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白青
第368章 白青
她算是抓住了莫子恒的命脈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安瑤的心情變差,他好不容易才讓坐在屋裏的女人變得開心一點,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讓他的瑤瑤再度和自己陌生起來,于是,他只能妥協的讓了路,把門口的三個人迎了進去。
楊俪的眼角透露出一絲得意,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安瑤就是莫子恒的命,只要有關瑤瑤的事,那這個男人幾乎都會妥協。
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因為莫子恒希望能享受一些一家人的生活,所以這間公寓裏并沒有傭人,但進門就是客,他不可能讓人幹坐着,于是便親自到廚房泡三杯茶,放在了茶幾上,繼而淡淡的道:“我去告訴瑤瑤一聲。”
說罷也不等人回應,徑自就走向了卧房,推開了卧室的門,楊俪在背後有些郁悶又有些生氣,相反,左夫人嘴角竟淡淡的勾起了一抹笑,眼底劃過一抹不知名的光芒。
安瑤聽到開門聲,便擡眼看了過去,淡淡淺笑,道:“誰來了?”
莫子恒走到她的跟前,眼底有些無奈,想不說卻又沒辦法不說,最後只能道:“楊俪來了,還有左葉和左葉的母親,你要出去見一見嗎?”
當然是要去的!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這兩天都沒有見到姐姐,她确實是想了,左葉怎麽說也算是她的朋友,如今朋友和朋友的母親一同來看望,她自然也是要見的。
她想自己撐地坐起來,但卻發現已經過了一天多了,自己依舊沒有半絲力氣可言,莫子恒無奈,只好過去把她扶了起來,然後道:“別急,我帶你出去就行了。”繼而又對着從一開始就睜着一雙無辜大眼看向他們兩位大人的姜皓昊道:“你也一起出來吧。”總不好留小孩子一個人在卧室裏玩玩具。
小孩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子,一點都不想破壞到自己才搭了一半的大房子,然後伸出手來拉住了男人的衣擺,跟着一起出門了。
卧室裏的三個人走出來時,楊俪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姜皓昊,看着那張幾乎和自己兩個妹妹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她一時間有些失神,直到安瑤有些虛弱的聲音喊道:“姐姐。”她才猛然間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後的第一反應便是迎了上去,把安瑤從莫子恒的手裏接了過來,親自扶着坐到了沙發上,道:“這兩天身體有沒有好一點?醫生怎麽說,有沒有按時吃藥?”
安瑤連忙點頭,道:“好很多了,姐姐不要擔心。”然後又對着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兩位客人問好:“左葉,左夫人,勞駕你們過來看我了。”
左葉挑起了一邊眉毛,痞子樣的說:“當然要來看你,我可是真想你啊,瑤瑤!”說罷,竟還抛了個媚眼,安瑤暗道糟糕,立馬就轉頭看向莫子恒,果然,男人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連帶着坐在男人身邊的小昊神情都有些不郁。
她張嘴想要說兩句話來駁斥一些左葉時,左夫人卻率先開了口,先是訓斥了一下自己的兒子:“沒有禮貌,如何能當着人家未婚夫妻的面這麽說。”繼而便又笑對着安瑤和莫子恒道:“瑤瑤和......莫總別介意,我們家阿葉就是這樣子,愛開玩笑,自由散漫慣了。”
幸好有左夫人解圍,安瑤心裏的那口氣松了一半,擡頭看了莫子恒的臉色,發現男人已經不再像方才那樣面色陰沉的可怕,雖然還是有那麽一點冷淡已經不近人情,但已經好了很多了,她心裏的那口氣不由得再松了幾分,然後點頭笑着道:“沒關系,不介意的。”
“如此便好。”左夫人也點頭,兩個人便再就着健康問題上聊了幾句,期間楊俪插了幾句嘴,左葉和莫子恒都沒有再開口,竟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模樣在。
直到,莫子恒突然看向正在聊天的莫夫人,淡淡然然的來了一句:“可否冒昧問左夫人一件事?”
在場幾人同時向男人看去,左葉和楊俪的眼裏不約而同的劃過一抹深思,安瑤眼底流露出不解,反倒是左夫人,一派娴靜淡雅,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端的是一副高貴優雅的姿态,半響後,淺笑着開口:“當然可以,莫總有話便問就是。”
莫子恒眯縫起了眼睛,沉默了幾秒後,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卻笑意不達眼底,反倒是多了一抹探究,清清淡淡,甚是冷漠的開口:“不知道左夫人,本名可是叫白青?”
這句話說得不鹹不淡,卻驚訝了在場的一衆人等,左葉的眼裏瞬間浮現出危險的光芒,就連一直彎着的腰也轉瞬間變直了,目光直直的射向說話的男人。而楊俪也是端正了身子,有些懷疑又有些畏懼的看向莫子恒。
而安瑤驚訝的因為她聽過‘白青’這個名字,二十年前風靡全國的女明星,影後,歌後的獎項如數家珍,卻在一夕之間消聲滅跡,當時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公子據腕嘆息,又有多少名流千金興嘆少了個對手。
她聽左葉說過他的母親乃是當年的一位頗有名聲的明星,但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頗有名聲的明星’居然就是白青,不過仔細想想卻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面前的左夫人行為舉止都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高高在上又聖潔高貴的氣息,委實是立于別人之上,被衆多人捧在手裏的姿态。
左夫人,不,應該說是白青,淡淡的撇了莫子恒一眼,眼底的笑意越發濃烈,連帶着嘴角也勾出了一個迷人的弧度,半響後,幽幽的道:“難為莫總竟然還能記得我,我左右也不過在你兒時的時候去過一兩躺莫家而已。”
莫子恒的疑問得到了證實,他在查到左葉的資料時,只見到了面前這位婦人的照片,其餘的一概未知,照片上體現不出來,況且他的腦袋受過傷,記憶不太清晰,因而便沒能在看到照片時想起來。
但如今真人坐在了他的面前,那舉手投足間的意味,和他小時候見過的人幾乎是一模一樣,要說多出來的,也只能是多了穩重和獨屬于婦人的魅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