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談話
第182章 談話
莫奶奶在極度無奈和悲傷中回到莫家,方一進門,就看到了莫子恒坐在大廳等着自己。
莫子恒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而不是待在公司,實則是因為聽到了下屬的彙報說老人今天去見了楊俪,因而不是很放心,便先回家來等着,此刻一看到老人滿臉的落寞,便知是發生了什麽。
他起身走到老人跟前,難得的伸出手扶了莫奶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吩咐傭人倒了一杯熱水。
看到老人把熱水捧在手上喝了幾口後,他的心才算安了下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她的聲音低沉而具有穿透力:“沒談好。”
莫奶奶在看到莫子恒的時候就知道他已經是知道自己去找楊俪的事了,因此會這麽問也不奇怪,談了口氣後,她才緩緩開口:“沒談好,俪兒她,和以前大不相同。”
“人總是會變的,您不能還把她當以前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他随意的把手放在沙發扶手上,看起來灑脫又自然:“既然這次談不攏就算了吧,以後您也不要再去找她了,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老人默認一般的點了點頭,然後疲憊的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她老了,就算再想奔波也邁不動腿了,原本還想着能利用這幅年老的身軀,拉下個臉來,為兒孫謀一點福氣,可臨了卻什麽都沒落着,還損了這一身僅留的那一點矜貴。
莫子恒也沒再多說些什麽,雖然不是很贊同老人去找楊俪的做法,但畢竟老人是為了他好,他總不能忘恩負義的說老人家的不是。
沉默了半響後,他準備起身離開,他公司還有事,得趕着把該處理的都處理了,明天才能空出時間來出差。
正準備起身的時候,老人幽沉沉的聲音響起:“子恒吶,你和俪兒還有韓家小子的事都是怎麽回事啊。”
莫子恒本想撐着沙發扶手站起來的手一頓,重新放了回去,姿勢就像是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一點都看不出正欲離開的感覺,他思考了一瞬後才道:“楊俪和你說什麽了?”
老人似乎是有些不贊同他的說辭亦或是語氣,但也只是皺了一下眉頭後再度開口:“當年俪兒和韓家小子分開,說是你在裏頭攪了事。”
莫子恒的神色沒多大變化,依舊悠悠閑閑的坐在沙發上,目光向老人斜視了過去,泰然自若:“您信嗎?”
話剛一問出口,老人就怔楞在原地了,想了半響後,才驚覺自己竟信了楊俪的話,自己的孫子什麽品行她不是不知道,他斷斷不會做出那些破壞人家的事出來的。
老人懷着抱歉的眼神望向莫子恒,似是想要道句歉,但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實則是她确實不好意思說出口,自己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看不透這些把戲,誤會了自己的孫子,但怪也只能怪楊俪演的太逼真。
莫子恒倒也沒覺着老人該向自己道歉,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層面,楊俪雖然和他對着幹,但絕不是那種會扯謊騙老人的人,說自己在她和韓辰之間作妖只怕也是有幾分證據的,至于這證據是什麽,那就不得而知,得自己動手來查了。
他在腦子裏想了好幾個思緒後,才轉頭看向莫奶奶:“你們就說了這些嗎?”
老人身子一愣,目光直直的望向前方,腦子裏的記憶瞬間就回到了方才在楊俪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切,老人家臉皮薄,她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來,只是在停頓了一下後,繼而轉移了話題:“談了安丫頭的事,既然她要認瑤瑤做妹妹,那你就先準備着吧,過兩天奶奶帶着你去楊家提親。”
莫子恒對她的轉移話題不置可否,老人也有她自己不想說,亦或說不出口的事,該自己知道的總有一天會知道。
至于提親,有個長輩去也是好的,起碼能看得出莫家的重視,不至于讓安瑤嫁過來受了委屈,不過還不知道那女人肯不肯嫁呢,以前面對自己的求婚是欣喜若狂,如今卻避如蛇蠍。
他允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繼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對着老人開口:“奶奶,還有一件事我得說給你聽,你先做個心理準備。”
莫奶奶神情一頓,然後有些顫悠悠的問:“什麽事啊?”她這顆蒼老的心可再驚不得什麽吓了。
莫子恒在沉默了一瞬後還是說出了口:“雪柔前兩天晚上在牢裏頭自殺了。”雖然他很不想說出來,畢竟他自己知道人壓根沒死,也不想傷了老人的心,但既然要把人完完全全的從莫家除根,那就得鄭重其事的辦葬禮,這些事老人不知道是不行的。
果然,莫奶奶一聽,只是懵了幾分鐘,眼淚就刷的落了下來,她從沒想過自己的表孫女會自殺,她還當那個女孩會在獄裏頭好好反省,然後出來重新做人呢。
莫子恒沒辦法說什麽,他覺着讓老人家以為人已經死了也是好的,莫雪柔那個女人如今和楊俪待在一塊兒,遲早會出來做些什麽事,那時候再讓老人家來生氣發怒還不如先讓老人接受她已經死了的訊息呢。
莫奶奶也不責怪莫子恒把人送到監獄裏頭,害得人熬不住死了,畢竟這是莫雪柔罪有應得,一切都是報應,在憂心忡忡的嘆了好幾口氣後,老人沙啞着嗓音開口:“雪柔的父母你通知了嗎?”
“當然是要通知的。”莫子恒收起了閑散的姿态,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顯得嚴肅而又刻板。
老人擡手拭去了眼角再度滑下的淚水,只是默默道了一句:“說了也是對的,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難免過于心痛悲傷,你得吩咐好了人随時看着,以免出些什麽事情來。”
“知道了,奶奶,我已經吩咐人随時照顧了。”他淡淡的回話,其實莫子恒早就吩咐了林特助着手準備,他做事喜歡防範于未然,雖然莫雪柔的父母不敢在他跟前鬧出什麽事情來,但防一下也是好的,難為的是老人在悲傷之餘還能空出心思來為自己着想。
老人沉重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然後緩慢的起身,擡手招了個傭人扶自己回房,聲音帶着年老的疲憊:“我回房去念一段經,你公司要是有事,就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