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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我把她弄丢了

第244章 我把她弄丢了

随着醫生的話音一落,莫子恒的心也就跟着一顫,随之而起的是無盡的怒意與不安,安瑤竟有可能是自己不願想起來嗎?難道她的潛意識裏覺得和自己的相識太過痛苦,那些記憶太過悲痛,所以她便寧願忘記?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便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針紮一樣的疼。

而對面的醫生深刻的感受到了面前這個男人一瞬間蓬勃而上的怒火,一時間不由得後悔自己方才說了那樣的話,也不知道病房裏面那個女人和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什麽關系,竟能引的他情緒變化這麽快。

莫子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怒氣,繼而擡頭問醫生:“安瑤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醫生連忙恭敬的道:“按道理說,只要醒來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那便可以出院了。”

他淡淡的撇了醫生一眼,像是在肯定面前的人有沒有說謊,半響後,沖着面前的人點了一下頭,然後起身出門。

醫生連忙站起身來,彎着腰把他送出了辦公室,看到男人進了病房後,終于松了一口氣,拿起手帕撫上額頭,才知道手帕已經被他的汗水浸濕了。

莫子恒走進病房時,安瑤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也很平穩,但她自己知道,她其實并沒有睡着,她只是在門響的那一瞬間,閉上了眼睛而已。

他拉了把椅子在她的床邊坐 下來,就這樣一直盯着她看,目不轉睛,直到她的睫毛開始輕顫,終于忍不住無聲的笑了出來,聲音充滿磁性,異常好聽:“還要再裝睡下去?”

安瑤這才發覺原來這個男人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裝睡,一時間有些臉紅,不得不睜開了眼睛,看向面前的人,聲音有些不忿:“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看着她精致的眉眼,神色很溫柔,半響後,輕吟出聲:“我了解你啊。”是啊,他多了解她啊,雖然她失憶了但習慣是不會變 ,她睡熟的時候小嘴是微微嘟起的,整個人充滿了勃勃生機,卻又像極了易碎的瓷娃娃。

而她裝睡的時候睫毛總會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抖,彰顯出了她內心的不安已經怕被發現的擔憂。

他伸出大手撫上她柔了軟的發絲,緩緩的開口詢問:“為什麽要裝睡?”

安瑤神情一愣,然後垂下了睫毛,蓋住了自己眼底的神色,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許久後,才嘟囔着道:“其實是想睡的,只是睡不着而已。”

莫子恒起身然後在床上坐下,把她抱了起來攬到自己的懷裏,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這一刻,把人抱在了自己的懷裏,聽着她沉穩的呼吸聲,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安心。

沒人能理解在他看到安瑤昏倒在地那一刻時內心湧起的波濤,自責,痛苦,想要毀滅一切的種種情緒翻湧而上,讓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承受一切痛苦。

而這一刻,當他重新把健健康康的她擁在了懷中,他才明白,自己這一生,恐怕就真的栽在了這個女人手上了。

安瑤感受到男人環抱着自己的手臂在逐漸收緊,她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但就覺得,自己的心其實還是很好受的,因為她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人,對自己的在乎。

半響後,他終于平複好了自己的心情,繼而輕聲的開口:“瑤瑤,你有心事。”

他沒有問‘你有沒有什麽心事?’也沒有說‘你可不可以把你想的告訴我?’他只是簡簡單單的指出了她的內心,但她明白,他并非不想問,并非不想知道,他只是在給她選擇。

是的,選擇,這是她的事情,她有權利選擇說還是不說,他只是想告訴她,想讓她知道,他是知道她有心事的,但說與不說都看她。

安瑤對他的細心和溫情感到很感動,但她心裏也不清楚自己是該說還是不說,一會兒後,她省去了在書房裏看到的書的那件事,只是針對了二樓的嬰兒房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莫子恒聽到自己懷裏的女人極力控制住顫抖的聲音,她說:“你有過孩子?”

她看得很通透,那樣一間封閉起來的嬰兒房,一定是有孩子的存在的,但卻是有過,孩子一定出了什麽事情,不然以莫子恒的個性,如果孩子沒事的話,一定會好好的留在身邊,撫養長大。

果不其然,他靠在她的耳邊輕聲開口:“對,我有過一個孩子,不過孩子的母親出了一點事,所以,孩子沒了。”

她能感受得到男人在說這句話時心裏的沉痛,她的心突然随着他一起痛了起來,這是一種毫無預兆的疼痛,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麽在告訴着她,如果在聽到這些事時,她無動于衷,那她便不配做一個女人。

安瑤自嘲一笑,她突然不想再追問那個孩子的問題,究其原因,恐怕真的只是因為她也感覺到了疼痛,所以她裝作無所謂的換了一個話題,她說:“孩子的母親呢?”

這下子的莫子恒沒有立刻就回答她的問題,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幾乎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但她還是聽到他淡淡的說:“我把她弄丢了。”

她感受到,男人在說那句話時,抱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緊,為什麽?難道莫子恒把她當成了那個女人的替代品嗎?

想到這個可能的安瑤心裏一陣不可抑止的顫抖,她生怕自己的猜想成了真,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她該如何自處?

半響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你和她之間......”她像是問不出什麽來了,又重新換了一句話:“你為什麽把她弄丢了。”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莫子恒把頭深深的埋在她的頸窩裏,嗅着她身上清香的氣息,忽然張口輕輕的咬了一下她的脖子,在她的脖子上允出了一個暖昧的痕跡。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攪得神情恍惚,她明明就是在問着自己的問題,為什麽這個男人卻可以低頭在她的脖子上親吻?她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沒了一點力氣,掙脫不開男人的禁锢。

等他留完那個暖昧的痕跡後,她聽到他略顯沙啞的聲音在說:“因為我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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