她和花暮清說的話也是刻意讓她聽見的。以她對南宮炎的愛意定會好好利用這次的機會。
果真如花不語所料,反倒是降了豔娘一軍。細算算,赤霜還有兩月就要臨盆了,花不語心裏焦急出宮守在床前,看着她的孩子出世,未經母親懷胎九月的職責,倒是希望可以第一眼看到他出生。
胡太醫慢慢悠悠的進了禦書房還未開口行禮。南宮炎便語氣不悅的問道:“玥妃的身體一直都是你在料理,怎麽現在才來還未好全。”
胡太醫愣了一會兒,連忙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回答,“玥妃娘娘應該養到初秋,方能痊愈的。如果這時候不太勞累也無大礙。”
“胡愛卿确定是無大礙?”南宮炎面容清冷的看着胡太醫。
胡太醫微微颔首,“微臣還是給娘娘號號脈,斟酌一下是否還需要繼續進補修養。”
花不語微微一笑,一直精明幹練的老太醫也被南宮炎給糊弄住了,還真的是讓她好笑。
胡太醫隔着絲帕摸着花不語的手腕。一遍又一遍,然後激動的趴在地上,“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玥妃娘娘有喜了。”
南宮炎愣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花不語,喜笑顏開,飛奔到花不語的身邊,“暮影,我們有孩子了。難道是上次?”
“胡太醫,我這身子骨有孩子沒事嗎?”花不語并未回答南宮炎,如此說床弟之事她還真的說出口。
“微臣摸着娘娘的脈息,很是柔弱,需要精心調理,不然可能無法安全的生下孩子。”
胡太醫微微嘆了一口氣,擔憂的說着。
“以後玥妃娘娘的身子還是由胡愛卿來料理,如果有差池,朕唯你是問。”
南宮炎興奮的威脅着,大手摸着花不語的肚皮,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語。
“皇上,你放我下來,大家都看着呢。快些放我下來。”花不語害羞的靠在南宮炎的懷裏,小聲的抗議者,雖是不好意思,抗拒的力道甚是小心謹慎,還故意親昵無比。
她就是想讓暗處的豔娘好好看看,她這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慕容煊給的假孕藥丸還是蠻有用處的,胡太醫居然都未曾發現。
南宮炎樂呵呵的從炎清宮的禦書房抱着花不語去了景秀宮,對她的疼愛和寵溺也越發的讓周圍人羨慕妒忌。
永安宮裏,姚太後這才剛脫離危險,聽到下人們的報備立即來了脾氣,揮手打掉了宮女托盤裏的藥。
“不是說身體不适,為何就懷上孩子了?這個女人太陰險,太會算計了。”
太後陰沉着臉,面容很是不悅,大病初愈的她本就面容慘淡,此時已經慘不忍睹了。
“太後,一個月前,玥妃娘娘突然舊傷複發,皇上緊張的不得了,陪在身邊好幾日,臣妾估摸着是那一次懷上了。後來,胡太醫說不可行、房,皇上這才忍住了。”
九尾天狐也是難得來看太後,卻是遇到了這樣的喜事。當然對太後來說是惡訊,但是對一直漠視一切的九尾天狐卻是有些為花不語開心,索性刻意告訴太後原由。
“後宮中有子嗣的嫔妃起先都很興奮,生下孩子之後,一個個都香消玉殒了,孩子随後也沒了。哀家看來,玥妃肚子裏的孩子想要生出來,也是困難。胡夫人。讓豔娘做好準備。”
姚太後雙眸狠光乍現,面容陰狠,說出口的話都帶着洩憤的恨意。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我可是記得你說過。不管後宮之事,現下卻是犯了你的忌諱了。”花不語笑容可掬的給九尾天狐倒了一杯水,輕笑連連。
“你倒是很淡定,不怕丢了孩子被太後算計?南宮炎目前可是一個孩子都沒有,你要是生下孩子,一定可以抓住他的心。”
九尾天狐喝着茶水,對花不語的淡然很是好奇,她一直不是個喜歡和人類打交道的狐貍,但是花不語就是讓她覺着不一樣,無論是笑或者不笑都讓人移不開視線。狐貍的本性能看穿人的內心,可是花不語的內心她從未看透過。
“我又不是沒有被算計過,這是皇家子嗣,皇上會幫我保全孩子的。多謝夫人關心,看來。你已經選擇了陣營。”花不語依舊笑容滿面,仿若這天底下即使生死攸關她都能一笑而過。
“我依然漠視一些,只是我會選擇性的幫你。不過等你生下皇子,可否能幫我做件事情?”
九尾天狐收起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經的看着花不語。
“不生孩子也可以幫你,說吧,看你如此嚴謹的樣子。只要是我能幫你,定全力相助。”
花不語也不是小氣之人,九尾天狐雖然和她只是點頭之交,但是仿若人家有辦法解決,必定不會勞煩她。
“我喜歡過一個妖,我認識你也是從他的口中得知。他叫梨傾,他愛着你。”
來陵昔這麽久,梨傾已經被花不語淡忘在忙碌的記憶裏,來不及想起他的存在。
“他……原來你喜歡的是他,梨傾是個不錯的男子。我最怕他心生邪念,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你若想找他,還是可以去的,只是他受了重傷需要閉關修煉,現下你就是去,可能也見不到他。”
“你知道他在哪裏?我只要留在他身邊,其他的我都不會苛求。”
九尾天狐忽然神采奕奕,這和以往的她很不一樣,愛在她的心裏蔓延,讓她變的幸福。
“梨傾在淮跡的梨木山莊,只是我在周圍不了結界,你可能無法進入,等我有時間我帶你去。”
這是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承諾,而花不語也一直奉承這樣的承諾,殊不知差一點毀了她的一切。
皇妃有孕,舉國歡慶。南宮炎更加是興奮的日日夜夜的守在花不語的窗前,連朝中大事都是排在夜深人靜,花不語歇息的時候,衣食起居他都親自照料。
“快要入秋了,天氣漸漸寒冷了,朕也越來越忙了。現下桂公公就留在愛妻的身邊,有什麽事情讓他和細雨去做,你就好好養胎,這是朕最想要的皇兒,切莫出了什麽岔子。”
南宮炎溫柔的摟着花不語,輕聲的說着,眼裏滿是幸福。
花不語微微點頭,依偎在他的懷中,心裏有些刺痛,有些內疚。
這樣的謊話,她以前從不屑講出口,今時今日她卻是說的極其順口。
“啓禀皇上,葉将軍帶了一老翁,說是玥妃娘娘的師父,來給娘娘安胎。”桂公公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微微颔首,恭敬的說着,語氣裏帶着喜悅,想來他也是渴望南宮炎有子嗣的。
“趕快請進來,以後只要是此人一來,立即接進宮中,桂公公你吩咐陵昔城的守衛……”
“皇上莫要着急,師父武功蓋世,他要是進城,很少有人會看的到。只要他想來,這樣通報安全些。”
花不語低聲失笑着,南宮炎現下只要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就算是讓他摘月亮他都是義不容辭的。
花不語的師父被請進了宮,但是葉子菱卻是被南宮炎可以攔截在宮外。即使南宮炎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花不語知道,無論如何南宮炎都不會讓她和葉子菱見面的。
師父一進永安宮便開始篩選身邊的宮女,雖然并未選個所以然來。但是每日三餐都是經過他的層層把關才送進她的口中。
有了師父在,南宮炎也算是放心多了,大都心思放在了和太後奪政的事情上。
每日師父呆在屋內所有人都會回避,包括桂公公和細雨,細雨時常這時候拉着桂公公一起去禦膳房看守花不語的食物,獨留下花不語和師父。
“這宮裏的日子,你是越過越得心應手了。差一點忘記了,你本就是屬于宮苑之中的。”白色胡須貼在慕容煊的下巴上,滿是皺褶的皮膚看起來甚是惡心。
聽聞花不語在宮中生活的很是逍遙,南宮炎對她極好,他的心裏不免有些怒氣和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