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依賴他
第260章 依賴他
莫子恒瞧不得她這個唯唯諾諾的樣子,方才的那些氣一下子便消了大半,他伸出大手,擡眼看着面前的人,聲音難得的夾雜了一絲溫和:“過來。”
安瑤便慢悠悠的晃到了他跟前,猶豫了一下後才把自己的小手置于他的大手上,目光有些不解。
他輕巧的一拉,便把人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低頭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別想太多,我只是沒想到你會跑上來。”
簡簡單單的一句不算解釋的解釋卻叫她的心開始安了下來,她把腦袋枕在他的肩頭,蹭了蹭,繼而開口,卻依舊小聲:“我還以為你嫌我了呢。”
莫子恒似乎是無聲的笑了一下,胸腔引起了一陣共鳴,但他的面上且沒有絲毫顯示,連帶着也并未接她的那句話,只是沉聲的轉了個話題:“你下午無事?”
安瑤沒感覺到他的笑意,對他轉了話題有一些不喜,卻也沒表現出來,只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有事啊,左葉下午有一個試鏡,我要跟着去。”
說到這裏,她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擡起頭來,目露驚喜:“你知道左葉是誰吧?公司新簽的一個藝人。”頓了頓,她又說:“姐姐之前給我找了個教練,學開車,就是左葉。”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面前的人:“你說,巧不巧?”
他淺蹙雙眉,雖然早就料到了她會有這個反應,但內心卻依舊有些愠怒,自己的女人面露驚喜的談着另外一個男人,叫他的心郁結到了極點,但他卻也只是點了點頭,沉聲應了一個字:“巧。”
他回答的甚是簡單,不過她卻也不奢求他能回答的多複雜,事實是,只要等得他的一句回答,她便會覺得開心了,畢竟這個男人确實是沉默寡言的。
每次兩人獨處,幾乎都是她一個人在說,而他是靜靜的聽,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因此如今也是她一個人在說:“你知道嗎?左葉他因為下午的試鏡可盡心盡力了,我就在想啊,原來那些表面上光鮮亮麗的明星其實也要很努力才行的。”
他攬着她的手臂逐漸收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蹭了蹭,繼而道:“各行都有各行需要付出的努力。”頓了頓,他又道:“他若真想進這一行,便也只能付出應有的努力。”
安瑤咋了眨眼,繼而掙脫開他頂在自己腦袋上的下巴,俏皮的問了一句:“那我呢?”她的語氣似乎是有些着急,着急着想要知道答案:“那我呢?我進了這一行,需要付出生命努力嗎?”
莫子恒沉吟了一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是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她淺蹙雙眉,似是在糾結要不要說出口,半響後,像是下定雙眉決心一般,問出了聲:“韓辰讓我下午陪左葉去試鏡的時候,要和那些副導,編導什麽的人打好關系,這,就是我即将要付出的努力嗎?”頓了頓,她又道:“可是,我從來沒有讨好奉承過別人,我不知道要怎麽做。”
他深深的皺起了眉,繼而道:“你為什麽會認為打好關系就是阿谀奉承呢?”
安瑤一愣,似乎是沒想到男人會提出這樣的一個問題,一時間連帶着她自己也想不出答案,對啊,為什麽她就一定認為了和別人打好關系就要阿谀奉承呢?
莫子恒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接着道:“你處于這個社會,那便一定要和這個社會上的人相識,交談,但你沒有必要去阿谀奉承任何人,相處好了我們就深交,不好我們就做泛泛之交,何必委屈自己。再者,只會奉承別人的人是得不到好人緣的。”
他的大手繼而撫摸上她的臉頰:“瑤瑤,你很好,用平常的心态去交朋友就行了。”
他很少在她的面前長篇大論,但這樣長的一段話卻不讓她覺得乏味,反而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她的嘴角揚起明媚的笑容,神情再不像方才那般帶着一絲愁雲慘淡的意味,看着他的目光亮得如同耀眼的星辰,她說:“我知道了,謝謝你,子恒。”
莫子恒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了一笑口,繼而松開了摟着她的兩條強硬的胳膊,沉聲道:“下去吧,時間差不多了。”
她有些不舍,卻還是聽話的從他的腿上下來,道了別之後便走出了男人的辦公室,直到出了辦公室的門,坐上了電梯後,她方才明白過來,她對于莫子恒的依賴竟逐漸的加深。
韓辰早上囑咐她的事情雖然她面上不甚在意,但卻實打實的放在了心裏,匆匆忙忙跑到樓上來見莫子恒,估計也是想要讓他為她一解心頭之惑吧。
她站在電梯內深吸了一口氣,內心隐隐覺得,自己好像從此刻起便活在了莫子恒的臂彎下,她所想不通的亦或是不知道如何做的,那個男人都會給她答案,教她行事,讓她忽而覺得,除了楊俪之外,那個男人是最堅實的依靠。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她擡眼看到自己所要工作的樓層,感覺自己的心不再躁動,而是一股寧靜的平和,她臉上的笑容比之早上明媚又真實了很多,笑着向左葉的休息室走去。
打開門時,左葉已經化好了妝,換好了衣服,妝容很淡,甚至還稍微修得蒼白了一些,使得他的五官變得更加立體,連帶着那點娃娃臉也不再孩子氣,衣服是很簡單的黑色系搭配,整個人竟顯出了一種哀默的狀态出來。
可這點悲傷的氣息很快就在他的笑容中打散了,左葉笑得一臉稚氣,問着安瑤:“你去哪兒了?我們快要出發了。”
安瑤還沒從他這身裝扮中回過神來,愣了半響後才道:“沒去哪,就接了個電話。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他也沒再多問,跟着她一起出門,下了樓。
坐在車上的時候,她終于問起了自己心裏的疑惑:“你怎麽打扮,打扮得這麽,這麽......”說了半響,卻也說不出一個恰當的形容詞出來。
左葉輕輕笑出了聲,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喪氣,對不對?”
她雖然沒有說對還是不對,但神情已經出賣了她,很明顯,她也是這樣的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