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要了我的命
第422章 要了我的命
她的姐姐,她引以為傲的,百般依靠的姐姐,從始至終都在騙她,從她被面前這個人帶回楊家開始,她就一直都活在無處不在的謊言中。她就算出了車禍,可她和姜紹之間發生的那段事情明明就是車禍之後的,可她在見到楊俪的時候卻又再一次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如果說是她自己的錯,那謝醫生呢?每次治療之後都會有短暫的記憶的迷失那些是怎麽回事?
安瑤的眼角終于滑下了淚水,她急急忙忙的擦幹,聲音哽咽,但還是堅持着道:“我就算出了車禍沒有了記憶,可我在出車禍之後明明就不在你的身邊,我還有那麽一星半點屬于自己的思想,可你......”她重重的閉上了眼睛,艱澀的道:“全都給剝奪了。”
楊俪的心緊接着狠狠一顫,有些恍惚回不過神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嗎?難道謝醫生所說的可能會恢複記憶所造成的便是現在這樣的後果嗎?
她有些無力的倒退了兩步,右手偷偷摸摸的扶住了車子,穩住了身形,壓低了聲音道:“瑤瑤,我都是為了你好。”如果只選聽的話,必然能聽得出她聲音裏的害怕,顫抖和擔憂。
可惜現在的安瑤沒有辦法去仔細,她抖着身體在原地站了半響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眉目清明,眼裏有着痛楚,沙啞着開口:“為了我好?你現在說為了我好我信,可是當初呢?”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羽毛緩緩的漂浮在了對面聆聽的人的心上,由刺得生疼,她道:“當初你真的是為了我好嗎?還是只是為了利用我去報複莫家?”
“呵......”她艱澀一笑:“你應該早就查出來了對吧,你們這種人,不可能留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在身邊,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對吧?抹去我的記憶,然後又讓我重新和莫子恒相遇是為了什麽?”
楊俪撐在車上的手已經青筋突爆,指甲在車頂蓋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但她的面上卻依舊維持着一派端正的形象,只有眼底的情緒洩露了她此時此刻的不安和難受。
她把眼底的濕意盡數掩蓋,有些情緒莫名又複雜的看了自己的妹妹一會兒後,突然沉聲道:“對不起,一開始......我确實是在利用你。”
對面的人這句話一出口,安瑤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的心完全坍塌了,她猛的向後退了一步,想要用質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但最終卻連擡頭也不敢,多想就此消失不見,不面對人生的這些不堪。
但既然已經把話給說開了,楊俪怎麽可能會放面前的人離開?她深吸了一口氣,背後的手在車頂蓋上抓得更緊了,然後一字一句的道:“瑤瑤,我可以為了先前的事情道歉,我查到了你是誰之後,确實是抹去了你的記憶,想要利用你來給莫子恒一個沉重的打擊,但是......”
她的語氣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但是,後來我慢慢發現,或者是說覺得,我想要對你好,我不想讓你陷入這些掙紮壓榨中,所以我盡量的想讓你遠離莫子恒,不讓你和那個男人有一絲一毫的親近,怕你受傷,可是......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她微微垂下了眼睫,把情緒盡數掩在了垂下來的眼睫中,不讓人探查到一絲一毫,聲音很是無力:“後來,我拿你的血液驗了DNA,證實了你是真真正正的楊家人,那我就有義務,也有責任......”
她突然擡起頭來,另一只手扶住了安瑤的肩膀,語氣堅定的道:“我有義務,也有責任去守護你,守護我們楊家的每一個人,瑤瑤,你不要總是以為我把你和莫子恒分開便是對你極大的傷害,你總有一天會明白......”
“不是極大的傷害。”安瑤突然沉聲開口打斷了楊俪的話,她擡頭看向面前的人的眼睛,眼神裏一片死寂,毫無波瀾,聲音依舊輕的讓人覺得心尖顫抖,她道:“你怎麽會以為把我和子恒分開就叫極大的傷害呢?姐姐......你私自抹除我的記憶,傷害我,欺騙我,難道你沒有想過這些對我來說才叫極大的傷害嗎?”
她看着面前的人眼底的神色從擔憂到害怕再到灰敗,卻依舊無動于衷,她輕輕撥開了楊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退了一步,正視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道:“你要我和子恒分開,那是,要了我的命。”
楊俪的心随着她的這一句急速下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等反應過來要問個清楚,糾正她錯誤的思想的時候,她已經轉過了身,道路的盡頭站在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莫子恒就站在公司的大門口,等着自己的小公主回來,她們之間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毫不否認,方才在聽完安瑤的話之後,他的心底有着隐隐的欣喜,但這些欣喜都在面前的女人轉過身之後煙消雲散。
安瑤的臉色暗淡的可怕,就像失去了生命之中的某一倒光線,直直的讓人擔憂與後怕,他三步并作兩步的走了上去,想要把她攬在懷中,殊不知,她卻仿佛沒有看到他一般,徑直的像前走去。
他心裏放心不下,一直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到進了公司大門,走進電梯,看着電梯門緩緩關上之後,安瑤終于仿佛撐不住了一般,傾身倒了下去。
莫子恒眼疾手快的把她攬在懷裏,然後抱了起來,心疼的蹭了蹭她的額頭,等電梯門打開之後,又馬不停蹄的走進總裁辦公室,把人放到休息室裏,然後吩咐林特助去找家庭醫生。
而楊俪,在看着安瑤明晃晃的身形消失不見之後,她努力的穩住自己坐到了車裏,司機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便仿佛再也承受不了打擊一般,奔潰的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頰,半響後,從指縫中間留出了水漬。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她楊俪,也會有心情極度奔潰的時候,原本她以為,她的那些淚水和奔潰的心态,早就在和韓辰分開時,消失殆盡了。
司機開着車,漫無目的的行走着,一句話也不敢說,仿佛在等後座上的人調整好心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俪重新擡起了頭,臉上已經沒有了淚痕,只是妝容有些花,她面無表情的道:“回楊家。”