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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最多只有兩年

第九十三章 最多只有兩年

莫子恒沒把車開到莫奶奶的別院裏,而是開到了自己的公寓,兩個人很快的梳洗了一番後,就倒在床上休息。

但二人心知肚明 現在這種情況,沒人睡得下去,同居以來第一次,兩天躺在一起心卻相隔甚遠。

安瑤是生氣的,她也知道自己沒資格生氣,可她就是想鬧別扭,不想說話,那麽重要的第一次,這個男人怎麽能說忘就忘,而且又憑什麽不相信自己。

莫子恒很無奈,他很想相信她,但是他做不到,這種事情放在哪個男人身上他都是做不到的。

這一夜,兩個人沉默以對。

隔天,他一大早就起了床,看着身邊這個直到半夜才睡過去的女人,無奈的嘆了口氣,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又轉眼看到她的肚子,希望,這裏面的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如果不是,那麽連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起身收拾好自己後,他就自己開車出門,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他沒有發現,躺在床上的女人,眼角滑下的一滴淚水。

他開車去了上次的小別墅,依舊是那個中年男人來給他開的門,恭敬的把他請了進去後,便小心翼翼的問:“莫總身體是不是不舒服了?”

他皺眉撇了他一眼,眼神冷漠而高傲:“你幫我看看,我腦子裏的那塊東西是不是更糟糕了些,我居然忘了以前的很多事情。”

中年男人讓他躺在以前躺過的儀器上,往他的頭上戴了鏈接儀,打開電腦開始勘測。

半響後,中年男人語氣斟酌着開口:“莫總,上回我說過您的腦部神經被血塊壓迫着,而現在,那塊血塊已經越來越大了。”

莫子恒一把摘了頭上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從儀器上坐了起來,一雙老鷹一般都目光陰沉又恐怖:“說重點。”

中年男人被吓得推微微打顫,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了下去:“莫總,您現在的記憶神經已經出了很大的問題,如果您不盡快動手術的話,很快,您的腦部神經會全部被壓迫,到時候,您可能會腦死亡。”

“腦死亡?”他細細的咂摸這這三個字,中年男人則輕輕嘆了一口氣:“是,腦死亡,到時候您就變成植物人了,所以,還是盡快手術吧。”

沉默了許久,他終于擡眼看着面前一直為自己盡心盡力的醫生,挑着眉問了一句:“如果動手術,你把握的成功率是多少?”

這個問題好像把中年男人問懵了,他呆呆的站在一旁,半響後,才決絕一般給了一個确定的數字:“實話說,只有百分之十五的成功率。”

百分之十五?他突然嘲諷一般的笑了,居然要他犧牲一切賭這百分之十五的命嗎?他莫子恒何時竟變得這麽被動了。

“有沒有什麽藥可以稍微抑制一下?”他的語氣波瀾不驚,似是已經看得極其開,畢竟他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術,畢竟他剛繼承莫家,虎視眈眈的人一大把都等着他什麽時候出錯或者出事,好把他給拉下來。

中年男人給他拿了幾貼藥,細心叮囑了一下用量和忌諱的食物後,又不甘心的補了一句:“莫總,你容我說句實話,如果您腦子裏的血塊再不清除的話,您可能撐不過兩年了。”

那不是還有兩年嗎?總能找到解決方法的,他站起身來,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邁步離去。

對他順其自然,又無動于衷的做法,中年男人實在是無可奈何,只好靜靜的收拾東西,等待他什麽時候想通了再安排一切。

莫子恒離開了小別墅後,便回到了公司辦公。

而在公寓裏的安瑤則是坐在床上發了一個上午的呆,直到殷小水的電話打到她的手機上,她才清醒了過來。

殷小水準備回國定居,在一棟還算得上有名而且清靜的小區貸款買了間房,今日要去購置些裝修布置還有生活用品,所以約了她一塊去,她趕緊起身收拾後東西後打車去了城市最大的家具城,她們約好在這裏見面。

安瑤到的時候,殷小水已經在門口等着了,她們像兒時一樣,手挽着手,到家具城裏閑逛。

看着好友溫和的笑臉,她的心逐漸安定下來,想來,還是得有人陪在自己身邊的吧,她努力揚起笑容,看似耀眼的仿若無憂無慮,其實熟悉的人自是明白裏面藏着多少憂愁。

訂了一套沙發和大床後,殷小水便拉着安瑤在家具城裏的某間飲品店坐了下來,點了兩人都很喜歡的抹茶奶蓋後,才坐下來細細盤問好友的心理和感情狀況。

對面的人雖然一臉的開心笑容,但殷小水知道,也看得出來,她從出來到現在就是一臉的心不在焉,好像心裏藏着不為人知的大事,不由得伸手拉住了她放置于桌上的手:“瑤瑤,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告訴我好不好?”

好友親切又擔心的問候并沒有讓她覺得好過多少,反而撅起了嘴,委屈的哭了出來,驚得對面的人連忙為她擦淚,拍背安慰。

半響後,她終于止住了哭泣,憋紅的小臉對着好友勉強的笑了笑:“對不起,我會不會哭得很醜?”

“你還知道你醜啊!”她用手掐了一把她的小紅臉,然後點了下她的額頭:“丢死人了你,幸好這家店了人少,不然我非裝做不認識你。”

安瑤無所謂的笑了笑,把頭靠在因為安慰自己而起身坐到自己旁邊的好友的肩膀上:“小水,你回來了真好。”

殷小水撫了下她的發絲,聲音溫柔又有魅力:“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吧?”

她蹙起細眉,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竟險些又要哭出聲來,把頭在閨蜜的頸窩裏蹭了蹭,然後委屈的把一切都告訴了她。

殷小水聽好半響無語,許久後才直視着安瑤,面色稍顯不确定,卻還是猶豫着開了口:“你家那位,他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他?”

“你腦子才有病呢!”她語氣極快的反駁,然後自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方才的陰霾好像消失了一些,未來還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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