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驚懼
第250章 驚懼
‘人情世故’?安瑤在心裏細細的咂摸着這四個字,他們所謂的各式各樣的面具,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人情世故而已嗎?她忽然覺得有些可怕,這個世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世界?所有人都不能真心以待嗎?
楊俪嘆了一口氣,繼而道:“瑤瑤,你被保護得太過了,所以很多東西你都不懂......”
她話音還沒落,安瑤就打斷了她的話:“為什麽一定要戴着面具活着呢?見一類人就換一個面具,姐姐,不累嗎?”
“累又怎麽樣?人總得活着不是嗎?”後方突然傳來的一個聲音讓安瑤微微張大了嘴,瞪大了一下眼睛,神情很是驚訝,看向自己姐姐的目光滿是疑問。
楊俪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滿,但卻很快的被她掩飾了去,她的嘴角揚起一抹笑來,擡手向着安瑤的背後招了招,聲音隐隐中帶着一絲威脅和壓迫:“過來吧,正好也要介紹你們彼此認識一下。”
安瑤緩緩的轉頭往過去,身後是一個穿着時尚的女人,挎着一個紅色的包包,妝容很濃,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張揚的氣息。
女人對安瑤溫和的笑着,但她卻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股心慌,心髒深處好像有什麽東西想要破殼而出一般,讓她整個人都開始微微的發顫。
女人似乎是沒注意到她的反應,她走到另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翹起了二郎腿,笑着看向楊俪:“我倒沒想過,你竟會和你的妹妹談論這樣的話題。”
她繼而抓頭看向安瑤,面色較之之前竟更加柔和了幾分,笑容也更深了幾分,她輕輕的伸出手來,緩緩開口:“你好,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我叫,莫雪柔。”仔細觀察的話,也許不會錯過她眼底的那抹惡毒。
‘莫雪柔’三個字好像在安瑤的心裏炸起了一聲驚雷,原來姐姐所提過的那個朋友就是面前的這個人嗎?她依舊記得自己當初在聽到那三個字時內心無法抑制的疼痛和緊張,如今雖然疼痛少了許多,但緊張卻更加嚴重了。
她在心裏深吸了好幾口氣,平穩了下自己的心境,才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顫抖的身體,慢慢的伸出手去,回握了一下莫雪柔的手,聲音輕得竟有些可憐:“你好,我是,是安瑤。”
莫雪柔收回了手,面目一派溫和:“我聽俪俪說起過你,不過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害羞。”
安瑤有些窘迫,反倒是楊俪提她解了圍。
楊俪看着莫雪柔的神情有些不滿,目光隐約像她折射去了濃濃的警告意味,但聲音卻也是笑着的,還顯得很是和氣:“我們家瑤瑤比較認生......”頓了頓,她又道:“不過沒關系,熟悉了就好了。”說罷便伸手握緊了安瑤的手。
安瑤的心好像安定了一些,呼吸不再急促,身體也不再顫抖,但緊張和心底裏那一絲絲的害怕卻怎麽也揮之不去,只好點頭‘嗯’了一聲附和着自己姐姐的話。
莫雪柔倒也沒再說些什麽,只是轉移了一下話題,開口詢問:“你們方才的話題倒是有趣,安瑤的話問的也有趣......”說到這裏,她轉頭看向不敢擡頭看自己的人,內心有些嘲諷,卻和氣的開口詢問:“你覺得我方才的回答如何。”
安瑤一直低着頭,所以竟不知面前的人話是問向自己的,只道她是在和自己的姐姐聊天,所以莫雪柔和楊俪兩個人等了好久也聽不得一句回話。
楊俪半響後才反應過來,輕輕拉了拉自己妹妹的手,繼而低聲開口:“瑤瑤,雪柔問你問題呢?”
安瑤這時才反應了過來,原先的緊張竟一下子淡了許多,但害怕卻更甚了,她咽了一口口水,顯然忘記了面前的人方才說了什麽話。
莫雪柔內心閃過一絲不屑和陰狠,面上卻沒有一絲不悅,轉而重複了自己的問題:“我聽了你問你姐姐的問題後回了一句,也不知你對我的回答有何見解?”
安瑤松了一口氣,繼而回想起了方才自己和姐姐聊天時,這個女人插了進來的話‘累又怎麽樣?人總得活着不是嗎?’,一時間有些無法去理解,連帶着內心的不安害怕也散了些許。
她想擡頭看向面前的人,但半響後卻發現自己擡起頭來便迫于一種不知是什麽的壓力竟開不了口,所以她只好低着頭詢問:“為什麽不戴面具會累呢?人活着又為什麽一定要戴面具呢?順着自己的心過活不是更好嗎?”
莫雪柔的眼底有些嘲諷,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溫和反而帶了點冷淡:“哪裏有人能順着自己的心活?難不成你想要得到的東西不為之努力那便會是你的了嗎?可你如果真的想要,那又勢必要付出代價......”
說到這裏,她擡頭看向安瑤,眼底裏竟映射出殘忍的光芒,她緩緩開口:“我現在不就在付出代價嗎?”
安瑤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揪扯在了一塊,原本稍稍止住的顫抖又回來了,她渾身上下抖動得厲害,內心也滿滿的都是翻湧而上的恐懼,看着面前人的眼睛,她覺得自己好像即将邁入深不見底的地獄,永遠也出不來。
“你吓到她了。”楊俪的聲音清清淡淡的響起,像水中的最後一抹浮萍,給了安瑤希望。
安瑤不由得緊緊的拉住了楊俪的手,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才不至于昏厥過去。
楊俪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然後轉頭看向莫雪柔:“我們家瑤瑤經不得事,你的事情多,見識也廣,但不要在她面前說些她無法承受住的,會吓到她。”
她的話已經帶着濃烈的警告和憤怒,莫雪柔在心裏怨恨的詛咒了一下,繼而臉上表露出歉意,看着安瑤的目光變得柔和,帶着慚愧:“對不起,是我不好,我經歷過一些很不好的事,所以難免語氣就重了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安瑤平複好了自己的心情,但內心依舊心有餘悸,但人已經道歉了,她便也不好在說些什麽,只是道:“沒關系,是我自己太敏的感了。”
莫雪柔把身體靠到沙發靠背上,聲音清透:“那這個話題就跳過吧,我們,聊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