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病态的念頭
第360章 病态的念頭
莫子恒一怔,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要給安瑤一個全新的生活,或者說,不是沒有,但那種全新的生活是建立在她恢複了記憶或者是重新愛上自己之上的,他好像一直以來,都在致力于讓她變回以前的那個安瑤。
但姜紹的話無疑的提醒了他,是不是以前那個安瑤又有什麽所謂,無所謂的,只要還是她就足夠了,如果他們兩個人能重新開啓一段生活,一段全新的,不和以往挂鈎的,但過去的那些事全部都不存在,那是不是就不會這麽麻煩了。
他突然覺得,如果楊俪不會危害到安瑤,那他自己放下成見,和楊家和平共處好像也不是太難,只要是為了她,那他就能夠做很多事,即使并不為他自己所願。
但現在已經沒機會了,安瑤已經知道她失去過一個孩子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個孩子對于她的重要性,即使沒有了記憶,但母愛不會随着記憶的丢失,生命的流逝一并逝去,反而,會更加濃郁。
他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半響後,輕聲道:“是我的錯,如果我早想到不要理會以前的一切,不妄想讓她恢複記憶,在找到她的時候便不顧一切的把她帶走,也許便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了,她不再需要再經歷一遍痛苦,不再需要感受到她不想感受到的一切。”
姜紹其實也只是突發奇想而已,他知道,只要一個人她還有自己的思想,還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那就沒有辦法一輩子都瞞着一切,從安瑤向她打聽以前的事情他就知道了,她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莫子恒亦或是楊俪的羽翼之下,她總想自己調查出一切,或者是想起一切。
所以姜紹會提出那樣的一個提議其實也有點想當然了,他知道這是做不到的,關安瑤這一個變數就不可能做得到,更何況還有那麽多虎視眈眈的人。
他苦笑了一聲,低聲道:“是我異想天開了,其實,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莫子恒聽了他這一句話後卻有點病态的想,如果不是異想天開呢?那在什麽樣的一種情況下他才能控制住安瑤的思想,讓她不再回想以前,不再去關懷以前,讓她的眼裏心裏永永遠遠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存在?
也許是......讓她成為自己的附庸?不,是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讓她沒有一切需要煩惱和考慮的事,讓她把一切都交給自己,她所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以他為中心,如果真的能這樣的話,那該多好?
莫子恒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确實是有些病态了,但他沒辦法,他想要拼勁全力的把安瑤留在自己身邊,他不願方才那個樣子,那個說‘我想休息一下,你不要進來了’的她不再出現。
這樣一個念頭在他的心裏越燒越旺,逐漸侵蝕他的理智,還是姜紹的話喚回了他幾乎瘋魔的狀态,恍惚間他聽到身邊的男人在說:“就這樣吧,無論瑤瑤想不想知道,都随她,她若想,就告訴她,她若不想,我們也就當不知道吧。”
莫子恒回過神來後,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去書房處理一下事情,你先坐一下吧。”話音一落,他便起身往書房走去。姜紹看着他明顯瘦削了好多的背影,眼底不知道流露出的是什麽樣的神情,興許的羨慕,也興許是無奈還有不忍。
與此同時,另一邊,姜皓昊小朋友推開了卧室的門後,一眼就看到了窩在被窩裏的安瑤,他生怕自己的瑤瑤媽媽在睡覺,所以走得有些蹑手蹑腳,輕悄悄的,像只貓兒一樣,恍惚間,便走到了床邊。
小孩兒趴在了床旁,安瑤的整個身體包括腦袋都包在了被子裏,他好奇瑤瑤媽媽為什麽要把自己裝在被子裏,是因為好玩嗎?又擔憂被子裏的空氣這麽悶,瑤瑤媽媽會不會呼吸不暢,他有時候也愛把自己裝在被子裏,但爸爸總會把他揪出來,說那樣久了就沒法呼吸了。
最終,擔憂蓋過了好奇,他有些心急的想要去掀開被子,但又怕那樣會吓到躲在被子裏的人,只好伸出兩只小小又短短的手指,戳了戳握成一團的被子,甕聲甕氣的聲音奶奶的道:“瑤瑤媽媽,我來看你了,你起來陪一陪我,好不好?”
小孩興許是覺得這樣說不行,他又輕輕的戳了兩下,道:“不陪我也沒關系的,你起來讓我看看你好不好?爸爸說你心情不好,還生病了,小昊可擔心了。”
安瑤原本還以為自己聽到的姜皓昊奶聲奶氣的聲音是自己的幻覺,但感受到兩只小小的手指在輕輕的戳着自己的被子,再度聽到小孩懂事又讓人暖心的話時,她終于意識到了小孩好像是真的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她立馬掀開了被子,入目所及便是姜皓昊小小的身子,穿着一套明晃晃的運動服,帶着一頂小棒球帽,原本嘟着的嘴在看到自己時立馬就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就連眼睛也明亮了許多。
安瑤立馬就笑了起來,雖然她的心情還是有點郁郁不樂,但在看到姜皓昊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壞心情都能被她吞進肚子裏,在小孩子的面前,她總能變得更加開心。
她想要把小孩給抱起來,但卻害怕自己沒有力氣會不下心讓他摔下來,所以她往旁邊移了一點,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道:“快上來坐一坐,瑤瑤媽媽現在身體不好,沒辦法抱你,你能自己上來嗎?”
小孩很聰明,他也聽出來了,她的聲音有點虛弱,所以他沒有要去說一定要抱抱,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猛的就撲了上去,他短短的小腿買上床沿,小男孩總是愛鬧愛玩的,他三兩下就爬到了安瑤的身邊,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來,想要摸一摸她的手。
他有點害怕,有種在珍惜自己最珍貴的玩具一般,遲遲把敢下手,安瑤有些好笑的伸出自己的手去碰了碰小孩軟軟的臉頰,道:“這才多久不見啊,你就不認識我了嗎?瑤瑤媽媽可是會很傷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