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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莫夫人的事

第九十九章 莫夫人的事

老人略帶悲痛的點頭:“七九不離十了,還有些資料沒握齊,估計這把過後就能把她還有她背後的那些個老不死的一并拖下水,為莫家清理門戶了。”

他閉起眼睛點了下頭,半響後,才開口說話:“父親那邊......”話說一半便又停了下來,他知道有時候話不用說地太滿。

果然,老人立馬就接過了話頭:“你放心,你爸不會說什麽的,那個女人做了那麽多事,我們莫家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半響後,她又忍不住道:“子恒啊,你爸他雖然做了錯事,可你們總歸是父子,不能總是這樣無聲無息的相處下去,他......”

“奶奶。”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止住了接下來要說出口的那些能唠叨死人的東西,他皺眉沉思了一會,然後像是下定決心般的開口:“奶奶,我向瑤瑤求婚了。”

莫奶奶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欣喜,但她不是老糊塗,她是個很有理智的人,只稍微一瞬,她便想到了這當中的厲害關系:“奶奶知道,安丫頭是個好孩子,奶奶心中孫媳婦的人選也是她,只是,她現在還不夠成熟,身上那股小家子氣還未除盡,當不起世家大族的風範......”她斟酌着開口:“這婚事,是不是要推遲一些。”

他像是在思考什麽一般,靜靜的不開口,半響後,才直視進老人渾濁的眼底:“她懷孕了奶奶,她既然懷了我的孩子,就該娶進來做我莫子恒真正的妻子。”

他的話就像天上落下一個餡餅般砸得莫奶奶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反應過來後卻連說了三個“好”字,自己居然那麽快就要抱曾孫子了嗎?她拍着孫兒的手背不可抑止的笑:“就說安丫頭是個福氣好的,娶,趕緊娶,照這個勢頭下去,說不定還能三年抱兩呢!”

自己倒是無所謂生多少個孩子,只要老人能接受就好。正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看到壁櫥後面有什麽東西模糊着一閃而過,他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誰!”

“是我,姑奶奶。”莫雪柔巧笑嫣然的從門口進來:“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們說話。”端的是一副大家閨秀的好模樣。

莫子恒幽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仿佛要望進她的心底,直射進那最陰暗的角落:“你聽到了什麽?”

被他宛如地獄一般的魔鬼聲音吓得輕輕顫抖了一下,卻還是很快的調整好了狀态,該聽的都聽了,但此刻在這兩個人面前還是得裝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來:“我剛進門,就只聽見姑奶奶說了句什麽三年抱兩,是哪家人這麽有福氣,姑奶奶竟以此來說道表哥嗎?”

雖然略微不信,但對她無可挑剔的說辭老人還是沒有表達出什麽不滿只是看着她,語氣略有些許不快的說道:“怎的進屋也不敲門,什麽時候竟然這般沒有規矩。”

她又是笑着回話,恭敬而有禮貌:“敲了,也許是房間太大,門離得遠了些,你們又在說話所以沒聽到,我就自作主張推門進來了,打擾到你們,真的很對不起。”

他眯起眼睛看着站在面前這個幾乎素顏,穿着黑色長裙,大氣雍容的女人,不由得挑起了眉峰,她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說話,有禮貌有教養,竟連脾氣也收斂了這麽多莫不是,受了什麽刺激?他幽幽的向她撇了一眼,然後冷漠的開口:“你進來,有什麽事?”她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醒了過來,那底下那些個人想必也能猜出個七八分,再瞞就沒有意思了。

莫雪柔端正了自己的心思,面目染上乖巧的顏色,帶着幾分讨好的開口:“我是來,說莫夫人的事的。”

“林青?”莫奶奶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一時間竟有些恍惚,莫夫人本姓為林,世家大族林家的長女,占着自己是林家女兒又是莫家夫人,為非作歹了好些年,甚至企圖把莫家合并到林家,讓她的弟弟統一管理,真的是不知死活,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想要至自己的孫子于死地,才會被莫家所不容。

老人看着這個顯得很是嬌弱的表孫女,冷靜的開了口:“她有什麽事,是要你來說的?”

她在心裏暗自高興,果然自己還是有價值的啊,只要這次表現好了,表哥一定會對自己改觀,那嫁給他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假裝害怕的抓緊了自己的手,然後才悠悠的開口:“表哥您記得廖左嗎?”

廖左?聽到這個名字,他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半響後,才突然想起,是那個不知好歹的混血兒,說起來,自己還沒有感謝他呢,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那麽輕易就把整個莫家拿到手。心情竟有些好了起來,終于肯賞給她一句帶了一點人情味的話:“你提他做什麽?”

覺得男人的心情明顯有些許好轉,她不由得欣喜,然後笑着把事情一一道來:“我在一次和他約會時,聽到了他和別人的通話,打電話給他的是一名男子,對話內容我聽不太清楚,只隐約聽到了一句‘你作為林青的兒子,找她幫你不就得了,還找我做什麽’,當時我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回了主宅,看到夫人後,我才想起來夫人的閨名便是林青。”

說到這裏,她允自停頓了一下,看到老人一臉的疑問和男人一臉的沉思模樣,她覺得自己這一把算是賭對了,不由得更加自信的開口:“我原本以為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他所提到的林青不一定就是咱們莫家的夫人,但有一日我卻看到莫夫人她,咳咳,她鬼鬼祟祟的從宅子裏的後門跑了出去。”

“然後你就又偷聽偷看了?”他的語氣冰冷的極點,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可無端卻讓她感到沉重的壓迫感,險些讓她透不過氣來,男人又幽幽的補了一句:“身為莫家的表小姐,竟養了一身子的惡俗,倒還真叫人刮目相看。”

他毫無保留的辱罵折得她險些蹲坐在地上,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顫抖着身體不知如何是好,他竟把自己看得這樣透徹嗎?那自己以後,還要怎麽讓他相信自己早已改過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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