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記憶恢複
第九十六章 記憶恢複
而此時的莫家老宅,正被一股濃烈的陰沉氣息所籠罩,莫奶奶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下首的所有莫家人,面色陰沉的可怕。
“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做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她渾濁的眼睛巡視着所有人,仿佛紮着每一個人的心,待看到自己的媳婦不由自主的握緊雙拳時,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看到她仿佛顫抖着直冒冷汗時,才目光淩厲的無聲冷笑。
莫夫人整個人入墜冰窖,渾身上下冷汗直下,正想開口說幾句話打破這種幾乎另自己膽戰心驚的氣氛時,門口的傭人便前來禀告:“老祖宗,有一位姓安的小姐來了,說是來看少爺的。”
莫奶奶原本還冰冷的可怕的面容一瞬間便變得和藹非凡:“快,快去請進來,快點。”
安瑤一看到老人時,方才止住淚水就再一次落了下來,一把撲到老人的懷裏:“奶奶,對不起,對不起,奶奶。”
莫奶奶一直摸着她的頭:“好孩子,不哭啊不哭,沒事的,沒事的。”
半響後,她才止住淚水急聲詢問:“奶奶,子恒怎麽樣了?醫生怎麽會不會有什麽大事?”
老人拉起她的手,慢慢往宅子裏的某間卧房走去,徒留一地驚呆了的莫家人和莫雪柔陰郁不甘的眼神。
走在莫家長長的走廊上,老人面色和藹的開口:“瑤瑤啊,你是一個人來的?打車來的嗎?怎麽這麽晚才到,奶奶還想着,要是你太晚,我就派人去接你呢。”
雖然很奇怪老人怎麽會在這種關鍵時刻還想起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但她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是我朋友開車送我過來的,對不起奶奶,我和子恒鬧了點別扭,沒在家裏住,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消息。”頓了一下後,又連忙補充了一句:“奶奶,子恒他到底怎麽樣了,你就告訴我吧。”說着說着,又險些有哭出來的跡象。
老人連忙拍了拍她的手背,正好到了莫子恒的房間門口,便推開門牽着安瑤走了進去,房間很大,一眼望過去,只看到床上安安靜靜的躺着一個人,別的卻是什麽也看不出來。
“你自己過去看看吧。”說完這句話後,老人便離開了房間,還細心的把門阖上關緊。
安瑤一時間竟有些不敢邁步走過去,看着在床上躺得一動不動的男人,淚水便如雨般落了下來。半響過後,她自己擦幹淨了眼淚,抽抽噎噎的向前走去,他不喜歡自己流淚的,自己要笑,他最喜歡自己的笑容了,所以要笑着見他,不要讓他擔心。
慢慢的走到床邊,她終于看清了男人的面容,纏着紗布的腦袋隐隐有着一點點血跡,臉頰上有幾道劃痕,敷了藥正在愈合,左手包紮着像是骨折,這個人蒼白而無力的躺在床上,眼睛緊緊的閉着,沒有了那種會溫柔看着自己的目光。
她緩緩的坐在床上,冰涼的小手撫上他的臉頰,看到他皺着的眉峰,不由得笑了出來,可那笑卻是那麽的悲涼:“你怎麽連生病了都是皺眉的呢?這樣不好的,老是皺眉老的快,你老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她的眼淚滴在自己的手上,又滑落到他的唇邊,她趕緊把落在他唇邊的淚珠刮走,又擦拭了自己臉上的淚水,着急忙慌的道:“我沒哭,我真的沒哭,眼睛有點酸澀而已,你不要生氣知道嗎?你真的不能生我的氣,真的不能......”她俯下了身子,把自己靠在他的胸膛上,晶瑩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裳。
“傻瓜,我怎麽會生你的氣。”低沉沙啞又帶着熟悉的溫柔的聲音在安瑤的頭頂上方響起,她呆愣了一瞬,便想直起身來,卻被男人的右手按住在身上:“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再次聽到他的聲音,她才真真切切的意識到 他是真的醒了,眨眼間,淚水又開始抑制不住的流,男人無奈的嘆氣:“怎麽又哭了呢?養你真累,你悲傷了哭我得哄,你高興了哭我也得哄,現在連我自己受傷了我還得哄着你。”
她一把從他身上爬了起來,自以為惡狠狠卻像小綿羊一般的眼神盯着男人:“所以你是不是不想養我了,你敢不養我!”
男人笑着撫摸她的臉頰:“不敢不敢,我怎麽敢呢,我話還沒說完呢......”他一把把她拉進自己身前,略微仰頭在吸允了一下她唇上的芳澤:“雖然很累,但我心甘情願。”
她主動的在他唇上回吻了一口,整個人爬到床上靠在他的身邊,緊緊的摟着他的腰,男人用還能自由動彈的右手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帶,細密的親吻落在她的額頭,從死神面前走了一遭,現在還能再擁抱着這個人的感覺,真好,也許她,就是自己不枉此生的唯一吧。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靜靜的溫存着彼此,她在他醒來之前,一度認為自己可能會永遠都失去他,可現在自己還能躺在他的懷裏,還能感受他的擁抱他的親吻,以及他的呼吸,這應該就是上天莫大的恩賜了吧,她把頭往他的懷裏蹭了蹭,語氣缥缈而決絕:“子恒,你知道嗎?在你沒醒來之前,我已經做好了随你而去的準備,無論你去哪裏,我都跟着。”
她仰頭直視進他的眼底:“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是的,她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所以她堪稱坦然的走進這間屋子,所以她堪稱自在的過來見他,因為她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如果他醒了,那她便一輩子和他厮守在一起,再也不分離,如果他醒不過來,那她就一輩子待在他的身邊,照顧着,伺候着,為他安排服務好一切,如果他不幸走了,那她便跟着一起走,這樣黃泉路上也好有一個伴,他們可以和閻王爺說一聲,來世他們還要在一起。
她笑靥如花的樣子和溫柔決絕的語氣讓他動容,他的眼裏翻滾着生生不息的愛情和情潮,原來她那麽愛自己嗎?同生同死,她竟已下了這麽大的決心嗎?他伸手扶上她柔嫩的臉頰,語氣極其溫柔,仿佛要把這時間所以的寵愛都加注于她一人身上:“以後可千萬不能有這種念頭,要不然,我們的孩子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