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0章 磨難裏的選擇

第210章 磨難裏的選擇

走在楊家別莊的小路上,安瑤和莫子恒兩個人都沒有開口,一時間,竟有種相對無言的感覺。

安瑤的神思有些恍惚,楊俪勉強點頭同意後,四人便一起用了一頓不算愉快卻相當平靜的午餐,用完餐後,莫奶奶已經先行被送回去了,而姐姐也借口累了先回房休息,至于她,在和莫子恒這個男人一直靜坐無言,越來越感到壓抑時,只能提議出來走走,以緩解那種尴尬的氣氛。

莫子恒看着花園內一盆一盆開得嬌豔欲滴的蘭花,不由得張口問了一句:“你喜歡蘭花嗎?”

安瑤輕輕伸手摘下一朵小小的蘭花,放到鼻下輕輕嗅了嗅,然後笑着說:“姐姐喜歡。”

因為楊俪喜歡,所以她喜不喜歡那就都無所謂了嗎?他不由得皺起雙眉,看着她的目光深邃而又幽暗,好半響後,才沉聲開口:“那你喜歡什麽花?”

“我也不知道。”她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把手上的蘭花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襯着雪白的蕾的絲裙,顯得異常的純潔優雅。

她再度緩緩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花,反正都覺得挺差不多的,都一樣的好看一樣的好聞。”她微微斜了一下頭,看着天邊雲卷雲舒,笑得極其溫和:“如果非要說出一種花來的話,那可能是薰衣草吧,我前一段時間在電腦上看到了一整片薰衣草花田的照片,從那時起我就想,我一定要親眼去看一看那樣的一片花海。”

她轉頭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的男人,眼睛裏閃着星光,聲音卻又帶着小心翼翼:“你會不會覺得這樣的我很膚淺,又很沒情了趣?”

莫子恒的嘴角隐約有一點笑意,他伸手拿起放在她腿上的那一小朵蘭花,然後別在了他的而後,他略帶粗糙的大手撫過她柔嫩的耳後,在她的心驚起了一圈漣漪,然後她道:“你這樣很好,如果你想,那我便帶你去看,無論你要什麽樣的花海,我都給你找來。”

她一下子便紅透了整張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但感受到耳邊那朵蘭花的存在,卻叫她的心既安慰又溫暖。

他長腿一邁便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目光未曾離開過她的側臉,聲音清和而具有穿透力:“我們的訂婚宴便在薰衣草花田中辦吧。”其實他很想告訴她,她是有喜歡的花的,種在莫奶奶別院裏的那一片薔薇,便是她心中的最愛。

但此刻提出來又有什麽意義呢?不論是薔薇還是薰衣草,只要她說喜歡,那便全部都給她,何必思考那麽多。

安瑤對他的話覺得有些恍惚,方才才确定下來的事情,現在便要決定在哪裏辦訂婚宴了嗎?不過她倒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畢竟他一個那麽忙的大總裁,怎麽真的會為了自己的一句話,便去準備一整個花田,能空出時間來在豪華的酒店宴請賓客就不錯了。

所以她只是淺淺一笑,卻并沒有回應他的話,半響後,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問:“你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來提親呢?”

這是她最想不通的一個問題,兩個人明明做朋友做得好好的,為什麽一定要來提親破壞兩人之間僅有的那一點溫存呢?雖然最後的結果只是訂婚,但她卻也依舊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

他一直都看着她的臉,所以對她臉上的神色沒有錯過分毫,聽到她的疑問,在沉默了半響後,緩緩開口:“因為,不想錯過。”

是啊,這是最好的答案了吧,人生短短數十載,遇見了怎麽能錯過呢?

安瑤不解的看着他,不想錯過,是因為他已經認定了自己嗎?

他在說完那句話後再次沉默了下來,直到她已經快沉不住氣,想要再問一句的時候,他才再度開口:“安瑤,你知道嗎?縱使我在外人眼裏極其強大,但終究也是沒辦法強大過上天的,如果他想要給你設置磨難,那麽你就只能接受,而你如果不想被他掌控,那你也只有先他一步做出選擇。”

就像他腦子裏的血塊使得他一再在再而三的忘記面前這個女人,讓她受苦又受累;就像他陰差陽錯的出了車禍卻把病給治好了;就像他本以為兩個人能從此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她卻被莫雪柔殘忍迫害,導致失去了一切記憶;就像他明明快要找到她了,卻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她的蹤跡。

就像,她現在就坐在他的身邊,處于他的面前,兩個人卻沒有了當初的那種甜蜜溫馨,處于二人之間的是數不清的家庭孽債和麻煩瑣事,好像,再也回不去從前。

他的眼神帶着無奈和妥協,她突然明白,這個男人的妥協不是對任何一個人的妥協,而是對上天的妥協,對命運的妥協。

她突然輕輕的笑了:“那我是不是也要接受上天給我的磨難,然後先他一步做出選擇?”

他擡眼看着她,語氣帶着一點疑惑:“你,有什麽選擇要做?”

安瑤轉頭看着處處鮮豔的花朵,眼底神色清明,聲音卻極其無奈:“當然是恢複記憶啊。”頓了頓,她又道:“我經常覺得,我的生命是不完整的,因為我腦海裏的記憶只有這兩個多月以來發生的一切以及姐姐告訴我的一切。”

她的聲音裏顯然已經有了悲傷:“我記憶的殘缺導致了我生命的不完整,因為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不知道在我的生命裏出現過什麽人,有時候看着電視裏那些愛得死去活來的人,我就會想,我以前是不是也這麽深刻的愛過一個人,就算沒有愛過,起碼也出現過讓我心動的吧,可是現在的我,卻把這一切值得記憶的事情全部都忘記了。”

看着她逐漸失去焦距的目光,和臉上幾乎快要心碎的表情,他突然很想把她擁進懷裏,然後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她,不再顧及所謂的後果,就只是任性的讓她知道一切,讓她知道,她的以前雖然沒有輝煌壯闊,但也算得上轟轟烈烈。

她突然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臉上轉而揚起了笑臉:“其實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