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悔不當初,恨不回首
花不語好笑的摸着星月的頭,“寶貝兒,很多事情過去了,娘親就不是很願意提起,你現在更應該關心是如何處理好國家大事,還有……和秋生之間的關系。”
星月立即紅了臉,不好意思的看向站在花不語身邊的秋生,撒嬌的靠在花不語的胸口,小聲的嘀咕着:“娘親就知道笑話星月,星月要去找爹爹告狀去。”
“如果你能告狀能讓他醒過來,娘親真的希望你去告狀。”花不語淡漠的看向遠處,心裏的某一處空了。靈魂都找不到歸宿了。
秋生連忙瞪了一樣星月,眼神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花不語最近都不怎麽去看慕容煊了,每次興奮的去失落的回來,時間久了,她自己都不願意去,不想看他冰冷的面容。或者說,她的心裏很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他,害怕他再也醒不來。
太乙真人一直給她希望,說他随時可以用墨蕭救慕容煊,就等花不語的決定了。
“娘親,對不起。星月不該不顧娘親的想法。”秋生的眼神讓星月緊張不已,她連忙雙手摸着花不語的臉頰,難過的道歉着。
花不語微微搖頭,把星月遞給了秋生。
“阿生,好好的照顧她,娘親現在就指望你們了。”
秋生拉住星月的小手,非常堅定的和花不語點着頭,“兒臣定會好好照顧王上,娘親莫要多想……。”
秋生還有很多話想要勸解花不語,但是看她的眼神,卻是說不出口,或者沒有人能動花不語和慕容煊之間的感情。
“星月。有時間……多陪陪你爹,告訴他,等他醒來的時候,我再去看他。”
星月和秋生對視了一眼,默默的點了頭答應:“知道了。娘親。那我和秋生先走了。”
花不語擺了擺手,兩人手牽手離開了。
落寞窗頭立,暗思情歸處。
又入秋了,禦花園內的花朵都凋零的了,光禿禿枝幹孤單的在月光中自立着,望穿秋水的等着來年春歸來。
秋過便是寒冬臘月。白雪紛飛般的寂寞誰能懂,來年春天,誰又能保證他們是否能堅持到春天呢。
“主子,剛才禦膳房的小桂子來報,說是禦膳房研制出了新的糕點。想讓主子吃吃看是否合胃口。”
細雨恭敬的站在花不語的身邊,給她披上紅顏的披風。
“不吃了,沒胃口。細雨,墨蕭可好?”
除了花不語第一日進宮,墨蕭來看過,這幾日墨蕭一直沒來找過她,那邊的情況,花不語一直都是不管不問。她害怕自己一時沖動壞了國師的計劃。
“墨蕭大人一切安好,國師今晚上派人來,說是每日正是天時地利人和。集天地靈氣,莊主和墨蕭大人都會安然無恙嗎,希望主子允可。”
細雨攙扶着花不語在鋪滿石頭的小路上走着,不知不覺走到了太乙真人的正義宮,守門的小道士看到花不語連忙洗禮,随即領着花不語進了煉丹房。
墨蕭坐在八卦陣中。集結着周圍的法器說散發出的靈力,他的身體像是一個吸鐵石。吸收着周圍所有有靈氣的東西。
太乙真人看到花不語,微微颔首。領着她進了一間屋子,裏面都是道家學派的書籍和供奉的聖物。
花不語随着太乙真人一同坐在被靈力包圍着的木凳上。
“明日,便是最佳時日,但是飲血救人,當中定會有風險,所以王上還需要考慮清楚,發生意外時,保慕容莊主還是墨蕭大人?”
“什麽都會有意外的,國師莫要有壓力。如果意外發生,保墨蕭吧。我會與子煊同生共死。希望國師謹記于心。”
花不語微笑着,笑意卻是松了一口氣,她相信太乙真人的能力,也相信仙君看人的眼光。
太乙真人點了點頭,面帶微笑,內心中對花不語的選擇極其的滿意。
揮手一道白色的光輝印在花不語的身上,太乙真人的白色拂塵繞着花不語的手腕,紅顏的光輝繞着拂塵運動着,花不語有些着急,想要退回太乙真人給她的靈力。
太乙真人年歲很大了,他的靈力是正常人求也求不來的,他今日居然如此大方的給她,讓那個號花不語有些着急。
“每日不管此時成與不成,本座就要功德圓滿回到天庭去了嗎,剩下的事情都要交于王上來辦了。本座在人家修煉的靈力全數的給王上,希望王上可以應急之用。”
太乙真人如此說,花不語還是有些不舍和感動,接受完太乙真人給的靈力,她走路都是輕拂着的,不費一絲力氣,渾身的血管都暢通無阻了。
“國師,明日……需要我來嗎?”花不語站在墨蕭的面前,看着他,一本正經的問着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搖了搖頭,“王上還是好好休息,等慕容莊主醒了,王上再來吧,本座會等着王上來的。”
花不語微微點頭,“這些年幸好有國師相助。不語心存感激。”
“回去吧,我也該為明日之事做準備了。”太乙真人指揮者道童送花不語離開。
知道感覺不到她的氣息,他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明日,本座可能就是最大的罪人了,沒有臉留下了。”
“國師莫要為難,這是我選擇的。只要是為了她,我死都不怕,況且我只是會變呆滞而已。明日只要慕容煊醒了,國師定要把我立即送回去,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的樣子,我怕她會難過,會怪罪你們。”
墨蕭睜開的眼睛發着紅顏的光,為了能讓太乙真人從他的身體裏取出慕容煊丢失的一魂一魄,他吃了很多種藥物,有随着寶物的靈力一起催動着身體和魂魄分離。
時辰剛好是明日的醜時,過了那時候,他就在也不會有思想,再也不會記得那個溫暖的小手牽着自己的感覺,如果可以讓她幸福,這一切不算什麽。
這幾天所受的痛苦,墨蕭一直沒有和她說過,每次身體像是撕開一般的疼痛,支撐着他的便是花不語明日的幸福甜蜜。
這一夜,花不語做了一個夢,在孤兒院裏,墨蕭每天牽着他的手,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他還時常給她紮頭發,那時候的她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親情。她喜歡他,崇拜他,他像是父親,母親,哥哥,朋友。
夢裏,花不語很自然的微笑着,看着他為了給自己過生日,偷偷的打零工,為了讓自己交的起書包費,喝了一個星期的水,最後得了胃潰瘍住院。
他們在一起的是時候都是辛苦的日子,直到那年嗎,墨蕭的親爺爺找到了他,她便和他一起住進了別墅裏,過着公主般的生活。
夢境是真實的,花不語你能感覺到那時候離開孤兒院時的不舍和欣慰,住進大房子的開心和無奈。
忽然夢跳開了,梨傾坐在梨花樹下,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笑容先是欣慰,越看越覺着心寒,再看下去後脊梁都冒着冷汗。
忽然梨花樹下站着一個人,那人穿着墨蕭的衣服,拿着一個死掉的蟲子,樂呵呵的想要塞進嘴巴裏,
花不語大聲喊着讓他不要吃,可是他根本聽不見,昆蟲的殘肢遺漏在他的嘴角,他很開心的笑着,仿佛很好吃。
花不語喊累了,哭着拍着地,一聲一聲的想着,直達她的心底。
仔細看着墨蕭,他的眼神呆滞,笑意也是讓人覺着很傻很天真,花不語忽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沒有了心智,沒有了精明的大腦,他現在就是一個魂魄的空殼。
轉頭看向另一邊,自己正和慕容煊幸福的站在花叢裏,兩人相擁相報,笑的極其幸福,極其開心。
墨蕭也發現了她和慕容煊,慢跑着拽起一束花,那花被他揉捏的快要失去了,但是他渾然未知,跑向花不語,可是花不語不理他,還嫌棄他,把他推到在地上。
花不語站在這邊看向那邊的自己,撕心裂肺的喊着墨蕭,可是墨蕭只看着那個對他不好的人根本發現不了真實的她。
忽然和她一樣看向的梨傾慢慢的走了過來,他依舊笑着,可是笑裏帶着刀鋒,直擊花不語的心口。
“看到了吧,這就是為了你的幸福犧牲掉的墨蕭,他是你的哥哥,維護了你大半生,你如果想要救他,來妖界找我。你最好快些來,不然……那些我養的怪物都會被他吃下去,如果我利用他來對付慕容煊,你會舍得殺他嗎?”
花不語的心疼的整個人有了知覺,她“噌……”的榻上坐了起來。
她的榻前圍着很多人,連霜兒都回來了,大家一臉悲傷的看着花不語,每個人的眼角都紅紅的。
“發什麽什麽事情了。子煊和墨蕭是不是出事了。”
花不語衣服還未來得及穿上,不顧赤霜和星月的阻攔,赤着腳想正義宮跑去。
正義宮裏蕭條一片,守門的道童見到花不語,并未行李,而是地給她一封信,并帶着她去了煉丹房。
太乙真人已經離開了,煉丹房裏,坐在寶物中間的男子面容紅潤有光澤,穿着素白的袍衣,發式梳着平時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男子睜開了眼睛:“不語,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