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鬧事
第301章 鬧事
莫子恒的目光瞬間狠狠的向婦人望了過去,婦人一下子就禁了聲,面色有些不忿的低下了頭,一語不發了。他攬着她腰間的大手緩緩的上移,落到安瑤的肩膀上,寬慰的揉了揉她的肩頭,還是那一句話:“叫人。”低沉而緩和,讓她的心一時間便冷靜了下來。
安瑤穩定了心神之後,便擡起了頭,看向莫老爺子,甜甜的揚起了一個笑容,用了莫子恒稱呼中年男人的稱呼道:“父親好。”
莫老爺子點了點頭,像是回應了一聲,緊接着便道:“坐吧。”兩個人這才安安穩穩的落了坐。
一整頓飯吃下來氣氛有些沉寂,多是莫奶奶在詢問安瑤一些有的沒的,其餘人都是一語未發,只靜靜的用着面前的餐,連看也不互相看一眼。
安瑤覺得這樣的氛圍還真的是比不了在楊家時和姐姐,王媽她們一桌吃飯時的有說有笑,她在心裏暗暗想到,以後如果能不來還是不要來的好,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樣讓人沉悶的氛圍。
用完餐後,一家人圍坐在了莫家主宅那個偌大的客廳裏,其實莫家遠遠不止這幾個人,但由于從莫子恒爺爺的那一輩起就都是單傳了,因而剩下來的便都只算得上遠親,雖然有那麽一丁點關系,但總而言之也是不夠資格參加這樣在主宅內的晚宴的。至于那對中年夫妻便是一直住在主宅的莫雪柔的父母了。
傭人上了幾杯滾滾翻騰着熱氣的茶水,還有幾盤切得精致可口的水果,但卻沒有人動,莫奶奶揮手示意所有的傭人都退下,緊接着把蒼老的手伸到了莫子恒的面前,笑着道:“子恒,拿過來。”他從一旁的袋子裏掏出了一個指盒,緊接着便遞到了老人面前。
莫奶奶把指盒拿在手上時似乎是有些興奮又有些懷念,她的手輕輕的摩擦過指盒的表面,渾濁的眼神裏蘊滿了濃濃的回憶,靜默半響後,她輕輕的打開了指盒,裏面靜靜的躺着一杯祖母綠的戒指,正是她之前交給莫子恒的那一枚。
安瑤恍惚間覺得這樣一枚戒指好像有些熟悉,但卻沒有多往心裏去,因為她的神色被老人的動作引了過去,莫奶奶拉住了她的手,然後道:“這枚戒指的祖傳下來,給媳婦的,我收了許多年,如今便轉到你的手上了。”
說罷便要伸手去幫她把戒指帶上,安瑤的手抖了抖,最終還是穩了下來,等到那枚閃着盈盈綠光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時,她的眼底莫名是劃過淚意,竟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半響後,輕聲開口:“奶奶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收着這一枚戒指的。”
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面露欣慰,道:“如此便好,等你将來老了,便把它傳給你的媳婦吧。”緊接着便轉頭看着其餘衆人,道:“安丫頭以後就是我們子恒的媳婦了,是長媳,你們所有人都不能虧待與她,知道嗎?”
應了老人的話的只有莫老爺子一個人,但也只是極其輕的“嗯”了一聲而已,莫子恒的目光有些陰沉,不動聲色的看向那對夫妻。
莫雪柔的父親好像有些沉不住氣一般,想要點頭應下,卻被一旁自己的妻子用力拉住了手臂,婦人硬抗住莫子恒給她的壓力,轉過了頭,對着莫奶奶道:“姑母,這可不行,子恒是家裏的家主,怎麽能随随便便就定下來一個稀裏糊塗的人呢?”
安瑤聽她叫莫奶奶一聲姑母,一時間竟有些好奇這對中年夫妻在這個家裏的身份,但聽了她後面一句話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煞白的有些可憐,雙手緊緊的揪扯在一處,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竟讓她莫名的覺得有些沉重。
莫子恒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看了安瑤一眼,發現她的臉色變得煞白時,立馬便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正準備開口時,莫奶奶淡淡的開了口:“你只是叫我一聲姑母而已,按道理說,這是我們莫家讨媳婦,還關不了你什麽事。”
婦人一下子就急了眼,猛的站起了身子,指着一旁自己的丈夫道:“他也姓莫,子恒娶妻生子怎麽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莫奶奶嘴角嘲諷的一笑,道:“他真的姓莫嗎?”一句話把婦人說的渾身上下顫抖不已,她狠狠的轉頭瞪着自己的丈夫,忽然猛的一下拍在了自己丈夫的腦袋上,大碼出聲:“你這個廢人!怎麽不能争一點氣,生下來就當一個真正的莫家人,平白的讓我們母女受委屈!”
說着說着竟然開始哭出聲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着莫奶奶道:“姑母,我們家小柔還屍骨未寒,如今怎可開始大操大辦子恒的婚事,這讓我家小柔一個人在地底下怎麽過啊!”頓了頓,又道:“她雖然是子恒的表妹,但她對子恒的那顆心......”
“閉嘴!”婦人的話還沒說完,莫子恒便淡淡的出聲打斷了她,語氣雖然極其的淡然,但隐隐中卻蘊含了一股子濃烈的怒氣,驚得婦人立馬便止住了淚水,只抽抽噎噎的說不出話來,但那如設一般的陰狠目光卻轉向了一旁已經徹底有些慌神的安瑤,狠狠的盯了她一眼,再把頭低了下來。
莫子恒深吸了一口氣,緩住了自己急于噴發的怒火,冷了一張臉,面色不郁的開口,話卻不是對着婦人說的,而是對着莫雪柔的父親:“把她帶下去。”
中年男人知道自己這個侄子是生了大氣了,他本不願再此處鬧這麽一場,但自己的老婆內心有氣,況且是對着安遙這個害死他們女兒的人,他便也沒有阻止,但莫子恒都發話了,再不阻止,那可能就再也沒辦法在這個家裏待下去了。
因此,他匆匆忙忙的攙了自己的老婆,連連的對莫奶奶道:“姑母對不住了,她瞎胡鬧,我這就帶她離開,這就帶她離開。”說罷又轉頭看着莫子恒,讨好的點了點頭,緊接着便把自己的妻子硬拉着向後退去。
那個婦人像是不太甘心,還嚷嚷着要再喊些什麽,卻被那個男人一把捂住了嘴,安瑤只模模糊糊的聽到了一個‘柔’字,心想莫不是又在說她那位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