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拒婚
第346章 拒婚
莫子恒端起了杯子,微微低下了頭,湊近安瑤的耳邊,輕聲道:“瑤瑤,我們喝了這杯酒吧,喝完就好了,喝完我們就回家,好不好。”安瑤沒有點頭也沒有應答,他的眼底劃過一絲無奈,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已經做好了這兩杯酒就讓他自己來飲的準備。
正待他準備一飲而盡時,安瑤卻低低的道:“不行的。”他詫異的轉過頭去看她,卻發現她沒拿着酒杯的哪只手輕輕的撫摸上自己的肚子,臉上居然浮現出來堪稱溫柔的笑意。
他好像預料到了什麽,內心裏浮現出一個極其不好的預感,果然,她甜甜的道:“這裏有一個孩子,我怎麽能喝酒呢?這是不對的。”
她把頭低了下來,盯着自己的腹部,柔柔的道:“寶寶不要生氣啊,媽媽不會喝酒的,你不喜歡媽媽喝酒對不對,媽媽把它扔了好不好?”話音一落,她便把手裏還端着的杯子猛的砸了出去,不遠處的地上被她砸出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和酒漬。
莫子恒把自己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連忙把安瑤轉過了身子面對着自己,雙手扶着她的肩,臉上已經保持不了原來的淡漠,讓人一眼就看出了他臉上深深的擔憂和愁苦。
安瑤悠悠的擡起 頭,半響後突然輕輕一笑,道:“你這麽着急幹什麽呢?難道是你以為,我的寶寶已經死了嗎?他不會死的,他沒有死......”她的雙手都交疊着放在腹部上,低低的道:“我經常夢見他的......我經常夢見他的,他不會死的。”
他連忙把她攬進自己的懷裏,也不在意底下那些人詫異的目光、不解的眼神,亦或是看好戲的神态了,他摟着她,在她耳邊一個勁的說:“他沒有死,瑤瑤,我們的孩子沒有死,你不要怕,不要怕。”
聽得他的話後,她好像沉思 一會兒,半響後,竟然擡起頭來看她,眼底有着落寞和受傷,她道:“你說,是我們的孩子?”
莫子恒神情一凝,張了張嘴想要接受一些什麽,卻發現此時此刻的他顯得是那麽的無力,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弱弱一笑,低低的道:“我們的孩子啊,你在騙我,你們怎麽每一個人都在騙我呢?”她的語氣很淡,竟然帶着濃濃的不解,沒有怨怼,沒有怨恨,只有濃濃的不解和無奈,傷心。
她的眼角滑落淚來,半響後,掙脫開了他的懷抱,擡起頭來直視着他,沉聲開口:“子恒,對不起,我想我可能,要悔婚了。”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轉身下了那個高高的臺子,他沒有攔,或許是已經不知道什麽樣的舉動才是正确的了,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家要怎麽做才是最為合适的。
安瑤三兩步便走到了楊俪跟前,她的眼眶紅的發痛,讓她卻硬生生的忍住了眼淚,笑着對自己的姐姐說:“姐姐,你帶我回家吧,我不訂婚了,好不好?你會不會生氣?”
楊俪伸出手去藍攬她入懷,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一會兒後,突然摘下了她頭上的頭紗,扔在了地上,對着她道:“姐姐帶你回家,沒關系,不訂婚就不訂婚,沒事的啊。”
她窩在面前的人的懷裏點了點頭,悶悶的說不出一句話來,站在臺上的莫子恒這時候才稍微的找回了一點理智亦或者是思想,他面色陰沉的走了下來,正想從楊俪的懷裏奪人時,一旁一只蒼老的手卻攔住了她的步伐。
楊老爺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渾濁的雙眼先是看了一眼莫子恒,繼而再看了一眼還窩在自己孫女懷裏的另一個孫女,轉過了身子,對着男人道:“許久不見了,莫家小子你的脾性倒是變得急了些。”
看到面前的老人,莫子恒的臉色陡然間變得更加陰沉了,但出于對長輩的尊敬,他不能說些什麽沒有禮貌的話,只好道:“楊老爺子好,您多慮了,安瑤是我的妻子,我有理由帶她回家。”
“還不是妻子呢。”楊老爺子再度轉了一圈佛珠,笑着道:“這是我們楊家的孫女,她要不想嫁,你奶奶來了也強迫不了。”
說罷,便直直的轉過了身子,對着自己的兩個孫女道:“走吧,我們回家,好好安慰安慰我們家的安丫頭。”
莫子恒想追上去,但随着他下來的韓辰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對着他搖了搖頭,他這才止住了自己的步伐,卻面色冷郁的轉身離開了。
這邊鬧了這麽大一出,所有的賓客雖然都沒有當面說出些什麽話,但心底裏都在暗自念叨,出了這個門之後,這上層貴族生活圈子中便又多了一個談資,堂堂莫氏集團的總裁,當家人被未婚妻當衆拒婚,雖然不能夠直說出來,但心裏總歸多了一點提升自己貶低別人的資本。
在這群幸災樂禍的人逐漸離去後,原本怕自己會因為見到安瑤而忍不住哭泣,所以躲得遠遠的在,只坐在了角落裏的安母,在安辰的攙扶下,站起了身子,但卻還是控制不住的抖動,眼底流露出害怕和恐懼。
她緊緊的拽住了自己兒子的手,好像在借此給予自己一點力量,生怕自己會就此摔倒緊接着一蹶不振,安辰只以為她是因為看到姐姐拒婚後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不由得疊聲安慰:“媽,您不用擔心,姐姐和子恒哥不會有事的,子恒哥那麽喜歡姐姐,他一定不會讓她出事的,也一定會把她追回來的,你放一百個心吧,好不好?”
安母卻仿佛根本沒聽到他的低聲安撫,她緊拽着他的手猛然間收緊,眼底的害怕和恐懼逐漸變成不安和堅定了某個想法後的決絕,她轉頭看向安辰,壓低了聲音道:“走,帶我去見莫子恒,快,帶我去見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快!”
安辰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的母親可從來都不會主動去見莫子恒的,但今天是怎麽回事?他雖然心底有着疑問,但也不敢說一個‘不’字,亦或是反對勸說自己的母親,畢竟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所以只好一切都順着她,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