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懸崖下的小小世界
千蕪跳下懸崖時,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身體滿進水裏的時候,一條巨大的蟒蛇伸出了他修長的信子,尾巴卷住了她緊張不已的身子,把她拖進了水底。
“千蕪,我是不是完蛋了,她是你家親戚嗎?”千蕪哆嗦的問着,希望是他鄉遇故人,可以幸免于難。
說來也怪,到達水底的時候,千蕪的青衣慢慢的變成了紅衣花不語。而花不語渾然未知,擔憂的和可以隐藏在身體裏的千蕪對話着。
但是千蕪仿若不在,并未回答她。
蟒蛇的信子一直舔舐着花不語的脖頸,讓她癢的不行,但是她又不敢去撫摸,急的要死,只能假裝淡然的跟着他。
一道水門突然出現眼前,越過水門,門外的水草,淩亂不堪的石頭,稀泥都不複存在了。裏面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蟒蛇進入水門忽然變成了一位高大英俊的冷面男子,他看人的眼神帶着血腥之氣,仿若下一秒他就要咬開你的脖子,喝幹你的血。
“你和千蕪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我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她的氣息,你卻不是蛇,你是什麽東西?”
英俊的蟒蛇大哥滿面怒容的質問着花不語,花不語撓着頭心裏對着千蕪嘀咕着:“你莫要告訴我,他是你的情人。他對你,比我對你熟悉多了。千蕪,我警告你,我要是死了,第一個拉着你。”
千蕪還是沒有回答她,只有着無盡的怒氣從對面席卷而來。
“我是千蕪呀,只是可能不是你認識的千蕪。這位……蛇……公子,那個……請問這裏是不是有斬妖盒?”
花不語說的極其委婉。又極力的表現的很随和,但是她的心卻是顫抖的厲害,真怕對面的英俊的蟒蛇吃了她。
“哼。”蟒蛇冷哼了一身,單手拎着花不語沿着一條水草路走着。時不時的遇到一些人頭魚身,人頭蝦身的奇怪東西。
那些東西都會對着英俊的蟒蛇行禮。花不語大致能懂他在這裏的身份必定不同凡響。
走着走着便看見了一個神似寶殿的房子,氣勢宏偉的站立在水草路的盡頭,花不語都有些看呆了。
蟒蛇一靠近血紅色的大門時,門很自然的開啓了,一個蝦頭的美女,笑容滿面的對着蟒蛇說道:“王回來啦。今日……這不是人類嗎?王何時喜歡上了人?”
蝦頭美女對花不語可是不屑一顧,摸着那像是蝦須的頭發,對着蟒蛇一個勁兒的放電。
看的花不語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極力的不去看,不去聽。只是在心裏叫喊着變成縮頭烏龜的千蕪。
“你就暫時住在這裏。別妄想逃離,這裏如若沒有我帶你出去,你是走不出去的。想吃什麽對着門外的龜婆說一聲,她會照顧好你。”
蟒蛇指着恭敬的站在門口的龜婆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花不語仔細的打量着這個房間,不算是奢華,也不是算是很大,卻是應有盡有,住起來還算舒适。只是……
斬妖盒,花不語不會忘記此行的目的,她必須找回斬妖盒。不然星月可能會有危險。可是這條冷血大蟒蛇似乎想要困住她。
“唉,你倒是出來呀,你這樣我很惆悵。我的女兒還等着我去救呢。你不是說要和我并肩作戰嗎?這時候做縮頭烏龜不太好吧。如果你不說話,我立即和他說你的事情。”
花不語假裝威脅着,她此時六神無主,需要千蕪開解一下。
“龜婆。我想要休息一下,您老先忙其他的。有什麽事情,我會叫你的。”花不語按照千蕪的指使支開了龜婆。而她則躺在榻上,聽着千蕪說着她一千多年的愛情故事。
花不語第一次聽千蕪說起她的過去,特別是還沒有成仙之前的。
那時候千蕪還是這後山中的一只小青蛇,她白天出來覓食,晚上會乖乖的回洞裏睡覺。
那天,她和往常一樣出來覓食,卻是和靈殇,也就是那只大蟒蛇追逐同一只野兔。
因為千蕪小,靈殇大,她的野兔被靈殇追了去,她有些生氣,并未和靈殇一般見識。只是後來,她每次找到的獵物都會被靈殇搶去。
起先,靈殇只是很嘚瑟在她的面前血腥的吃着德勝歸來的獵物,後來,他會吃完了給她留一些。再後來他會讓她先吃。
最後,千蕪便呆在洞裏休息,潛心修煉,而靈殇則經常出去為她尋覓食物。
他們經過漫長的歲月,互相間産生了感情。
靈殇是第一個修煉成人的,千蕪因為愛玩,時常不修煉,被靈殇疼惜多了她便更加懶惰不肯修煉。
成人的靈殇還是守着千蕪,好景不長,有一日天空裂開了個口子,正對着他們的洞xue。
靈殇那時候離洞xue極遠,沒來的救千蕪。等他趕到時,千蕪被一個極其美豔的女子抱在懷中,帶走了。
從那以後,靈殇和千蕪便分開兩地,
幾百年後,千蕪受女娲娘娘之命來後山采摘這裏的極為新鮮的水果,參加幾千年一次的蟠桃盛會。
卻是與靈殇再次相遇,他們相談甚歡,多年前的愛意又怦怦然。
千蕪錯過了女娲交代的日子,忘記了回天庭的時間。等她想起來時,連一個招呼都未曾和靈殇說,便離開了人間。
靈殇焦急萬分,到處尋求去天宮的辦法,遇到了慕容山莊的主人慕容祖。
慕容祖是太上老君的前身,他開出了一個條件,只要靈殇答應他生生世世守住慕容山莊,他便帶他去天庭看一眼千蕪。
那時候的靈殇被愛意圈禁着,便答應了,他是去了天庭,卻是看到了不一樣的千蕪。
衣着華麗,站在衆位仙女中的她不再是那個和他相守到白頭的小青蛇,而是有着神聖使命的青蛇王,是女娲娘娘最為得寵的坐騎。
靈殇痛苦萬分,便留守在慕容山莊的後山下,從此不再出現在人間。
後來靈殇遭受黑衣使者搶奪內丹的浩大劫難,千蕪得知消息違規下凡前來救助,被黑衣使者毀去了真身,她便被女娲送進了妖界,讓她重新修煉,等待時機重返天庭。
靈殇一直以為千蕪死了,愧疚難安,在這裏死死的守着,只希望他能再見到千蕪一面。
“原來是這樣呀,你們之間的感情,真讓人感動。只是你真的不想見他?”
花不語心疼這樣的千蕪,什麽事情都會隐藏在心裏,不輕意和別人說。如果花不語沒有威脅她,她肯定也是不會說的。
“我不想讓他知道,你幫幫我。代替我陪他幾天,即使和他不能說話,我還是想要看看他。”
千蕪悲傷的說着,說完話,她又再次的隐藏了起來。
這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靈殇端着酒菜走了進來,“這些都是熟食,希望你會喜歡。”
花不語立即從榻上坐了起來,腦神經崩的機警起來,就怕被靈殇看出端詳。
“我不餓,那個……您能把那個斬妖盒給我嗎?”
花不語慢慢的靠近石頭雕刻的桌子旁,俯視着坐在石頭邊上的靈殇。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文題,斬妖盒我是不會給你的。”靈殇說話直白,他的目的就是沖着問花不語的那幾句話來的。
“我叫千蕪,但不是閣下口中的那個千蕪。我是慕容山莊的婢女,此次來拿斬妖盒是為了救一位被吸食了精元之氣的學生。我說的閣下明白了嗎?”
花不語耐着性子解釋着,每說一個字,一句話,都咬音很重,就怕靈殇聽不到人話。
“主人和我說,你叫千蕪,是女娲娘娘的座機青蛇王。你說,我是該相信你,還是相信主人的話呢?”
靈殇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起來,花不語愣愣的看着他,“主人?慕容煊?”
靈殇冷笑了一聲,“慕容山莊還有其他主人嗎?讓千蕪出來,我知道她在你體內?”
花不語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慕容煊的計謀,他的心計越來越重。
如果不是靈殇說出這樣的話來,花不語絕對想不出這是在慕容煊計劃裏的。
“慕容煊和你說了什麽?說我和千蕪人妖合體?”花不語淡笑着,并未拿起靈殇遞過來的酒,而是拿起筷子吃起了菜。
剛才明明不餓,現在卻是餓的有些難受。
才吃了一口菜,花不語便嘔吐了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那麽大的血腥味。”花不語連忙離開桌子,四處找着水。想要漱口。
“這是野兔的肉,生肉。千蕪最喜歡的肉,你……不喜歡嗎?”靈殇淡定從容,那冷冰的眼眸像是在算計什麽。
“我非常不喜歡,我說了我不是千蕪。閣下可以讓我離開了嗎?”花不語有些生氣的對着靈殇低吼着。
但是身體裏卻是便的燥熱了起來,她摸着額頭,帶着絲絲汗水。渾身像是被軟化了一般,連骨頭都酥麻的難受。
“你給我吃了什麽?”花不語憤怒的問着靈殇。
他沒有一絲表情,像是訓練出來的玩偶,讓人看着害怕,卻也有些心疼。
“她不想見你,你也知道她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如果你心裏有那麽一點在乎她,那麽請你幫助我,讓我盡快救回那個孩子。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我離開慕容山莊之前,我定帶着她來見你。這樣可否讓閣下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