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只有應不應該
第263章 只有應不應該
莫子恒沒有說什麽,半響後,只是漠然的點了一下頭,示意同意。
兩個人再次無話,她坐着他的車到了楊家的門口,她目送她關上了車門向那個幽深的別莊內走去,就像一場臨別的歡送宴,沒有多餘的話,漠然而又沉重。
安瑤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躲在一個角落裏,直到聽到汽車的引擎聲,那積在眼底的淚水忽然就落了下來,她伸手擦幹,就再也沒有了,竟幹澀的好像再也滴不下一滴淚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而便邁步往屋裏走去。
別莊內很安靜,楊俪應該在書房亦或是在自己的房間裏,她本來應該找姐姐商量一下訂婚宴的事情的,但她現在又确實是沒有這個心情,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後,她邁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當她躺倒在床上,嗅着獨屬于自己的氣息時,她的心才覺得安穩了下來,逐漸放空自己的思緒,沉默了半響後,忽然便坐起了身子,內心竟覺得還是得找楊俪把事情給說了解決完才好。
這麽想着,她便起身出了門,在走到楊俪房間門口時遇見了正打開門出來的王媽,老人手裏拿着一個托盤,托盤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王媽看到安瑤時似乎有些訝異,竟張了張嘴,想了幾秒後才驚喜的道:“二小姐,您怎麽突然就回來了。”說着便想要伸手去扶,卻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托盤,一時間收回了手,又道:“您晚飯吃了嗎?餓不餓?要不要我給您下碗面。”
安瑤連忙搖了搖頭,笑着開口:“不用不用,我晚飯吃得很飽。”頓了頓,又道:“姐姐在房間裏面嗎?”
王媽連忙點了點頭:“在呢,大小姐這兩天可想您了,您要是想見她,就快些進去吧。”
安瑤點了點頭,目送着王媽離開,繼而便敲開了楊俪的房門。
進到屋內時,楊俪正坐在床邊看一份文件,睡袍懶懶散散的穿在她的身上,姿勢有些散漫,安瑤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她的跟前,悶聲悶氣的開口:“姐姐,我回來了。”
楊俪淺淺一笑,然後把文件和了起來,揮手示意她坐下來,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回來就好。”
她在床邊坐了下來,看到姐姐溫柔的笑臉,便開始覺得委屈,她吸了下鼻子,繼而緩緩開口:“姐姐,我有話要和你說。”
楊俪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亦或是預料到了最壞的打算,但她的神态依舊溫和,只是語氣有了一點不穩,緩緩道:“你是不是,要住在莫家?”這也許是她所能預想到的最不好的一種情況了。
安瑤一愣,沒想到姐姐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疑問,她連忙搖了搖頭,繼而道:“不是,姐姐,我從今晚開始便會搬回來住了。”這是她方才在自己的房間時下的一個決定,外面再怎麽好,也不如自己的家裏舒坦,不如她自己的房間來得讓她安心。
楊俪臉上原本僵着的笑容重新恢複過來,她伸手拉了拉安瑤的手,然後忙不疊的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回家住姐姐放心。”
她溫柔又欣慰的語氣和姿态讓安瑤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果然,面前的這個人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人。
安瑤的眼底措不及防的滾下一串淚珠,她傾身向前靠了靠,把自己的腦袋枕在了楊俪的肩膀上,聲音裏夾帶了一絲委屈,她說:“姐姐,莫子恒是不是沒和你提過訂婚宴的事?”
楊俪一愣,深深的皺起了雙眉,半響後才道:“什麽訂婚宴。”
她暗道果然,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想讓自己的姐姐知道,可他為什麽能有把握自己會和他站在同一條陣線上,也不讓自己的姐姐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繼而道:“莫子恒和我說,他把我和他的訂婚宴訂在了下下個星期六,還說,下個星期三要去拍婚紗照。”
楊俪已經平複了自己的心情,神态也已經恢複了正常,她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腦袋,溫和的道:“所以你就跑回來了?”頓了頓,她又道:“你對他的安排不滿意?”
安瑤神情一滞,愣了幾秒後忽而便坐直了身子,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人,語帶驚訝:“姐姐你不生氣嗎?他沒有告訴你,你明明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姐姐,可他竟然連說都不和你說一聲,而且,而且......”
她的音色又染上了一點哭腔:“而且,他也沒有告訴過我,他做事情,從來都是自己先決定好了再通知我的。”
楊俪目光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繼而神情好像變得有些脆弱,連帶着語氣也顯得很是無奈與自嘲:“他不告訴我是正常的,我們兩家其實并不交好。”頓了頓,她又道:“可他,竟為什麽連和你商量一下都做不到呢?”
安瑤被她兩句話便說的目光一愣,眼底迅速積滿了淚珠,滴滴滾落,她道:“姐姐,我承認我喜歡上他了,他是個吸引人的人,可是我不希望我成為他的附屬品,亦或是只是他的附屬品。”
她抽了一口氣,繼續道:“我希望我在他眼裏的處于同等地位的,即使他早就決定了要提前訂婚,但他應該和我商量一下,即使他不喜歡楊家,但我是楊家人,他就理應要通知到位。”
楊俪忽然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珠,聲音緩緩響起:“傻丫頭,那樣的一個男人,久居高位慣了,哪裏會管你的所思所想。”
安瑤的聲音有些不解:“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要在意他的所思所想嗎?”她忽然停頓了下來,忽然覺得有些凄然,默了半響後,才輕聲開口:“還是說,他并不喜歡我。”
像是肯定句有像是疑問句,但她覺得自己心裏好像已經有了答案,那個男人,确實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亦或是愛,他只強調過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自己理應要做他的妻子,但卻從沒有說過他是因為喜歡才讓自己做他的未婚妻,一切的一切,只有應不應該,而沒有喜不喜歡。
她忽然便想到了在莫子恒家裏發現的那一本書,指導如今,她才深刻的意識到,那個芥蒂有多麽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