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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我怕她會瘋

第398章 我怕她會瘋

果然莫雪柔那個女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莫子恒狠狠的抿了一下唇,只能更加用力的把安瑤緊緊的摟在懷中,壓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道:“瑤瑤,不要怕,莫雪柔已經得到了她該得到才懲罰,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了。”

安瑤仿佛終于在他的懷中冷靜了下來,但是身體還是微微的有些抖動,她突然仰起了腦袋看向把自己攬在懷中的人,輕聲問:“哪樣的事?”她像是有些不能夠接受一般,抽泣着問:“你想說我們還會有其他的孩子對吧,可如果莫雪柔卷土重來了呢?我的孩子是不是會再一次面臨死亡?”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也許是她在無數個夜晚中做的那個夢,也許是方才在那棟陰森詭異別墅裏見到莫雪柔的場景,也許是那個女人一字一句的說出那些刺激到她心髒的話,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心不可抑止的疼痛。

她的手緊緊的揪扯住了自己胸口前的衣服,掙紮着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的另一只手還抓着莫子恒的手臂,此時力氣用得有些大,指甲深深的陷了進去,掐出了一抹血痕,但她仿佛無所知覺,還是在道:“我不要有孩子,我不要,我永遠都不要!”

“好,不要,不要,我們不要......”莫子恒絲毫也感覺不到手上的疼痛,他能感受到的只有心裏那不可抑止的悲哀,他的大手緊緊的攬着懷裏的人,輕聲在她耳邊撫慰:“我們不要孩子了,一輩子都不要了,好不好?我們一輩子都不要了,好不好?”

安瑤的眼角滑下淚來,緩緩的閉起了眼睛,陷入深深的睡眠之時,只留下了那麽一個字,淺淡的仿佛從來沒有說出來過,卻依舊直直的傳入了他的耳中,她道:“好。”

莫子恒把她安置在床上,為她蓋上了被子,俯身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吻,然後才站直了身子,轉身出門。

醫生還沒有離開,默默的坐在客廳裏似乎是在未來防備有什麽突發的情況,看到男人出來時,立馬就迎了上去:“總裁,夫人的情況還好嗎?”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才剛落下,他便看到了面前這個人挽起了衣袖的手臂上露出來的被指甲掐入的傷痕。

醫生一下子焦急了起來,連忙道:“哎喲這是怎麽回事,總裁您快點在沙發上坐下來,我幫您處理一下傷口。”

莫子恒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傷口,他擡起自己的手臂,垂眸細看,在細微燈光的照耀下,這樣的傷口仿佛也不是很猙獰了,他的神情難得的竟有些恍惚,過了一會兒後,從不在下屬和外人面前表露情緒的他,竟顯而易見的嘆了一口氣。

守在一旁的醫生一愣,伸出去想要攙扶自己上司的手也有些無處安放,不知道該不該伸出去,亦或是收回來,還來不及細想自己接下來要怎麽做的時候,便聽得莫子恒道:“你先回去吧,有需要的話我會打電話給你。”

醫生猶豫了一下,糾結了好一會兒,目光一直停留在面前的人的手臂上,最終卻還是半個字也不敢說,颠颠的轉身離去了。

莫子恒走到落地窗前,此刻天色已經逐漸暗下,遠處的燈光逐漸亮起,他看着着偌大城市的華麗夜景,竟微微的覺得落寞,半響後,他苦笑了一聲,從兜裏摸出了一包煙,抽了一根出來點燃,送進自己的口中,一口一口的抽,仿佛真的能就此消一下愁。

等抽了半包煙後,門外響起了門鈴聲,他把手裏還夾着的那根香煙扔到一旁的煙灰缸裏,轉身去開門,門一打開,林特助的身影便出現在面前。

他沒有要放人進來的意思,依舊站在門口,淡淡的問道:“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林特助依舊沒有辦法從面前的人的臉上看出一星半點的情緒,只能一五一十的把在別墅裏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最後問道:“總裁,莫雪柔要怎麽處理。”

莫子恒微微低下了頭,似乎是在斟酌思考這個問題,但也僅僅只是思考了一兩秒的時間,便道:“關着,總有一天會磨掉她所有的脾氣。”說罷,他便又道:“回去吧,明天直接去公司,不用過來了。”

林特助只能暗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在上樓之前打了個電話問了莫家的家庭醫生,得知了安瑤的情況不太好,但他卻沒有辦法說出寬慰的話,面前這個強大的男人,估計也允許有人對他說出寬慰的話。最終,他也只能應答了一聲,然後便離開了。

莫子恒重重的把門關上,轉頭看向稍顯孤寂的客廳,客廳原本只開着一盞小燈,因而在此刻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情況下,就顯得很是昏暗,他的目光緩緩的移向安瑤的卧室門口,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眼底流露出不知名的情緒,半響後,按下了客廳電燈的開關,一下子,這偌大的空間宛如天光乍亮一般,刺了他的眼,寒了他的心。

他又獨自站了一會兒,然後邁步走到沙發面前的茶幾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仿佛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定一般,撥打了一個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的電話。

電環只響了三聲便被接起,楊俪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在那邊悠悠閑閑的道:“喲,莫大總裁還會打電話給我嗎?真是稀奇。”

莫子恒廢話不多說,直接點明了自己撥打這個電話的意圖:“楊俪,你那個給安瑤催眠的醫生有沒有辦法,讓瑤瑤把所有的記憶都想起來?”

他聲音雖然一如既往的沉穩,但不知道為何,楊俪就是從中感覺到了一絲壓抑,她原本懶懶洋洋的身軀緩緩的坐直,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驚奇:“你竟然會來問我這個問題?莫子恒,難道你是被折磨的要瘋了嗎?”

莫子恒沒有回答,他的眼睛緊緊的閉了起來,似乎是在壓抑或者是控制着自己偌大的情緒,合起來的睫毛竟微微的有些顫抖,過了好久,電話另一頭的楊俪才恍恍惚惚的聽到了男人壓抑的聲音,他道:“如果不讓她想起來的話,我怕她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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