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生死一線,黯然離別時
“父親!!”慕容煊看到鋒利的刀鋒時,立即飛奔着沖了過來,卻是沒有來得及阻止。
南宮靖陽的心口噴着血跡,慕容煊趕到時,想要給他號脈,他極力的躲避着。
“這樣才是我要的結局。炎兒,煊兒是你的親哥哥,希望你莫要和他自相殘殺。殺我一個就夠了。”南宮靖陽緊緊握住了南宮炎的手,有氣無力的說着。
“你不是我父皇,他早在幾年前就死了。我知道你不是。”看着慕容煊焦急不安,滿眼淚水,他這才發覺他殺錯了人。
他看梨傾對着他搖頭,他以為這個老頭不是他最敬愛的父皇,這才氣的起了殺意。
“國師,這怎麽回事。你不是……”
“皇上,我只是告訴你上官靜死了。我并未說這個老人家不是太上皇呀,是吧太後娘娘。”
梨傾揮一揮手,人群中衣着華麗的姚太後像人偶一樣慢慢的走了過來。
“皇上,太後今天非要跟着來,說見一見死了的太上皇,我一時沒忍住就答應了。看來,皇上殺了太上皇,必定很得姚太後的喜歡,她定會把國玺還給皇上的。”
梨傾仿若沒事人一樣,喜笑顏開的看着戲,這一切雖是他在導演,卻是和他一點兒都不相幹。
花不語靠在輪椅上,托着南宮靖陽的身體,焦急的看向青荷,青荷只是對她搖搖頭,誰也救不了一心尋死的人。
“父親,你這又是何苦。”慕容煊跪在南宮靖陽的面前,淚流滿面。緊緊的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煊兒,我對不起你,讓你一直受苦受難,就算是死也讓你不得心安。不要怪炎兒。他吃的苦不比你少,你有個疼愛你的母妃。而他的母後只會攀比,只會對他嚴厲。我不求你輔佐他處理國事,只求你能遠離皇位的争奪。炎兒才是我挑選的皇上。”
為了怕慕容煊報仇,南宮靖陽費力的向他解釋着。
慕容煊含着眼淚點着頭。花不語了解慕容煊的痛苦,她慢慢的靠近慕容煊,依偎在他身邊。“別難過,伯父是因為一個人太孤單,又怕伯母在下面太寂寞,才選擇了這條路。他們早些在一起也不錯呀。”
“還是丫頭了解老頭子,丫頭……老頭子白費了你一片苦心。害你現在病魔纏身。臨死前,丫頭可以叫我一聲爹嗎?老頭子一直希望有一個和丫頭一樣的女兒。可惜了一直沒有……”
南宮靖陽笑眯眯的看花不語,連姚太後靠近他都未曾看上一眼。
“我的豔兒也是你的女兒。”被梨傾解了禁锢,有了知覺思想的姚太後激動的說着。
南宮靖陽并未搭理他,松開了呆愣住的南宮炎,握住了花不語的手,臨死前他的樣子确實沒由來的輕松,安心。
“爹。我會照顧好子煊,照顧好我們的孩子的,你放心!”花不語說完話。南宮靖陽忽然開始萎靡起來。
“把……我的……我的屍體……放進……放進……月……牙……。”話還未說完,他便倒在了輪椅上,雙眸緊閉,幸福的微笑着。
隔着層層煙霧,花不語看到了牛頭馬面,看到了黑白無常。也看到了上官靜狠戾的鬼魄,她是被黑白無常的長舌頭叼着離開的。而牛頭馬面對着對着南宮靖陽行了一個禮。便帶着他走進了霧霾中。
南宮靖陽離開時雖有些不舍,但是更多的是幸福。快樂。
“如果你不在了,或許我也會選擇和你一起離開這個孤單的人世。我看到了爹跟着牛頭馬面走時的幸福表情,有娘親在哪裏等着他,他也算是解脫了。”
花不語無力的靠在慕容煊的身邊,說完話,便暈厥了過去。
疼……疼的痛徹心扉,花不語能感覺到一個很小東西在她的體內瘋狂的游走着,她也被折騰的醒了過來。
“為什麽弄不出來?”青荷見花不語醒了,焦急萬分的看着慕容煊。
慕容煊搖了搖頭,“這只蠱非比一般,只要喚醒它,它只會躁動不安,不語也是被這樣鬧騰醒的。”慕容煊緊握住花不語的手,
“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慕容煊溫柔的摸着花不語額頭的汗珠,輕柔的問着。
花不語其實疼的渾身都僵硬了,但是為了不讓慕容煊和青荷擔心,她一個勁的搖頭,強忍着回答道:“我沒事,許久沒有這麽困了。對了……梨傾和南宮炎呢?”
慕容煊和青荷都看的出花不語的堅持,為了給她分散注意力,他們把她昏迷時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南宮靖陽死後,姚太後悲傷欲絕,當場對着輪椅撞破了頭,暈厥了過去,她本已經是不死之身,除非*根本死不了。
南宮炎錯手殺了南宮靖陽,悔恨不已,帶着禦林軍撤出了煊王府。
梨傾雖然心有不甘,但也跟着離開了。
慕容煊并未把南宮靖陽的屍體送到月牙湖,而是把南宮靖陽和慕容靜梅的屍體連夜運出了陵昔都城,正向慕容山莊走去。
“你……這樣……爹……”花不語本欲想說,你這樣爹會不高興吧,怎知還未說完她便口吐鮮血,趴在榻上不能動彈。
“脈息越發的混亂了,我送你進宮。”
慕容煊看着花不語臉上越來越不好,吐出的血,還帶着血塊,皮膚上依稀還能看到拼命運動的蠱蟲。
“梨傾,如果……你想我……死……你就讓它咬斷了我的呼吸……道。”
花不語疼的雙手緊緊的抓住榻,指甲都掐出了血。
慕容煊心疼的想要掰開她的手,可是她似乎這樣身體會舒服些。
“青荷,拿件厚衣服,我現在送她進宮。這一夜,梨傾不會放過她的。”即使再多不舍,慕容煊對這個蠱蟲根本無計可施,他不能拿花不語生命開玩笑。
“等了一個時辰,我以為你會讓她疼一夜呢。”梨傾坐在煊王府旁的樹梢上看着低下的人影,邪魅的笑着。
“既然是愛她,就不要讓她受這樣的罪。”青荷抱着花不語和梨傾對視着,即使漆黑的夜裏根本看不見梨傾的臉,但是青荷都能想象此時梨傾自鳴得意的嘴臉。
“他都不敢出來吶,自己的女人還要別人送,我就當是他放手了。”聽到青荷的聲音,梨傾連忙從樹梢上跳了下來,幸災樂禍的說着。
“她暈過去了,那個蠱蟲一直在鬧她,別再讓她受罪了。”青荷把花不語放在梨傾的手臂上,不舍的說着。
“只要她一直留在我身邊,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梨傾單手摟着花不語的腰際,另一只手撫摸着她的臉頰,極其認真的看着她。
翌日,太陽的光輝透過窗戶灑在屋內,驚醒了熟睡中的花不語,她不适的睜開了眼睛,看着屋頂,那一排排她數了無數次的頂梁,像是她心中煩悶的憂愁,怎麽也不會減少。
“姑娘醒了,快去告訴國師。”一位年幼的紫衣宮女正輕手輕腳的靠近花不語床榻,拉開簾紗,看到花不語睜開的眼眸,激動的向外面叫喊着。
屋外另一個宮女回應着,榻邊的宮女這才安下心來。
“姑娘,要奴婢伺候梳洗嗎?”
“不用了,我想休息。誰來都別叫我。”花不語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先下她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好了很多,體內的小東西正在沉睡。她整個人神清氣爽,并未有一絲倦态,但她就是不想見到梨傾,亦或者是南宮炎。
小宮女被花不語拒絕後,便悄悄的退了出去。沒一會兒,梨傾來了。
人未到,香先行。花不語問着梨花香,緊閉雙眼,靜心靜氣,不想搭理任何人。
“我聽宮女說你醒了?兩天未吃飯了,你也不餓?”梨傾坐在花不語的榻上,看着她的背,心情十分的愉悅的問着。
花不語只是聽着,并未回答,雖然她肚子真的很餓。
“你還是先吃吧,不然皇上處理完政務,知道你醒了,肯定會來和你一同用膳的,我想現在你最不想見到應該不只是我吧。”
梨傾撫摸着花不語的背,沒到一處,他的心跳就加速的讓他想要對她做些什麽。
“我很累,你出去吧。”花不語不想忍受梨傾有意無意的挑逗,她現在誰也不想見。
梨傾停下手,掰過花不語的身子,看着她微顫的睫毛,低頭吻上了她的緊閉着的唇瓣。
兩唇相靠時,梨傾渾身散發着情、欲之、色,全身心的吻着他俏想許久的唇瓣,直到唇瓣紅腫,他想要撬開她的唇,卻是怎麽也辦不到。
梨傾面容不悅的擡起頭來,“你不是很愛主動吻他嗎?那時候的你是多麽的陶醉,讓我看了都忍住想要撕毀你的衣服,立即和你翻雲覆雨。拿出你對他的熱情……蠱蟲蝕體的感覺,我想你已經不願意再嘗試了吧。張口你的嘴,迎合我……。”
梨傾壓下身子,抽開身上的白色的袍衣,裹進了花不語的被褥中,繼續親吻着她的唇。
花不語的唇瓣閉的更加緊了,仿若要隔絕一切。
梨傾閉起眼睛,努力的壓制住內心的憤怒,“是你的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