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6章 腦海裏的聲音

第116章 腦海裏的聲音

姜紹看着她迷茫的眼睛,一時間內心竟有些不忍,但到底還是狠了下心來,想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摟抱:“對,是我們的孩子。瑤瑤,我們還有小昊呢,以後,也還會有其他的孩子,沒事的,不要這麽傷心。”

“你出去吧。”她躲避了他的懷抱,眼神突然就變得很冷,這是一個從沒有出現過的安瑤,她把整張臉都埋在膝蓋裏:“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吧。”

他很無奈,雖然不想放她一個人在這裏,但最終還是出去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她才擡起頭來,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一片蔥綠,這裏是個好景色,但就是太冷僻了,讓人覺得無論如何也溫暖不起來。

她的手依舊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怎麽能流失一個孩子,呢?孩子的爸爸真的是姜紹嗎?可他為什麽不痛呢?自己的心疼的像要死了一樣,他為什麽不疼呢?

不得不說,她還是在懷疑的,她剛醒來,她還什麽都不知道,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麽輕易的相信人,感性也告訴她自己是不願信的,但他有自己懷着小昊的照片,還有小昊那個孩子,眉眼也和自己那麽像,這一切都在證明他和自己親密無間。

可他作為孩子的爸爸,為什麽不揮痛呢?她看得出來的,他眼裏只有遺憾和對自己的心疼,對于孩子,他沒有投入一絲感情。

難道他不想要這個孩子嗎?為什麽不想要呢?

她的右手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腦袋,左手撐在窗臺上,用盡了力氣支撐着自己,青筋突爆,為什麽不想起來?為什麽要失去一切?憑什麽,憑什麽?

她悲痛的哀鳴,這個世界如此不公,一個喝醉了酒的人就能輕易的撞擊別人,而自己還要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她像是支撐不住一般,蹲下了身子,然後跌坐在地上,靠着雪白的牆壁默默流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動彈,直到天色開始昏暗,房間被黑暗籠罩,遠處的路燈亮起,在她旁邊投射了一個小小的光圈,她才清醒過來,突而做了一個決定。

就先跟他回去吧,慢慢尋找,總能找到答案的,所有事情都要跟着自己的心來把握。

她把手從小腹上拿了下來,孩子,你要給媽媽力量,無論誰是你的父親,歸根到底都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你要給我力量,讓我能找到一切答案,然後,給你贖罪。

她爬上病床,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沉沉入睡。

時間轉眼就過了三天,這天的清晨格外的明亮,陽光也格外的暖和,安瑤走到醫院樓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氣,心情是這麽多天以來最好的一次,她總算是可以出院了,再也不必待在這個讓人心情沉重的地方。

坐上姜紹的車,她被他帶到了所謂的共同的家,是一間小別墅,坐落在環繞着綠樹的小林子裏,古典優雅有尊貴,他把門打開,迎面撲來的是姜皓昊小小的聲音。

小孩緊緊的抱住她,然後甜甜的喊了一聲:“媽媽。”

她的心突然就被軟化了,這個長得與自己如此相像,又懂事又乖巧的孩子,是自己生下來的啊。

她彎腰把小孩抱了起來:“小昊真乖,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念書啊?”

小孩的小腦袋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有,老師還誇我了呢!”有媽媽的感覺真好。

她把小孩抱到客廳裏坐好,然後打量着這棟于她來說并不熟悉的房子。

男人從她的身後進來,低頭囑咐了一下小孩:“你乖乖的複習功課,等下爸爸帶你和媽媽出去吃飯。”

得到小孩乖巧的點頭後,他走到她身邊,牽了她的手,向樓上走去:“你可能都忘光了吧,沒關系,我再帶你好好的走一遍我們的家。”

她沒有掙脫開他的手,既然想要試着接受,那就慢慢來吧。

他帶她走到主卧室裏,化妝臺上擺放着用了一半的化妝品,櫃子裏有着很多新的或者舊的,适合自己的衣服,床頭還挂了她和他兩個人的婚紗照,就好像,自己真的在這裏生活過一樣,可為什麽,自己竟沒有一點點的熟悉感呢?

她蹙起細眉,繞着整棟房子都走了一遍,房子布置的很好,主卧,客房,小孩的房間,書房,甚至還有一間堆着嬰兒用品的嬰兒房,無不裝修的精致,就像是有個女人打理着這一切一樣。

她邁開步伐走進了那間唯一引起她興趣的嬰兒房,裏面滿滿當當的堆滿了東西,有已經準備好的,也有還沒拆過封的,她拿起放在嬰兒床上的一對小襪子,腦子裏突然像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個聲音說:“這個襪子顏色好,鮮豔,适合我們的孩子。”他的語氣很淡,卻不難聽出他語氣裏的欣喜,她努力的想要回憶起這個男人的長相,可她發現除了那個與夢中一模一樣的背影外,已經沒有其他的一切東西了。

為什麽那個男人會說‘我們的孩子’,他和自己究竟是什麽關系?她轉頭看着旁邊的姜紹,雖然夢中只有一個背影,但她依舊一眼就能認出來,那個男人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就連聲音也不一樣。

她的糾緊了抓着襪子的手,目光極其迷惑,半響後,她怔怔的把話說出了口:“姜紹,你是我的丈夫對吧?我們是相愛的,對吧?”

他喜于她終于肯正視這個問題,于是欣然回答:“對,瑤瑤,我是你的丈夫。我們之間,很恩愛。”

她轉過身子,看着他的眼睛,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的開口:“你能不能告訴我,除了你之外,我有沒有喜歡過其他人,或者說,我有沒有過什麽初戀?”

他被她問得愣在原地,沉默許久擠不出一句話來,她焦急的看着他,目光中飽含歉疚:“我知道,我問這個問題過分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再怎麽說,如果有的話,這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啊。”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自己準備了那麽多竟然還不夠嗎?刻意重新買了一棟房子,營造兩人生活過的跡象,就連給失去的孩子準備嬰兒房都做了,她竟然還總是心存疑慮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