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可怕的夢境
第236章 可怕的夢境
楊俪坐回椅子上,意味不明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幾秒鐘後才道:“我給你安排了一棟別墅,等一下你就搬過去。”
莫雪柔狠狠的皺起眉,聲音有些冷厲:“憑什麽?為什麽我不能住在這裏?”
“你不是楊家人。”楊俪緩緩開口,半響卻又笑了開來:“總之現在不是,以後嘛,誰知道呢?”
莫雪柔對她的話有些不解,正欲問些什麽的時候,卻聽得女人道:“先出去吧,按我的安排做事就行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她狠狠的皺了下眉,然後轉身出門。
楊俪坐在書房內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應付莫雪柔這麽一個已經快瘋了的女人,還是挺累的。
靜坐了十幾分鐘,想了很多事情後,她準備起身前去安瑤房間查看一下情況,卻在站起身來時聽見了敲門聲,揉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後又坐了回去,聲音顯得有些暗啞:“進來。”
走進來的是陳宇,他面色憂郁的帶上了門,然後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楊俪身前,聲音顯得有些擔憂:“大小姐,二小姐的情況不太好。”
她眉毛一皺,繼而開口:“治療失敗了?還是她的記憶恢複了?”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她已經預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但幸好她所預料的并沒有出現,陳宇只是皺了下眉頭,然後一五一十的說:“二小姐和謝醫生說,不想接受治療。”
安瑤居然會自己拒絕接受治療,這是楊俪完全想不到的事情,畢竟那個女人是那麽溫和和聽話懂事,她的眉毛越皺越深,眼神示意陳宇繼續說下去。
陳宇在心裏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便把謝醫生說說的情況全部告知給面前的女人。
聽完一切後,楊俪的神情有些不好,安瑤是她握在手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即使沒能利用到全面,但至少也可以用來威脅莫子恒,如果她不想接受治療,然後逐漸恢複記憶,那自己那麽久以來所設的局就都白費了。
思及此,她的眉目變得異常狠辣,半響後開口:“她現在還在治療?”
陳宇連忙恭敬的回答:“陷入了沉睡,謝醫生被我安排住在家裏了,我怕會出什麽事情。”
“很好。”楊俪給予他肯定的眼神:“讓謝醫生随時随地做好準備,還有......”頓了頓,她又道:“等安瑤醒了,我去和她談一談。”
“是。”陳宇恭敬的應聲然後退了下去。
另一邊的安瑤正深深的陷入睡夢中,但她的眉毛緊緊的皺着,薄唇顯得極其蒼白,臉色也很難看,臉上不斷的冒出冷汗,嘴裏一直在喃喃自語。
她的夢中有一個女人,她看不清女人的相貌,只知道那女人有一頭波浪卷的長發,穿着一套凸顯身材的晚禮服,腳上的高跟鞋一直‘噠噠’的響,女人的手裏還抓着一個悲痛恸哭的嬰兒。
嬰兒哭得撕心裂肺,讓安瑤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狠狠的揪在了一起,她不顧一切的向前追尋,想要把嬰兒從那個女人的手中奪過來,可卻于事無補。
不論她走得多快,女人永遠和她保持着一段相同的距離,就在她覺得自己走得幾近奔潰的時候,前面的女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覺得有些欣喜,連忙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可就在她走到女人的背後,準備把手伸到嬰兒的身上時,女人突然轉過了頭來......
“啊!”安瑤驚叫着從睡夢中驚醒,整個臉上都是汗水,睫毛一顫一顫的,眼底還有着驚恐,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王進睡夢中那個女人的臉和眼神,一張布滿血跡逐漸潰爛的臉還有一雙像死神一般的眼神,死寂又惡毒。
安瑤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怎麽努力都平複不了自己的心情,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那個嬰兒是誰,自己為什麽會做那樣恐怖的一個夢?
難道自己的以前和那樣一個女人有關嗎?三個月以來,安瑤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想恢複記憶了,她沒有勇氣去面對那樣一個女人。
安瑤的身體一直在不停的發抖,止都止不住,她很想努力的讓自己靜下心來,可那個女人血淋淋的臉,死寂的眼神還有嬰兒的啼哭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好像把她從危難中救贖了出來,她連忙伸手拿起手機,劃開接聽,莫子恒好聽的聲音從電話裏頭傳出來:“你在做什麽?”
她突然覺得這個聲音是那麽的溫柔,照亮了她整個黑暗的世界,突然間,她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一時間奔潰大哭。
莫子恒原本是坐在沙發上給她打電話的,他覺得她的情緒應該緩和過來了,想要打個電話聽聽她的聲音,可是卻沒想到,從電話裏頭傳來的不是她嬌羞的笑聲,而是悲恸的哭泣。
他一下子站起了身,一邊拿起東西向外走去,眼神示意林特助安排司機,一邊低聲安慰電話那頭還在哭泣的人:“怎麽哭了?有人欺負你了嗎?”
安瑤很想開口說一聲‘沒事,我很好’,可張了幾次口卻還是發不出聲音,遺留下的只有沾濕了枕頭的淚水和逐漸小下去的哭泣聲。
莫子恒沒有再說話,他拿着手機保持着一個姿勢,聽着通過電流音傳來的她的聲音,她原本的嚎啕大哭變成小聲抽泣,最後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但他還是緊握住手機不放,保持了一路,直到車停在了楊家別莊的門口。
安瑤只是哭累了,整個人好像被抽幹淨了所有的力氣,她想開口和電話那一頭的男人說‘抱歉,讓你擔心了’,也想開口說一聲‘我沒事,就是情緒激動了點。’但許久之後,卻只是通過電流音傳過去了一個沙啞的:“我......”
莫子恒下了車,看着面前這棟雅致的別莊,眼裏陰沉的可怕,但聲音卻很是溫柔,他說:“等我。”然後便挂斷了電話。
她呆呆的看着已經黑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目光有些呆滞,她理解不出‘等我’兩個字是什麽意思,但卻從他溫柔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暖意,她忽而覺得,方才那樣可怕的夢境好像也算不得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